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位!夫郎乖巧 > 9. 第 9 章
    回到许勇强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秦欲刚一进门就被许勇强抓了。

    “你干甚去了!?”

    一晚上不见个人影,连晚饭都没回来吃。

    “跑哪儿浪去了啊?”

    “有事?”

    秦欲不紧不慢。

    “你吃晚饭了吗你?”

    许勇强瞅了他身后四周一眼,拽着他往小堂屋走:“跟你说点事儿,正好,你给我参谋参谋,解解惑。”

    今天晚上回来,他媳妇儿就跟他告状了。

    许勇强是他爹娘最小的儿子。

    他上面还有四个兄弟,两个姐,一个哥儿。

    大姐二姐和三哥儿都早早嫁去了隔壁村,这几年年节走动也还算和睦,可家里的四个兄弟,关系就不那么好了。

    虽说老爹老娘还在,他们也还没分家,但都早已经貌合神离,个个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偷偷藏银钱吃食。

    家里孩子也多,谁都想吃得更好,用得更好,干更少的活,十指也有长短,老爹老娘也有偏心的儿子孙子……

    这就导致了,不爱计较,性子柔和的他媳妇儿,许羽,总是被他们一大家子人欺负。

    洗一大家人的衣裳,搞卫生,还有去割猪草,鸡草回来喂——

    太多事儿了。

    许勇强心疼自己夫郎,想分家了。

    “你们不是爹娘健在不分家么?”

    秦欲坐在小堂屋的桌旁,端着一碗凉粥不紧不慢的夹菜吃。

    许羽给他留了晚饭。

    “啧,这规矩不是定死的。”

    许勇强坐在秦欲右手边,端起凉薄荷茶喝了一口,一条胳膊搭在桌上,一条腿踩在长腿凳子上,坐没坐样。

    “更何况,你偷偷给我那一百两白银,也足够我建个好房子,再买上几亩好田地,手里还能攒个五十两左右了!”

    这样他就能把狗娃子送去学堂,仔细耕种,每年还能多不少粮食,家里肯定能富裕起来。

    他也不想他媳妇儿再受委屈。

    以前家里没藏有多少银钱时,他都已经想带着许羽分家,更何况现在。

    许勇强压着声音:“你觉得如何?到时候分了家,我每年给我爹娘粮食也成,银钱也成,他们若是想跟着我们家过也成。”

    总之,就是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你是觉得,跟你那几个哥嫂过不到一块儿去?”

    秦欲扒了口粥,慢吞吞随口一问。

    “就是这原因。”

    以前他还没成婚有夫郎,哥嫂再怎么占他便宜,他都可以不计较,可如今哥嫂愈发过分——

    “怎么个过分法?”

    “啧!”

    一说到这个,许勇强就上火。

    “以前,家田地里出的粮食,上山带回来的猎物山货这些,包括我们外出挣的银钱,都交给我娘统一管的。”

    那时,他许勇强还没成婚,也还没订下亲,愚蠢,挣来的全部银钱都上交给了他娘。

    算下来起码有个三四两银子。

    结果呢,他娘把着银钱,要是对他们兄弟几个公平也就算了,可他娘偷偷补贴老大老三家。

    在他想要点银钱娶许羽回家的时候,还硬是把着银钱物粮,说家里就这么点儿东西了,他哥几个成婚,家里也没出什么,只肯给他一吊铜钱。

    一吊铜钱一百个,能换一两白银,成个婚要嫁衣要彩礼东西,一两白银远远不够。

    当时他还真以为家里就只能给得出这么多,也依稀记得当时几个兄弟成婚时,他娘也是只给了一吊铜钱而已。

    若不是不小心偷听到了几个嫂子干活闲聊的八卦之语,他还真不知道,除了那一吊铜钱外,他娘个个都偷偷额外给了他们一两白银彩礼,几匹棉布,还有五斤红糖。

    那一吊铜钱就纯是给他们置办酒席添菜的银钱而已。

    他娘偏心。

    他几个嫂子嫁进来后,几个兄弟就有各自的小家了,还拿他当傻子。

    若是他们在外边儿能找着猎物,少了,定是要偷偷藏着,等其他人都睡了,再偷偷开火煮了吃。

    若是多了,就拿去卖钱,他们自己偷偷攒着。

    很偶尔弄点野菜,摸点鱼虾蟹回来打打牙祭,也是占给他们家孩子吃大头。

    这就算了,要是他那大哥夫郎没撺掇其他嫂子,想偷他媳妇儿的彩礼钱和那个银镯子,银簪子,他都不至于发飙跟他们吵。

    “当场抓获了他们偷你媳妇儿东西?”

    秦欲皱了皱眉。

    “他娘的!”

    许勇强骂了句,咬牙切齿:“没当场抓获,他们几个当伯娘的,教唆狗娃子去拿他爹爹的银簪子给他们瞧呢。”

    操!

    这安的什么心?

    还好狗娃子被许羽教得很好,事儿没发生。

    今晚也幸好秦欲没回,许勇强跟他几个大哥大吵了一架。

    指着他们鼻子骂:“明日,也不要你们去我兄弟工地干活了,你们这些当哥的,还不如秦欲一个外人!”

    许勇柱几个当即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险些与许勇强打起来。

    “这个家,我是一定想分的!”

    “那就分。”

    秦欲吃完了,放下碗筷。

    “操,说着是挺简单,可我现在的顾虑是,他们怎么说我无所谓,就怕那些当长舌妇的出去传是许羽不安分,刚嫁进来没多久,夫夫俩就闹着要分家!”

    他一个脸皮比猪皮厚的汉子无所谓,许勇强是担心自己的夫郎儿子被外人论道。

    给秦欲倒了杯薄荷茶,又没忍住叹了口气。

    “嘴长在别人身上……只要你能力够,谁敢说你们什么?”

    秦欲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或者我换个问法。”

    “你夫郎受不受委屈重要,还是外人的看法重要?”

    好一个选择题似的问法,醍醐灌顶。

    许勇强拍了下桌子:“他娘的,当然是老子夫郎重要,分他娘的!”

    他夫郎委屈得,今天晚上晚饭都没吃两口。

    本来就是爱依赖他的性子,只敢对他凶巴巴的,那些人那么算计,他夫郎哪里知道如何反击?

    “准备什么时候?”

    秦欲看他一眼,想了想,道:“那个许二强听说跟你夫郎家有点亲戚关系?”

    “看看,明个儿晚上我就去找我爹娘说这事儿。”

    许勇强一边回答他一边想,没搜刮到什么信息,来了句:“有个屁的亲戚关系,那许二强家祖上是逃难过来的,路上发了笔横财,买通了镇上的一个师爷,才在我们村落了户。”

    后来又做起了倒买倒卖的生意,说是挣了不少银钱,才买下不少土地,当了个富户。

    婚嫁时可能是沾了点亲,带了点故,但那都前好几代的事儿了。

    到了如今许二强这一代,他大哥成日在镇上混,倒是花了大价钱混到了个供衙役差遣的小隶。

    都算不上是衙役。

    那他们横什么?

    个个嘴里都说许二强家有钱有势,这就有钱有势了?

    秦欲皱了下眉。

    “如今许二强人呢?”

    “你问这干啥?”

    许勇强挠挠后脑勺,瞥了眼房门,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许二强那厮就是个流氓混子,成日就喜欢去各种花楼青楼,那日我们去镇上药堂卖大虫,我还瞅见他在醉香楼里搂着女人醉生梦死呢。”

    “这几日在哪儿我倒是不知——总之不是个安分的,可怜了许求安那哥儿,唉……”

    “不过话说回来,欲咂啊,咱还是得小心些,你起这么大房子,是咱许家村里的头一份,那许二强怕是要过来探底细。”

    “……我能有什么底细。”

    这种垃圾凭什么娶到求安这样好的夫郎?

    秦欲冷笑一声。

    “就是咱没啥底细才怕他啊,操。”

    他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就算是替衙役跑腿做事的小隶,他们也得罪不起。

    人家有的是办法整他们。

    “让他来。”

    许家村这个村子民风还算淳朴,但村子近百户人家,多多少少会出些老鼠屎的,人性复杂,有好就有坏,到哪儿都这样。

    但自古以来,无论人再如何复杂,绝对的实力能碾压一切算计。

    适当的给别人一点利益,就能得到一个好的名声,日后好办事。

    秦欲通透。

    他舍得给工钱,来帮工的汉子们积极性都很高,不敢偷懒,生怕自己被人取代。

    于是三十来号人,花了两天时间就把地基打好了。

    准备砌墙前一晚,秦欲给他们发了工钱,工人们揣着沉甸甸的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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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说有笑,热热闹闹收工回家。

    老工头汉子坐在砖头堆前,不紧不慢的吧嗒着老水烟,脸色挺难看。

    汉子们以为他是不满意收到的工钱,当面没敢多说什么,都偷偷瞅着秦欲的脸色。

    秦欲神色如常。

    等人都走光了,茶水桌旁只剩下秦欲和等着拿工钱的许求安。

    这几日,秦欲每天晚上都偷偷来给他送吃的,许求安对他的好印象提升了许多,认定了他不是坏人,再面对他时倒是不紧张了。

    “老工头,可是有什么事?”

    秦欲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装铜钱的大麻布袋,转手给许求安递去一把铜钱。

    铜钱多了一个,十一个了。

    许求安数清楚后,捡了一个放回他手里,才认真低头数出七个铜钱藏好,手心里攥着三个。

    秦欲愣了一下,失笑。

    好乖的小孩。

    “有事儿,你且过来。”

    老师傅吧嗒深吸了一口水烟,道:“让那小哥儿先回去吧。”

    事关房屋风水,还是重要,外人最好不知晓,若是传出去,又是闲言碎语。

    老师傅经历得多了,想事情周全。

    “他没关系。”

    秦欲安抚似的看了许求安一眼,走向老师傅。

    老师傅看看他俩,倒是没再说什么,拍拍膝盖裤子起身,一手拎着水烟筒,与他一道走向地基一处隐蔽拐角。

    “老头儿我也见识得多了,这些瘟灾的,尽会使些损人不利己的脏手段。”

    老师傅俯下身扣挖了几下,捡出一把带泥土的剪子,举到秦欲面前:“有人想咒你,要你家宅不宁,灾祸不断,这些瘟灾的,没种货!”

    有仇不敢当面对质,尽使这些阴招。

    “……”

    封建迷信?

    秦欲倒是不信这些迷信手段,他命硬得能捅穿地球,要是靠放一把剪刀到他地基里,就能咒他,让他家宅不宁——

    那还打什么仗,研究什么科技武器,都去当巫师道士得了。

    “若是处理不好,家主命硬且好说,先祸及你的新妇,孩子——”

    “!?”

    操他娘的封建迷信!

    “我要下咒的人死。”

    秦欲瞬间沉了脸:“不知道老师傅可会?”

    “呃,啊……”

    老师傅没想到他突然变脸这么快,反应了一下,叹气道:“把这剪刀,丢进油锅里炸炸,弄碎了丢茅坑里吧。”

    “敢搞这些肮脏手段,怕是就瞅着你年轻,不懂这些路数。”

    “行。”

    秦欲拿过了那把剪刀,回头看向因为好奇还没离去的小哥儿。

    许求安正捧着茶碗喝薄荷茶呢,突然对上视线,茫然的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

    这些事儿他以前偷偷听别人讲过,谁谁谁家的过得不顺,后来重新搭茅草屋发现了泥砖下边儿竟然有歹人放了咒他们家的剪子,啥的。

    他也不懂。

    如今亲眼看见了,没受到伤害,他也没什么实感,只当热闹看。

    秦欲微弯了下唇角,又与老师傅说了两句,目送老师傅收工回去,才走向茶水桌。

    “这么晚了,回去还有饭吃么?”

    秦欲每天晚上都去敲他屋窗户,自然知道他那对爹娘不会给他留饭吃

    他就是故意问的。

    “没,没有……”

    许求安想说自己不饿,但是对着秦欲轻松带笑的眸子,一时间就卡壳了,说了实话。

    秦欲,好像有点太了解他了。

    那双眸子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

    许求安局促的后退了些:“我,那我,回去了……”

    这个汉子,有点怪吓人的。

    不是外表凶悍高大的吓人,是心理上的,秦欲好像一直在用温水煮他这只青蛙。

    “等会儿。”

    秦欲好笑叫住他,轻声道:“今晚烤鱼吃,怎么样?”

    “什,什么……?”

    许求安被问得茫然了。

    “山里有些野葡萄熟了,要不要尝尝?”

    秦欲也舀了一碗薄荷茶喝,与他隔着茶水桌面对面站着:“你可以先回家,等他们睡后,我带你去弄吃的。”

    顿了顿,秦欲看着他迟疑想拒绝的模样,轻笑:“相信我,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