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上位!夫郎乖巧 > 8. 第 8 章
    这不像是亲爹娘,倒像是后爹后娘。

    这边刚把自家漂亮哥儿高价许配了出去,那边就为了自家儿子娶新妇,怂恿哥儿去找还未成婚的对象要钱要首饰要东西——

    秦欲听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后槽牙咬得死紧。

    他们没把许求安当成自己的孩子,只想榨干许求安身上的所有价值。

    然后说,爹娘生你养你这么大,你回报家里是应该的,我们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操你妈的!

    秦欲忍了又忍,差点没忍住跳下大树直接闯进去把小哥儿带走。

    但到底还是理智尚存,忍住了。

    “你只管去,啰嗦什么,小兔崽子,你爹的话你还不听了!?”

    “敢不去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许老汉拍着桌子,凶得很。

    “……”

    许求安冷漠的勾了勾唇角,扭头回了自己屋。

    他还能反抗什么呢?

    除了离开这里,去当个流民,他别无选择。

    “操——”

    秦欲低低骂了句脏话,冲动的想就这么马上跳下树去,去直接问小哥儿的意见,问他肯不肯退婚跟自己好——

    那边许小草晃了晃脚丫,跳下长条凳,脆声说:“爹,娘,你们别上火,我去跟安哥儿说说。”

    “他还是我们家的哥儿呢,翅膀再硬也得听爹娘的。”

    “去,你去好好与他说。”

    许老娘满意的点点头:“让他把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思都给老娘收收,那许二强是个好娃子,他能嫁过去,是他高攀!”

    “若不是长了那张狐媚脸,谁肯用这么高价彩礼娶他,也不长长脑子,好好想想清楚!”

    “就是,娘我过去跟他说去。”

    许小草追着许求安,挤进了许求安的屋。

    房间里点起来昏暗的油灯,又被屋外的许老娘不满的骂了句:“赶紧熄灯,灯油不花钱吗?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玩意儿!”

    秦欲深吸一口气,又骂了声——操!

    他娘!

    他妈的!

    小哥儿被扇了那么大一巴掌,脸肯定肿了疼。

    秦欲咬牙跳下树,原本想进山找草药的脚步一顿,扭头去了镇上的药堂。

    许家村离镇子很近,脚程快些,半个小时就能来回。

    秦欲闯进药堂搜刮了一布袋子,治疗各种伤的药膏。

    消肿止痛的,化瘀消炎的,封伤祛疤的。

    气势汹汹,面无表情买了一堆,一下就花了五十两银钱出去。

    再回到小哥儿的屋后,那许小草还待在许求安的屋子里,不肯走。

    “安哥儿,你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啊,我口水都说淡了!”

    “你怎么这么蠢啊!?”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尽可能的利用条件,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啊。

    你还在犟什么?

    哥儿女子本就艰难,退又退不了婚了,还不如趁现在许二强那人还没得到他,多要点,到时候也能傍身。

    许小草挺看不起这个许求安这个哥的,长得这么精致漂亮,却一点也不知道利用自己的美貌和身子去得到好处,只会被爹娘摆布。

    就连反抗,也似乎只反抗了那么几下,而后便就妥协了。

    妥协又妥协得不彻底,不知道把心思放在许二强身上,成日只知道埋头干活……

    要是他有许求安这样的身子和样貌,许二强那汉子再浑又如何,看他拿捏不死他!

    “说完了吗,许小草。”

    许求安将打满补丁的干衣裳放到床头木板上,淡淡的看向他:“说完了就出去,我要睡了。”

    “喂,算了……才挣三个铜钱也太少了,不如你明日别去秦大哥那儿上工了,你去跟秦大哥说,让我替你去。”

    “我能挣着比你还多的铜钱,这样你也能下地干活,多帮衬帮衬家里,怎么样。”

    许求安去秦欲的工地帮工,那家里,地里的活计就都落在他和许老娘头上。

    今天顶着烈日与许老娘在水田里干了一天活,他有点累得受不了了。

    “出去。”

    许求安蹙眉,语气不好。

    让他干什么活都可以,只要有能偷偷攒钱的机会。

    秦欲给他十个铜钱,很多,这是他的希望,他逃离这里的希望。

    许求安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喂,许求安——”

    许小草还想说服他。

    “出去。”

    许求安忍不住了,一把将他推出门外。

    这个家里的姐姐哥儿妹妹弟弟,个个都会为自己考虑。

    许求安从记事起就知道,也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更别说对他们有什么手足之情。

    碰!的一声关上破旧的房门,落了门闩,许求安没理会还在外面叫嚷的许小草,熄了灯,就着水盆里的凉水,在屋子里摸黑擦洗干净身子,换上破旧干净的衣裳。

    很饿。

    但是还好,他今日早上和中午都在许羽家吃饱了,现在倒也没有饿得发慌。

    只是闭上眼,被扇了巴掌的左脸颊火辣辣的疼。

    昨天是许老娘打的巴掌,倒没那么大劲儿,没怎么肿起来,他还能忍着疼。

    现在许老汉又在还没好的脸颊上狠劲儿扇了一巴掌——

    太疼了。

    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许求安疼得睡不着,忍不住吸气。

    “哒!”

    “哒啦哒啦!”

    屋子后边儿的窗户又突兀的响起来。

    是小石子敲窗边的声音。

    “是我,别怕。”

    秦欲蹲在屋后的窗户前,心脏都揪起来了,借着月光往外掏药膏瓷罐。

    “脸肿起来没有?”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软:“过来,先把晚饭吃了,我给你上药。”

    “秦,秦……哥?”

    许求安被吓了一跳,慌忙起身。

    木板拼成的床咯吱作响,又给他吓了一跳,连忙放轻了手脚,轻手轻脚下床,赤脚走到窗户边。

    “你,你怎么……”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秦欲找到消肿止痛的药膏,脸上没什么表情,缓缓拉开了他破烂的窗户页。

    “你,你要做什么?!”

    许求安惊慌,下意识后撤好几步。

    进来他屋子做什么!?

    大晚上的,为什么摸过来?

    孤男寡哥儿这般,若是传出去了那他还怎么活——

    许求安越想越慌,肿起来的左边脸颊火辣辣的刺痛。

    “别怕,相信我。”

    秦欲掏出两个竹筒拧开,放到旁边断了一截桌腿,用石头块儿垫起来的破烂桌子上,轻声道:“过来吃东西,我给你上药。”

    上,上药?

    许求安慌愣了一瞬,有点不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脸,疼吗?”

    “……”

    两人距离近两米远,秦欲耐心的站在原地没动,拧开药膏盖子给他瞧,声音里充满了轻缓的耐心:“你的脸得快些上药,不然得疼好几天。”

    药馆药童说这药膏虽卖得贵,但是特别管用。

    镇上有钱人家的老爷小姐,家里凡是摔伤扭伤的,只抹上这药膏,立刻就能清凉止痛,半个时辰便消肿,第二天就能恢复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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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太黑了,秦欲怕他看不清上不好药,干脆逾矩了。

    “我,我不用……”

    许求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拒绝——

    秦欲怎么会知道他被打了脸,又为什么会突然来找他……?

    “乖,脸已经很肿了。”

    就那么大点儿的小脸,没什么肉,皮肤又白,一肿起来几乎能看到毛细血管……

    那俩老不死的竟也下得去手!

    秦欲蹙眉望着他,擦干净手,扣了厚厚一块药膏出来,走近他。

    “你,你不要过来……”

    许求安害怕,他近一步,就后撤一步。

    可饶是很慌张,还是低声焦急的警告着,没敢大声叫喊。

    一旦招来人,他一个哥儿与汉子这样独处,定是会活不成的。

    “不会伤害你,别怕。”

    秦欲无奈,却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过了。

    可小哥儿脸上的伤要紧。

    当然,也有他迫切想推进他们之间关系的私心。

    秦欲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要,不——”

    许求安被逼到墙角,后背紧紧贴在墙上,又慌又急。

    “只是擦药。”

    秦欲低声安抚他,伸手。

    他们之间的身形差太大,许求安被抵在角落,一个小男生模样的哥儿被一个土匪似的汉子堵着,就像小猫咪被大狼狗逼迫。

    “不要,碰我唔……”

    许求安缩着脖子狠狠闭上眼睛,撇开头躲,手抵住秦欲的胸膛,胡乱推拒,就感觉火辣辣刺痛的左脸颊一凉。

    两只略粗糙的大手指糊着冰凉舒服的药膏,在他肿起来的脸颊上轻轻缓缓的揉动开来。

    清凉感渗入肌肤里,不断揉开。

    原本火辣辣刺痛的半边脸很快就舒缓下来,只感受到了凉爽和一些蚂蚁在爬似的痒感。

    “还疼么?”

    屋内昏暗,秦欲垂眸仔细的给他揉开药膏,厚涂,从太阳穴附近一路涂到下颚线下方,避开了眼睛和嘴角。

    小哥儿有些愕然,还是一副被吓着了的小猫咪呆样。

    秦欲轻弯了唇角,收了手,把药膏放进他衣兜里,轻声安抚了句:“别怕我,明天早上起来洗了脸记得再擦药,桌上的东西吃了休息会儿再睡。”

    默了默,秦欲缓缓退开。

    “好了,我走了。”

    再不走,真要把人吓坏了。

    秦欲干脆利落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昏暗的屋内,许求安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手揣进衣兜里,拿出那罐半个手掌大小的精致药膏瓷罐。

    秦欲,真的没伤害他。

    只是给他送了药和吃的。

    为什么?

    许求安好看的眸子满是茫然。

    心中有“秦欲这个汉子是不是看上他了,想与他成亲?”这样的疑问。

    可这许家村里的人谁不知道,他许求安是个已经被爹娘卖给了许二强的未婚哥儿?

    许二强家有钱有势,他根本不可能再和其他汉子有成婚的可能,其他汉子畏惧许二强这浑不吝的,不敢来招惹他的。

    秦欲,图什么?

    想不明白,烤山药的味道却很香,很诱人。

    许求安小心走到桌旁,犹豫许久,鼻尖弥漫着烤山药的香气与药膏的药香,迟疑的拿起食物,一口一口吃下。

    饿得刺痛的胃得到安抚,渐渐不再叫嚣着难受。

    屋后昏暗的阴影里,秦欲望着他纠结的模样,眼底的心疼一掠而过。

    看他吃了东西,才不紧不慢返回。

    有纠结有犹豫,就说明小哥儿在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这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