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不要乌鸦嘴呀 > 24. 废稿重置中
    一路上,二人无言。

    岁无虞本就不算喜欢和人交流,跟下面那些鬼聊天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谢津渡也是宅家久了,除却微信上跟旧友偶尔聊天,跟旁人也没多余牵扯,好几次张口想要搭话,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到了。”

    打破寂静的先是岁无虞的轻语,像一颗小石子,不轻不痒地投进谢津渡心底的湖畔。

    她好像……真的跟其他的鬼,起码跟那些想要害人的鬼不大一样。

    手机屏还亮着光,谢津渡不久前发出的消息有了回应。

    [梁樾:你到了吗?你在哪?我去接你。]

    看到梁樾信息的时候谢津渡有好一阵反胃,躁动血液在血管里翻滚着。

    有时候,人心比鬼怪更为恐怖。

    岁无虞对情绪感知向来敏感,见谢津渡拿着手机发怔,便说道:“别往前走了,你就站在这,让他过来。”

    话罢,岁无虞展翅飞向一个枯枝,眨眼之间融入夜色中。

    “我的声音只有你能听到,我会随时看着你,你只要跟着他就好。”

    谢津渡当然明白岁无虞体贴的用意,他没有推脱,朝岁无虞颔首,站在原地给对面发消息。

    医院附近是一片荒野,百里之内门口只有一个小卖部散着幽光。谢津渡把小卖部的定位给对方发过去后,就把手机揣进兜里了。

    “岁小姐,你见过很多类似的事吗?”

    虽然岁无虞告诉了谢津渡她的名字,但是显然他不是可以随意称呼名字的平等关系。想起售票员之前叫岁无虞小姐,谢津渡也延用了这个称呼。

    零散的星子点缀着夜空,一眼望去,这片天空如何都望不到头。

    “嗯,很多。”

    有为了钱财愿意与厉鬼做交易的,也有为了孩子愿意献出自己寿命的。

    人类不是完全的善,也不是完全的恶。

    岁无虞活得够久,见的事比谢津渡知之胜远,可每次遇到诸如此类的事件,内心仍会起一丝波澜。

    她说:“你会遇到好人的。”

    岁无虞的话理所当然,没有宽慰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有感而发。

    谢津渡笑了笑,笑意还浮在脸上,兜里的手机震了震。

    梁樾来了。

    岁无虞来之前大致了解了谢津渡和梁樾的关系,谢津渡没有明说二人关系如何,只草草提了几句是从高中就玩在一起的朋友。

    被极其信任的人背叛,应该是个极为痛苦的事情。

    令岁无虞惊讶的地方在于,谢津渡比想象中平静,甚至还演绎出一股焦急的劲。

    梁樾一路小跑过来,大喘着粗气,发丝因为汗水都黏成一块,他半扶着谢津渡,嘴里不忘道谢:“多亏你了津渡,这报告单挺重要的,荒郊野外我也找不到快送。”

    梁樾是个普通青年,白衬衫蓝色牛仔裤,神色腼腆,一看就是老实人家的孩子,是那种丢进人群中不能一眼分辨出的平凡。

    梁樾先是再三表达了对谢津渡的感谢,随后不由分说地把一瓶饮料塞进谢津渡的手里。

    “医院附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只能先给瓶饮料,你别嫌弃,等回去后我请你吃饭。”

    “都是兄弟,”谢津渡的睫毛投下小半片阴影,没有推脱,“客气什么。”

    梁樾乐呵呵地说:“说得对,都兄弟,好在有你这个真兄弟。”

    谢津渡顺手拧开瓶盖,眼睛近乎弯成一条波浪线:“看你出了这么多汗,你先喝吧,回头可别忘了请我吃饭。”

    梁樾抹汗的手在空中一停,干笑两声:“不用不用,一瓶饮料而已。”

    “是吗?”

    谢津渡没再坚持,把牛皮纸袋递给梁樾,而后将饮料半抿进嘴里。

    在梁樾的视角,谢津渡这个行为已经证明了对他毫无防备,毕竟谁能想到自己眼中的好哥们竟然想用他以命换命。

    梁樾眉心一跳,面色流露出一丝犹豫,但想起还在icu里的妹妹,一咬牙,再抬头时,脸上写满了焦急。

    “津渡,能不能摆脱你再帮个忙?我妈好几天陪护在小乐病床前,这几天高血压犯晕,要带的东西比较多,你也知道……我妈有瘫痪,你能帮我去提点东西吗?”

    这个理由,拙劣得让人发笑。

    谢津渡不敢相信自己从前竟然会对这样的一个人抱有信任。

    “乌鸦能进医院吗?”

    谢津渡一边犹豫要不要直接答应,一边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

    “去吧。”

    岁无虞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旁,谢津渡吓了一大跳。

    “鬼都有读心术吗?”

    岁无虞横着眼睛,谢津渡隐约从她的眼里探出一缕奇特的意味。

    仿佛谢津渡口中“鬼”这个名词的是她,又不是她。

    “当你有强烈呼唤我的意愿时,我就会听到你的心声。”

    谢津渡没再深究,视线终于回到了梁樾身上。梁樾见他一直没答应,不由得着了急,压低道:“拜托你了,津渡。”

    “好。”

    梁樾一惊,又是好一顿感谢。

    凌晨一点三十二分,谢津渡一直紧绷的大脑毫无困倦,他随梁樾一同进去医院。

    谢津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岁无虞,只是他转身后再回头时,岁无虞早已没了踪影。

    寂静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泛着绿光的消防通道指引牌是这条路上仅剩的光源,谢津渡模糊的视野里隐约出现一个摇摇晃晃的白色影子,他脚步一顿,硬是咬牙迎了上去。

    “在三楼。”

    梁樾说完位置后,拽着谢津渡的袖子要往前走,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妹妹康复的样子了。

    再等等,小乐,马上你就可以变成正常人了。

    “嘀嗒,嘀嗒——”

    冰冷的液体随着针管缓缓推进梁乐的血管里,纯白色的护士帽跌落在医院的地板上,护士听见了声音,咧了咧嘴。

    “梁先生?”

    几乎快要掩盖不住喜庆的梁樾一滞,推开病房门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双腿发软,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半张着嘴,手指打着哆嗦,位于他身后的谢津渡从他的指缝里清晰地看到了那位正在微笑的护士。

    她的笑容温柔,神色可以称得上和蔼可亲,如果没有那双正在流血的眼睛,或许她会成为一名完美的白衣天使。

    “愣什么?”

    谢津渡扶起跪在地上已经吓到快要失神的梁樾,近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人高马大的梁樾拽着跑起来。

    “跑啊!”

    ——

    岁无虞的确是打算一直跟在谢津渡身旁贴身护他周全的,前提是她没有被其他东西吸引注意力。

    人?

    鬼?

    都不是。

    那是介于人与鬼之间,无法被称得上生命的一种。

    庞大的黑雾笼罩在医院上空,星月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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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腥气的血色染红了半边夜空。

    岁无虞站在医院的最高处的天台,确定好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点,左手比于唇间,右手在半空中比划,极为迅速地封住正在往外冒着黑气的穴口。

    “这锁阴针是把医院中心作为穴口,将生魂养阴气,怪不得这附近寸草不生啊。”

    身后传来一道愕然的感慨。

    岁无虞好看的眉头往下一撇:“暂时封住了,可是靠我一个人还不够。”

    “我最多只能负责两个方位,还好你们两正好在这附近。”

    一黑一白的虚影化为实形,黑衣人头戴“天下太平”的官帽,身形俊朗,在白衣人之后对着这幅场景发出啧啧惊叹。

    只是,他针对的对象变成了岁无虞。

    “小姐,您每次出门都能遇上百年难遇的奇事,难怪扶光每次在临行前都要念叨一个时辰左右。”

    岁无虞甩给黑衣人一个眼刀,黑衣人心领神会,笑嘻嘻地往白衣人那边靠。

    “小姐说一我和老白不说二!”

    白衣人白皙俊逸的脸庞上划过一丝无奈,正色道:“小姐,请您下吩咐吧。”

    “老黑负责西边方位,老白负责东边,我负责南北两边方位。”

    岁无虞扫过医院,南北两边距离医院的门口最近,过去谢津渡那边最方便。

    “速战速决。”

    岁无虞脚尖一跃,飞向茫茫夜色。

    黑衣人与白衣人紧随其后,白衣人听见黑衣人偷偷对他咬耳朵:“老白,你觉不觉得小姐今天不一样?”

    白衣人拧了拧眉,嘴唇翕动。

    清冷如山泉,若有所思:“确实有点。”

    ——

    胃部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挤压,干涩的喉咙涌出一股恶心,肩膀处沉沉地搁着梁樾的脑袋,谢津渡撒腿往出口处方向跑,上次这么跑还是为了大三体测及格。

    深不见底的走廊里窜出一个又一个白影,够不着他的白影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在地板上匍匐前进,够得着他的白影犹如阴湿处密密麻麻的虫子,一点点在他的皮肤表层上爬行。

    一。

    二。

    三。

    ……

    这里没有活人吗!!!

    谢津渡心中飞过一万个国粹,身体的负担越来越沉重,左脚比右脚先迈出一步,发凉的脊背处吹过阵阵冷风。

    白影们在咯吱咯吱地叫。

    谢津渡平白多了几分恼怒,咬了咬牙把肩膀上的梁樾往内再扛了扛。

    梁樾欲言又止,手臂垂在腰侧。

    从见到鬼护士的第一眼起,梁樾就没办法站起来了。

    他的腿无论如何捶打都没有知觉,全身的力气只能集中在手臂,尽力让谢津渡的负担小一点。

    为什么?

    为什么谢津渡要遭遇这些?

    这都是因为他。

    谢津渡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手指麻到抬不起来,他咬咬牙,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梁樾放置自己身前。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梁樾看着一点点被白影吞噬殆尽的谢津渡,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会遭报应的。

    (描写一下谢津渡不好骗来岁无虞哑然失笑)

    (岁无虞把赵书言的心脏冰冻起来,逼出厉鬼,最后赵书言被风卷起,窗外的谢津渡赶来救场,最后岁无虞随手把厉鬼收进去,结束,谢津渡想再也不要碰到岁无虞,而岁无虞觉得谢津渡还蛮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