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不只是兄妹 > 11. 第 11 章
    虽能感受到岳渊的刻意疏远,但好在他还会体谅人。

    待奚毓大病初愈,兄妹二人启程回京。

    得知此事的柳玉泽不是没有阻止过,但他拗得过所有人,却敌不过奚毓自己坚持。

    看着小姑娘向众人道别的瘦弱身影,柳玉泽的眸中流露出心疼。

    曾经如此天真烂漫的人儿,如今处事处处周到。

    岳渊靠坐在马车旁,本事看着奚毓,不想有一道视线如有实质。

    他转眸望去,便见柳玉泽正满目深情的看着他的妹妹。

    想到昨夜看到的东西,岳渊心中冷嗤一声。

    一个才死了夫人的鳏夫,竟也想觊觎侯府的姑娘,简直痴人说梦。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家有想要留下奚毓的想法,还有此人的手笔。

    “毓姐儿,该启程了。”岳渊出声,有意无意瞥一眼柳玉泽,待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

    奚毓闻言,最后与江家两位夫人说几句,便转身欲上车。

    只是一转身,便见到站在不远处的柳玉泽。

    疑惑的视线朝他看去,柳玉泽上前几步,彬彬有礼朝江家长辈们道:“晚辈恰好也是今日出发,得知佩佩竟然要走,想着干脆一道有个伴,也能照看佩佩一段路。”

    江家几位长辈闻言,纷纷点头,笑着赞扬柳玉泽有心。

    好端端的兄妹二人行变成了三人。

    岳渊嘴角笑意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岳将军,允之叨扰了。”柳玉泽来到岳渊身前道谢。

    “无妨,反正柳大人也待不了几日,一道走便是,有何叨扰。”

    两个人男人的暗流涌动奚毓自然不知,上了她的马车,喝了些药便昏昏沉沉睡去。

    待到了码头才赵嬷嬷唤起,一行人上了商船。

    接连几日,奚毓为养病闭门不出,柳玉泽倒是日日上门关怀。

    也正是这几日的相处,奚毓得知了柳玉泽前年才娶过门的夫人半年前便重病去世,如今是他一人待在林州任职。

    柳玉泽的夫人奚毓也认识,说起来三人算是自小在一处玩耍的好友。

    甚至她与柳玉泽之间,若是当初奚家没出事,或许如今二人早已成婚。

    “玉泽哥哥节哀。”

    世事无常,落到最后,奚毓只能说出这一句。

    柳玉泽欲言又止,想趁着今日时机合适将自己所有的心思一一道出。

    想说他从始至终想娶的人唯有她一个,想问问如今的她是否还愿意嫁他为妻。

    “挺热闹。”

    正欲开口时,岳渊的声音传来,柳玉泽嘴边的话打个转又收回肚子里。

    “长兄。”奚毓起身见礼,有些疑惑平日压根不踏足此地的岳渊为何回来。

    岳渊信步上前,抬手止住奚毓行礼的动作,“这几日忙,今日难得空闲,来看看你可好些了?”

    “劳长兄记挂,我已无事。”

    奚毓话落,屋内三人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令她有些坐立不安。

    岳渊像是察觉不到气氛的不对似的,自顾自吃了一块糕点,待擦拭干净手,才玩笑道:“怎么,是我打扰到你们了?那我这便走。”

    话是这样说,身体却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长兄哪儿的话,怎么会打扰。”奚毓客气一句。

    哪知岳渊追根究底,一副极其感兴趣的模样,“是吗?那你二人方才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儿?”

    眼看柳玉泽沉默不语,脸色越来越黑,奚毓只能继续打圆场:“哪里有什么有趣的事……”

    剩下的话,奚毓也不好开口,只能看向柳玉泽。

    柳玉泽看不得奚毓为难,便道:“在说我去世的夫人,我们共同的玩伴,将军要听吗?”

    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语气不善,岳渊却像个没事人一般,惊讶道:“柳大人竟然已经成婚了?哦,也是,你似乎还年长我两岁,也该成亲了。”

    他又做出一副歉意无比的模样道:“方才我不知情,口无遮拦,在此向柳大人道个歉,莫要记挂在心。”

    柳玉泽能怎么办,深吸一口气,维持着风度淡淡道一句“不知者无罪”,房内再次陷入诡异的氛围。

    “姑娘,该喝药了。”直到流月出声打破这凝滞的气氛,奚毓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既然佩佩要喝药,那我便先走一步,明日下船前再来看你。”柳玉泽率先起身,对待奚毓一如既往的温和。

    见他离开,岳渊也懒散起身,扔下一句“好好休息”便想走。

    临到门口时又回头看向奚毓,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问道:“你的小字叫佩佩?”

    奚毓虽不知他为何有此疑问,还是点了点头。

    原以为岳渊还会说些什么,便见他大步离开。

    佩什么佩,男女之间,如此亲密成何体统!

    只是当夜,岳渊在梦中叫了一夜的佩佩,再次醒来时,比起从前的自我怀疑,如今已然平静无波。

    *

    翌日一早,商船靠岸林州码头,柳玉泽下船。

    临走时与奚毓道别,心中想说的那些话最终只化作一句“佩佩等我”,便急匆匆走了。

    奚毓一头雾水,却因为心思敏感,似乎也猜到了几分。

    她只笑了笑没多说,看着柳玉泽依依不舍离去。

    待柳玉泽离开,三不五时前来看望他的岳渊不再出现。

    不过两日,奚毓便听闻岳渊从船上豪掷千金带回了一位琴技超绝的舞姬。

    “这长公子不是不近女色吗,怎的这次……”流月实在震惊,没忍住跟赵嬷嬷嘀嘀咕咕。

    赵嬷嬷年迈,见多识广,闻言手中针线没停顿一瞬,平静道:“长公子二十有一,京中这等高门公子就算没有娶妻,那通房侍妾也少不了。男子皆是如此,有何大惊小怪。”

    一旁的奚毓将两人的话收入耳中,心思流转。

    她虽不知为何侯府迟迟没有请封世子,但日后的世子八九不离十必然是岳渊。

    他虽有意疏远于她,可只要自己能与她后院的女子交好,想必日后也能得一两分助力。

    只是还不待奚毓的计划成形,抵达京城的当日,岳渊便带着那位舞姬进了宫。

    隔日,便传出建宁帝封其为美人的消息。

    奚毓才升起的想法直接被扼杀。

    可即便如此,该做的还是得做。

    哪怕如今江家已不似从前,却仍旧难以与昌平侯府比肩。

    这也是江家长辈愿意她回到京城的原因之一,至少,依靠着昌平侯养女的身份,自侯府出嫁,日后嫁的人家,必然比在江家寻得的强。

    她需要依仗,也需要势力。

    回到侯府当日,奚毓一一与众位长辈问好之后,便回到闲月阁,以守孝之名,鲜少出门。

    直到临近年关,她才活动得频繁些。

    除夕这日,爆竹声声,雪花散落的空中烟火不绝,昭示着阖家团圆的喜气。

    奚毓站在岳家姐妹身后,看着升空的烟花,不知不觉泪满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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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渊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回眸,见到的便是小姑娘水意盈盈的眼眸,里面盛满哀思。

    此刻的她,必然很想念家人。

    不知想起什么,岳渊唇边的笑意薄凉几分,而后转身朝后院而去。

    为首的昌平侯在母亲的念叨下,本想趁着今日与大儿子说上几句贴己话,缓和一番夫妻感情。

    在听到下人禀报说长公子又去了后院祠堂时,昌平侯阴沉了脸色,重重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奚毓稍稍抬眼看去,老夫人的脸色逐渐灰白,连暂被放出的宁氏都不敢言语。

    唯有小荣氏,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闪过一抹类似与讥讽的欢愉。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岳翎道:“翎哥儿还不去看看你父亲。”

    原本融洽的气氛寂静,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除夕过后,奚毓又恢复除非必要,闭门不出的状态。

    岳华不能直接上门找她,便软磨硬泡自己的同胞妹妹岳蓉。

    自宁氏陷害一事之后,奚毓能清晰感觉到岳蓉对自己的疏远,但两人面上依旧维持从前模样。

    这日,岳蓉实在受不了二哥的摧残,答应了他过闲月阁看看奚毓。

    也带来了一个令奚毓有些震惊的消息。

    年初二那日,昌平侯与岳渊不知为何原因大吵一架,期间差点误伤小荣氏。

    见小荣氏受伤,昌平侯更是大怒,罚岳渊跪祠堂十日。

    众人皆不知,为何对待下人都和颜悦色的长公子,偏在对上侯爷时那般倔强。

    府中知晓的几位老人在听到下面人的打探时,也只是叹息一声,而后命令之后不许再提。

    奚毓得知此事,却也一头雾水。

    她能察觉岳渊父子不睦,却不想竟然能闹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事她并未放在心上,而是琢磨着另一件事。

    这日,她被老夫人叫到静雅堂。

    多日不见,老夫人似乎憔悴不少。

    见奚毓过来,老夫人招招手,将人拉到身旁坐下,“一见到你,我便想起尚在闺阁时,那时候的日子,最为轻快。”

    闻言,奚毓不免好生安慰几句。

    也知晓今日老夫人前来就是想要与她说说话,倒倒苦水。

    祖孙二人聊了一两个时辰,奚毓总算是将人哄得有了笑脸。

    “你啊,”老夫人拍着奚毓的手,“最是体贴人,也最是通透。若是渊哥儿有你一半,我也不必如此操心。”

    “长兄为人谦和有礼,想必是一时想左了,日后必然会好的。”

    “话是如此,可哪里是那般容易的。”老夫人又唉声叹气。

    这时,一直候在一旁的嬷嬷忽然道:“长公子年岁也不小了,干脆为其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妻子,成了家便定了心。”

    那嬷嬷忖度着老夫人的神色,见其不曾露出不快,继续道:“当初侯爷不也是如此。”

    奚毓见老夫人当真陷入深思,双眼快速眨了眨。

    她虽不了解岳渊,却也知晓此人必定不是一个任人摆布之人。

    但,若是他娶了妻,于她并无坏处。

    奚毓一边与老夫人说着话,一边思量着如何讨好侯府真正做主的几人。

    唯有岳渊这儿,她有些迟疑。

    直到见到昌平侯进屋,又在离开时无意听到母子俩商议请封世子一事。

    在听到岳渊名字出现在昌平侯口中那一刻,奚毓便下定了决心。

    侯府未来的话事人,必须讨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