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辱阴鸷侯爷后 > 16. 第 16 章
    谢珩看向前方,“她是宁国公的妹妹,宁家权势滔天,作威作福,他们与谁结亲不好,偏偏选中谢家,不就是看二叔一个人好欺负吗?”

    谢景清觉得大抵全京城的人也是这么看他的,他板着一张脸,“不是让你好好养病,你没事听那些闲话做什么。”

    谢珩如今也是半大少年了,他一直勤勉读书,锻炼身体,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回谢家,像父亲和祖父那样,和二叔并肩作战。

    “我快好了,白大夫医术高明,开的药也比之前的大夫有效。”叔侄二人并排在长廊走着,谢珩回身,倒退着走,开心道:“二叔,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你别怕,要是小婶婶敢欺负你,我帮你教训她。”

    谢珩仰头望着上方,眼里满是羡慕,他停下脚步,有些不甘心道:“但是...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长得和二叔一样高。”

    谢景清轻笑一声,搂着少年的肩亲昵说笑。宁如葵在大厅,听到他的笑声,不由得走到门前往外看。

    长廊下,谢景清捏着谢珩的脸颊,笑着抬头,目光正好对上不远处望着他的宁如葵,霎那间,欢喜的笑意消散,谢珩见他动作放缓,顺着他视线看去,宁如葵已经识趣地背过身。

    谢景清放开谢珩,脸上冷峻,与先前的轻快情绪截然不同。

    “你们来得正好。”晚饭后,顾知月抿了口茶,道:“明日是祁安节,城里很热闹,也有不少吃食小摊,景清,你一定要带如葵去放河灯,祈愿平安康健,早生贵子啊。”

    谢景清看她一眼,宁如葵羞涩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袖,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推辞,谢珩来回看了看两人,开口道:“我也去。”

    “你不能去。”顾知月斩钉截铁道。

    谢珩神色哀怨地看向母亲,顾知月眼神温柔地看着宁如葵,解释道:“珩儿身体不好,不能去那些嘈杂的地方,我得留下来看着他喝药,你们难得来一趟,不用顾忌太多,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

    谢景清:“好。”

    宁如葵:“我们就不去了....”

    两人同时出口,宁如葵话说到一半噎住了。

    “我的意思是.....侯爷最近事务繁忙,我怕他会累,还是应该多休息才是。”

    顾知月和谢珩一起看向谢景清。

    谢景清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我没事。”

    话至此,宁如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同意。

    二人起身离开,回屋休息。

    大厅内,谢珩直接判断道:“娘,二叔不喜欢她。”

    顾知月拧眉道:“休要胡言。”

    “我也不喜欢她。”

    顾知月瞪他一眼,斥道:“那是你二叔的妻子,不得无礼。”

    谢景清成婚之时,谢珩还病着,顾知月走不开,母子二人没能参加他的婚宴。

    有关于谢宁两家结亲的一些闲言碎语,顾知月也有所耳闻,只是朝廷之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次不止是谢珩想见宁如葵,顾知月也想见见这位弟媳,身为大嫂,她自然是希望谢景清身边能有个体己的人陪伴。

    夜色朦胧,还下着绵绵小雨。

    谢景清坐在桌前,坐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如葵坐在梳妆台前,将发簪放入首饰盒,她起身往床那边走,坐在床榻,抬头看着谢景清的背影。

    她两手撑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后跟无聊地摆动,这样来回踢了几下,她又抬眸看向前方,然后忍不住开口道:“谢景清,我困了。”

    谢景清想事想得入神,听到她的声音,转头望向她的那个表情,仿佛这个时候才发现屋里还有她这么个人。

    他盯着宁如葵发怔,等回过神,深棕色的眸光微微染上一层黯然,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要一起睡吗?还是....我打地铺?”

    “.......”谢景清漠然地看着她。

    沉默半响,谢景清起身走向她,宁如葵面上毫无波澜,但按在床边的手指蜷了蜷,指尖用力发白。

    她失神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起身,让开位置,刚要走开,又想起自己没拿被褥,忙又折回来,往床那边看,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这么来回折腾,宁如葵弯腰挡在那里,情况窘迫,一抬头,谢景清已经来到跟前,他瞥了她一眼,她脸上顿时烧得滚烫,忙退开一步,眼睛往衣柜那边瞄。

    “我...我去拿被子。”宁如葵手指着衣柜,重复道:“拿被子。”

    谢景清低声道:“睡吧。”

    宁如葵止步,捏着手指,一脸踌躇地杵在旁边。

    谢景清坐在床榻,抬头看她,她一怔,连忙从离他最远的位置爬进去,钻进被窝里。

    屋内,昏黄的烛火摇曳,谢景清开始解开衣带,他将外衣脱下,也躺了下来。

    烛火熄灭,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宁如葵睁着眼睛,半边脸藏在被子里,她身体缩紧,不敢乱动,怕一不小心就碰到躺在身边的谢景清。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她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故又惹得谢景清不开心。

    她试着闭上眼睛,可屋里太静,她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猛地又睁开眼睛,往旁边看了看,担心谢景清会被她吵醒。

    在微弱的光线里,她看着谢景清的睡颜,一时移不开眼睛。

    为了方便看清楚些,她咬牙小心翼翼挪动身体,侧向谢景清那边。

    宁如葵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神色痴迷,平时裹挟着恨意,十分凶恶的眼睛在闭上之后,那张俊俏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他长得很好看,一颦一笑都令人着迷,可他几乎不怎么在她面前笑过,面对她的时候,不是厌烦,就是憎恶。

    宁如葵想到白天他笑起来的样子,嘴角不由得上扬,但回忆起他看到她之后立马变了脸色的那一幕,她蓦地伤感起来。

    在来木澄别庄之前,她和杨家兄妹一起出门买书,偶遇了谢景清和几个世家子弟一道饮酒。

    怕被他看到,她及时藏了起来。

    后来她再碰到那几个世家子弟就有些在意,跟上去本来是想听点有关于谢景清的事情,没想到那两个世家子弟却说起自家内宅的事。

    “齐兄真是厉害,如何就让内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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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和睦,听说夫人还亲自为你挑选美妾?”

    “哈哈,自然是我待夫人更好,夫人才待我好。”

    “哦?详细讲讲。”

    “杜兄,真心实意即可,女子所要不过是真心,你只要给得起,一份也是给,两份也是给,绝不能厚此薄彼。“

    “你这...我听不明白,你上次也是这么跟谢小侯爷说的?”

    “就是偏爱不能摆在明面上,你装也得装得深情不是,哎...你真是,就是不如谢小侯爷开窍。”

    没过两天,谢景清就破天荒说要带她去参加谢珩的生辰宴。

    谢景清也许是听取了别人的建议,要改变应对她的方针,与其相看两厌地继续纠缠,还不如换个方式改变处境。

    拉拢她要比疏远她,自我折磨要有用得多。

    其实这也跟她一开始想跟他和谐相处的动机是一致的,只是她毕竟是宁家的人,要让谢景清相信她很难。

    成婚后的这半年相处他们之间没有一点进展,谢景清对她的态度没有半点松动,而且在那次汤药之后,他们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难以修复。

    宁如葵瘪了瘪嘴,心里酸酸的,她猜测谢景清是不是在太后那边看中了哪家姑娘,终于还是没能把控住太后设下的美人计,动了想娶侧室的心思。

    听闻温曜的妹妹温怡,不仅长得花容月貌,还饱读诗书,知书达理,她又是御史中丞的嫡女,若不是后来被横插一杠,谢景清原本会娶的人该是温怡才对。

    可是温怡绝不会屈尊嫁入侯府当侧室,那会是谁,能让谢景清放下先前的恩怨都要来向她示好。

    宁如葵觉得谢景清很没诚意,连缓和关系都做得很勉强。

    她还怀疑,谢景清有了意中人,就更不愿意碰她了,自扬州回来后,已经很久没有.....

    胸口的墨纹最近没有任何变化,偶有的刺痛她还能忍受,还不到极其难受的地步,她没有厚着脸皮去找谢景清缓解一二。

    宁如葵后来也劝解自己,谢景清肯主动靠近她,已经很好了,就算不是真心的也无所谓,等到拔除身体里的阴煞,他若是依旧无法接纳她,那...她应该也能放下。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其实很难适应。

    宁如葵翻来覆去的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入睡,当她再次翻过来的时候,忍不住有些羡慕谢景清,他怎么就那么干脆地睡着了。

    她盯着他,睡不着的怨气全写在脸上,盯了好一会儿,手鬼使神差地就伸过去了。

    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脸,试探一般地快速收了回来,等了一会,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她来了兴致,大胆地卷着他的一缕头发玩。

    安静的,温顺地,任人摆布的谢景清对宁如葵来说实在诱惑太大,她摩挲着发丝,原本单纯的目光慢慢变了味道,微抿的软糯嘴唇于黑暗当中也能看得很清楚,她没碰过,但被咬过,很痛她是知道的,就是现在她手上还留有淡淡的齿痕,尖牙利齿藏在柔软的唇瓣之下,能撕开血肉的东西最好要离远一些。

    可她到底还是有点病,还是把手伸了过去,指尖刚碰到唇瓣,她一紧张指尖滑了滑,溜进了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