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豆大的汗珠因为他说话,声响震动,从下巴低处,顺滑地往脖子底下滑落,直往他衣领里钻。
她看得眼睛发直,脑子晕晕乎乎的,右手不受自己控制地抬起,往谢景清身上探去。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
谢景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宁如葵突然抬起双手,拍打自己的脸颊。
可这重重的两巴掌没能让她恢复清醒,这一下让她觉得头更晕,脸更烫了。
“侯爷,我们得要个孩子。”
她神智涣散,如被摄了魂魄一般,脑子里只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她动作轻缓地爬上床铺,理智在香味的浸染下慢慢滑向堕落的深渊。
谢景清一脸惊悚地看着她将手探向自己腰带,她手指拨弄卡扣,顺着织带一抽,腰束被扯了下来,他怒声喊道:“宁如葵!”
宁如葵动作利索地扔掉解开的东西,她是第一次解别人的衣裳,动作生疏,却又急得毫无章法,扯个系带都弄得满头大汗。
衣襟散开,腰腹紧实的轮廓一览无余,谢景清一直在喊她的名字,气息仓促,怒骂交织,直到最后一道防线被解开,屋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宁如葵愣住,怔怔望着他,全然不敢相信眼前光景。谢景清在腰间系带被扯开的一瞬,面容僵滞,羞愤达到顶峰。
莲姨给的清心经很薄,里面被撕扯了一大半页数,宁如葵翻阅的时候,还觉得这一本破书页边粗糙,翻着格外别扭。
莲姨做事一向讲究高效,简洁,实事求是,多余的事能省则省。宁如葵想其他内容估计在莲姨看来很浪费时间,没有给她看的必要。
所以宁如葵只看到了简单的四页图,正反页都有,合计起来八面图画。
她知道男女差异,身高,体型,重量都很不同,可从图画来看,这很不现实,她一看就觉得是画师技法浮华虚艳,脱离了物象本真。
怎么可能是那种形状,一定是市集上的小贩逐利心切,故意画得夸张惹眼。
宁如葵怔忡半晌,此刻只想重新帮他穿好衣裳,可手往前伸的时候,忽然不知道该从哪下手。宁如葵惊魂未定地趴了好一会儿,她头皮发麻,腿屈着,脑中的理性叫嚣着不行,手上的动作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屋内线香被她踩碎,但谢景清的软.情香是洒在他衣服上的,闻了那么久,宁如葵此刻体内那股难以言明的燥意完全盖过了理性。
衣裳未全部解开,宁如葵神志尚还有几分清明,她还记得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胸前的墨纹。
那是她以前掉入河中被救起后,身体就多了一片刺青般的东西,形状像卷草,一缕墨纹,不是什么疤痕,没有受伤流血,只是那场濒临死亡的经历,诡异地生出了这样的东西,也是道观里长老们后来常常提起的阴煞印记。
突兀的痛感袭来,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险些溢出声响。
幼时,她胸口那个印记就时常传来隐隐钝痛,随着长大,那份痛意像长在她身体里一样,她与之共生,时刻要受折磨。
特别是在很虚弱的时候,印记处就犹如被万箭穿心般疼痛,痛感转瞬就会蔓延全身,痛彻骨髓,恍若亲历了一场死劫。
那是她最恐惧,也是最无助的时候。死了又活,然后在清醒的每一天回味那次死亡的滋味,她无比惧怕再次经历那种时刻。
印记无法消除,她不得不接受它的存在,日日活在惴惴不安之中。
而此时的痛却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外来侵入的怪异,不得体,不方便她哀嚎痛楚,仿佛此刻一旦泄出痛吟,便会生出别样不堪的滋味。
做坏事的人是她,转瞬便有了痛楚,惩罚来得相当快。
晕眩的感觉更甚,喘.息被她掩埋在手掌心,湿润的水汽喷洒在手上,她恢复了一点清晰的理智,抬眸看向上方,谢景清喉结滚动,咬唇涨红着脸,他未忍耐到底,不小心溢出一点无力的闷哼,他眼眸泛着震荡的水光,微微垂眸,那一眼看过来,极致羞耻的神态显露出从未见过的软弱。
看过的东西在香味的催化下不断在脑子里重现,莲姨给的那本心经,里面写的内容在眼前的刺激之下变得更加鲜明。
四页内容,大差不差,没有描绘太多,但足够达成目标。
莲姨是个重视成果的人,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不用其他没必要的动作。
宁如葵屈腿起了下身,她看到谢景清唇都咬破了,交缠被绑住的手攥成拳,手腕上青筋直冒,红色淤痕清晰可见,他挣扎着,绳索脱离了原来的位置,但他未能完全挣脱。
她心口一揪,蓦地生出疼惜。宁如葵伸手去擦他嘴上的血,声音温软:“谢景清,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永远对你好....”
这一句发自内心的承诺换来的是他狠狠咬住她的手,宁如葵低头,吃痛闷哼,他咬得狠,如恶狼咬住猎物时死都不会松开口的那种狠劲,她受不住地想抽回手,利齿往血肉扎入,顿时鲜血淋漓,流入他的嘴里。
宁如葵痛得哭出声。
谢景清听到她抽抽噎噎的啜泣声,愤然的恨意戛然而止,他恍惚着松开嘴,宁如葵手背上清晰可见深入骨肉的牙印,血还在滋滋往外流。
他短暂恢复清明,又瞬间回归混乱的状态。
恨意激烈交织,他被体内疯涨的渴望搅得神志不清。
谢景清二十一年的生涯里,生死一瞬的危机也曾有过,可就算再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他也没有那样的想象力去幻想眼前所遭遇的情景。
这种事谁能想象得出来,更遑论被确实的做了出来。
脚下的绳索不知何时被扯断,他本可以挣脱身上的人,可他却没有再做出行动。
上方欺辱他的人脸上还挂着泪珠,手上的血滴落在他胸膛,温热黏腻,她因为他动了下,身体往前倾,染血的手按在他胸前,血掌印十分显眼,她哀痛出声,随即诚惶诚恐地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拭血迹,低声不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她看着也不清醒,神色呆滞,像个犯了错的,但不知道究竟犯了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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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孩童一般,被骂了打了,只会无措地掉眼泪,说对不起。
他看着她,微抬起的腿无力垂落。
这是一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婚事,谢景清在成婚后一直有这样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那碗汤他喝得一滴不剩,因为她的开始,那份潜藏在身体里从未真正释放的本能被彻底激发。
他圆了她的心愿,与她成婚,婚后是待她冷淡,可已经对她仁至义尽。
他甚至还短暂有过动摇,想尝试着接受她。
“宁如葵,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宁如葵一个浅薄蛮横的世家贵女,仗着兄长的权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想要就要得到,她想要他,就千方百计要嫁给他。即使他存着不甘愿想报复她的心理成婚后不与她同.房,她还能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得偿所愿,谢景清觉得自己被愚弄,在与她的对抗中输得一败涂地,他只能捡着最让她受伤的话说,企图扳回一点局面。
此时此刻,他屈辱至极,除了这样自我安慰的反抗以外,也别无他法。
宁如葵神思涣散,鼻息间、喉间,乃至脑海深处,尽数萦绕着谢景清身上的香气,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想要靠近他的渴念翻涌不息,愈演愈烈。
她没怎么听他说话,眼里只有他隐忍难受的神色。
她手上火辣辣疼得厉害,可身上的感觉却完全覆盖住伤口的疼痛。
谢景清看她从散落的衣物旁拿出一把短匕,屈身缓缓凑近,外衣敞开,衣带在眼前晃来晃去,内里还穿得严严实实,她低头看他,眼里布满潮湿的软意,她左手紧握着短匕,右手被咬得都是血。
她拿着短匕往前伸去,忽然动作一滞,轻.喘停缓了下,左手指尖抖得厉害,颤巍巍割划几下,捆缚的绳索应声寸断。
谢景清赫然起身,手抓着她的肩想把她推开,匕首掉在床上,她一急,用受伤的右手去抵抗,皮肉筋被撕扯般疼,她痛得禁不住溢出轻吟。
谢景清在跟她的拉扯上没能占上风,他推不开她,一听到她的声音,他心头就发颤,整个人僵住,在本能和虚乏的作用下,最终只是抓着她的肩膀撑着,她也累了,推搡中,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瘫软地靠在他肩上,脸侧靠着,一双眼蒙着水雾,怔怔凝望着他,眸光迷离恍惚。
她目光追着他,他低头,眼眸就跟着低垂,他仰头,眼眸就跟着向上抬,听他克制不住偶尔溢出的声响,她脸上红晕就越重。
谢景清紧攥着她肩上的衣裳,修长指节扣住她单薄肩头,力道重得几乎要嵌进皮肉,他仿佛恨不得捏碎她一身骨头,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异样触感撕扯着神志。明明一心想挣脱失控的疯狂,却在层层起伏间反复沉沦。
他察觉到滚烫的视线,侧眸望去,正撞见她一瞬不瞬凝视着他。心头怒火再次翻涌,他猛地偏过头,眉眼间满是愠恼。
宁如葵记得心经上还写了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