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任他不装了[破镜重圆] > 12. 不舒服
    “......”她没说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为什么,只是当事人都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

    孔列也不打哑谜了,往旁边一坐,揣着个手说:“上次见面是在好多年前了,我第一次见你就认出来了。”他十分感慨地说:“这些年也不是没人追他,但是吧,他好像没这想法,结果到你这里跟开窍了似的。”

    这时,徐衍青拿着针走进来,见他们在说话,随口一问:“聊什么呢?”

    “聊你啊,徐一刀。”孔列笑着拍了他的肩膀,“这么多年没碰手术刀,不知道你技术是不是还和当年一样,人家女孩子,要是留疤了你得负责??。”

    徐衍青白了他一眼,“外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孔列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最后深呼吸才说:“那男的把啤酒瓶“不小心”坐进屁股里了,玻璃渣在里头呢,还是另一个男的送他来的…真是世风日下啊…””

    孔列正低头伤感,突然眼前一晃,“诶,你手上拿的是破伤风?”

    “是,怎么了?”徐衍青摊开手给他看。

    孔列强忍笑意,:“给我呗,我给人家打,你歇歇。?”

    “……”徐衍青先是沉默,最后忍无可忍骂了出来:“你有病吧,去叫护士过来。”

    破伤风打的是屁股针,他和孔列都是男的,不方便打,只能人家护士来打。

    “哈哈,好,我去叫护士过来,你老人家歇歇也好。”孔列忍笑忍到全身发抖,趁着徐衍青还没发火赶紧溜了。

    清创室恢复到了往常的安静,安静到让人有点不安。

    岑尔捏紧衣角,忐忑地问:“那个...叫护士来干什么?”

    “护士给你打针。”他回答道。

    “不是说你给我打吗?”她立马紧张起来。

    徐衍青一愣,解释道:“破伤风是屁股针,要脱裤子的,你确定吗?”

    见她不说话,他继续说道:“毕竟男女有别,还是护士来好一点。”

    听他这样说,岑尔心一横,直接说:“我不打。”

    “不行。”徐衍青挡在她前面,略微强硬地说:“你的伤口很深,又是金属制品划伤的,不要去赌这种事情。”

    “不要,我不要打针,如果是陌生人来给我打针还不如让我感染。”岑尔在这件事上丝毫不退步。

    从前被人压在病床上强行插入针孔抽血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尖锐的、冰冷的针管刺入皮肤,暗红色的血液随着蜿蜒的输液管流走。

    身体在慢慢变凉,心脏的跳动变得微弱,五感也开始涣散,她能感觉到自己在枯萎。

    那是一场盛大、缓慢的谋杀。

    自那以后,针孔伴随的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恐惧。

    对她来说,和死亡无异。

    护士一进去就感受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大气不敢喘一下,试探地问:“徐...徐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半响过后,终是徐衍青败下阵来,转身对护士说:“没事了,幸苦你跑这一趟,去忙吧。”

    护士如同得到赦免一般连连点头溜了。

    “我给你打。”徐衍青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身去锁好清创室的门以免有人进来。

    随后拆开注射器,拿起装着药液的安瓿瓶,先在上半部分弹了几下将药液弹下去,然后直接用中指弹开了瓶口,并且瓶盖稳稳进了垃圾桶里。

    这行云流水的操作如果是出现在教学中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但现在岑尔没工夫关注这些,手紧紧攥着,呼吸都不敢大声,心脏更是要跳出来了。

    “转身趴着,不要碰到手臂的伤口,裤子拉下来,就当在拔火罐,很快结束。”

    岑尔见他退了一步,态度也软了下来,转身用一只手艰难地拖下裤子。

    她勉强能接受打针,但也仅限于徐衍青,其他人不可能。

    徐衍青垂眸看着地面,在思考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直到她说好了才回过神来。

    但他并没有直接打针,而是说话分散注意力,“能告诉我你孩子的名字吗?”

    “岑逐月,追逐的逐,月亮的月。”

    他看准位置用棉签消毒,准备开始打,“很好听的名字,那她喜欢什么?比如吃的,或者玩的。”

    提起这个岑尔便放松了很多,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喜欢吃樱桃,吃到樱桃的时候眼睛笑眯眯的,像一只小猫,榴莲她不喜欢,看到就皱眉毛,我问为什么,她说榴莲臭臭,但是我觉得榴莲....嘶...”

    顾不上屁股上的痛感,岑尔继续说:“榴莲明明香香的,一点都不臭臭的。”

    “嗯,榴莲一点都不臭臭的,闻起来香香的,吃起来也是香香的。”徐衍青一边哄着她一边抽出针管,丢进废弃物垃圾桶里,“好了,打完在这里观察半小时,没问题再走。”

    屁股好痛,岑尔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废了好大功夫,才整理好衣服。

    徐衍青收拾好后打开清创室的门,又走过去看了看她的伤口,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

    “你也觉得榴莲香香的,很好吃对吧?”岑尔还记着他刚刚说的话。

    徐衍青忽然想逗她,故意说:“骗你的,榴莲臭臭的。”

    “……”

    大骗子,就想骗她打针,今天扎了她两次,一次胳膊一次屁股,把她都看光了。

    瞧她不服气的样子,徐衍青就知道她在心里暗戳戳编排他,“打针是万不得已,真的感染了不止打一针这么简单,不过今天打了两针,很棒,对吗?”

    她立马说:“当然!”不过他这个语气特别像哄小孩。

    “嗯,确实很棒。”他没忍住笑了,“我去换身衣服再过来,等会就能回家了。”

    岑尔叫住他,问到:“你为什么这么会哄人打针?”

    他耸耸肩,没什么大不了地说:“在儿科轮转的时候学会的,小朋友很好哄。”说完还看了她一眼。

    “……”

    她又不是小朋友。

    “在这里乖乖等我,不要乱跑,也不要乱动,困了就眯会,我很快回来。”

    岑尔点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墙,或许是太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等徐衍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靠着墙睡觉,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一缕头发从耳畔话落,落在她的脸上,有点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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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舒服哼哼两声。

    徐衍青走上前,小心谨慎地将头发拨至耳后,收回手都时候指腹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耳垂。

    他的手顿了一下,那个感触很轻,轻到他几乎以为没碰到,但身体将如此轻微的感官放大了数百倍,整个人还处在那场盛大的感触当中。

    直到孔列的声音传来他才如梦初醒般回收手。

    “你打算回去了?”孔列见岑尔睡着了,降低音量:“不叫醒她?这样睡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话落,徐衍青上前将快要滑落至小腹的黑色外套又往上盖了点,只露出小半的锁骨。

    真是没眼看,孔列见嫌弃地摇摇头,“真是没眼看呐,实在不行你把人追回来呗,我看你俩也不是没感情啊。”

    “再等等吧。”徐衍青盯着岑尔的睡颜说。

    “行了行了,你都快要用眼神把她舔一遍了,收敛点,别趁人家睡着了就这么肆无忌惮。”

    徐衍青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关你什么事。

    真是没眼看啊,孔列是真拿他没辙了,甘拜下风:“好了好了,赶紧叫醒你心尖尖上的人,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嗯,等会就走了,你去忙吧。”他说道。

    ——

    “时间到了,醒醒,回去了。”徐衍青拍了拍她的肩膀。

    “唔…”岑尔不情愿地睁开眼,头顶的灯太刺眼了,她一时间适应不了,下意识用手捂着眼睛,“几点了?我怎么在这?”

    “十一点了,这里是医院急诊,你手臂受伤了过来治疗,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岑尔迷迷糊糊起身,刚醒的人身上是没什么力气的她坐在床边低头缓了缓,外套掉了下去,她弯腰去捡,衣领微微敞开。

    徐衍青一低头就看见她胸前的光景,脸颊一热,连忙撇过头,脑子里只有四个字——非礼勿视。

    “怎么了?那边有什么东西吗?”一抬头岑尔就看见徐衍青往旁边看,她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值得看的啊。

    徐衍青不自在地咳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没事,能走吗?还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休息得差不多了,走吧。”她起身向外走,徐衍青也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岑尔在想是打车还是走路,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徐衍青的声音忽然传来,“打车吧,走回去太晚了,我送你吧。”

    她想说不用,但碍于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接受了。

    等车的时候徐衍青忽然响了。

    他看着来电显示人,眼里有一丝疑惑,走到几步之外接了电话,声音又轻又柔:“这么还不睡?”

    岑尔听不清内容,但能分辨出是一个女声。

    年轻的,语速有点快,带着些气急败坏,又好像有点撒娇。

    像是在闹什么小脾气。

    徐衍青没有不耐烦,反而很轻地应着,偶尔说两个字,像在安抚。

    岑尔站在一旁,看着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不应该在意的。

    但那个声音钻进她耳朵里之后就一直在转,怎么也赶不走。

    一种说不清楚的、不该有的不舒服的感觉让她觉得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