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和师兄才不是一对 > 122.涨水
    那条东西从第三棵回灵草根挪到了第五棵。土拱出一道新痕,痕把两棵草根连上了。荀杳蹲在田边看着那道痕沉下去,两棵草的叶子比旁边的高半寸。

    檀溪数了数被它养住的草。“两棵了。它一天挪两棵,三天能养六棵。三亩地种了三百棵苗,一条根本不够。”

    “所以还得孵。”

    池晚看着灵田里那几棵被养住的,“那东西叫什么?”

    “还没起名。”

    “得有个名字。”池晚喝了一口水,“在珠子里孵出来的叫珠生?”

    “珠生”荀杳念了一遍,“行。”

    池晚在话本上写:“太素宗灵田第一条珠生,一日养六苗。”

    荀杳夜里把三颗大珠子又拿出来看。每颗拼在一起还是那句话——“灵田开,珠河现。第九层在珠河尽头。下三层需血引。”她把珠子翻过来,背面多了一行刚浮出来的字:“珠生十,田脉通。珠生百,河自开。”

    -

    涧禾一个人下了秘境第八层,荀杳要跟着被他拦了:“灵田那边看着。珠生刚孵出两条,离不了人。”

    涧禾傍晚回来,竹篓里装了三十六颗珠子,比上次小一圈,他把竹篓往廊沿上一搁,蹲在旁边喘气。

    “第八层的珠子越往下越小。里面那颗大的还在,缝太窄够不着。”他把竹篓推给荀杳。

    荀杳数了一遍有三十六颗,加上之前剩的十四颗,一共五十颗。她拿了一颗在掌心里试了试,珠子灵气比之前那批淡。

    “这批孵出来的珠生可能养得慢。”

    “能用就行。”

    荀杳挑了几颗摆在窗台上:“三天后再看。”

    第二条珠生从第七棵挪到了第十棵,一口气连了四棵。荀杳在田边数了数——第一条养了十六棵,第二条养了九棵,总共二十五棵了。檀溪在田边给新养的草系绳子:“第二条今天比昨天多养了三棵。”

    “它在适应。第一条适应得慢。”

    周顺在廊下数了数脚边的废纸。他数了两遍有一千零三张。他抱着那摞符纸蹲到荀杳面前。“师姐,够一千张符了。”

    荀杳翻了几张。她把一张空白符放在两人中间:“坐下”,周顺跟着蹲下来。“你把念头放在纸上。想它浮起来就行。”

    周顺盯着符纸看半天没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符纸还是没动。第三遍他闭上眼,眉头皱得死紧,蹲得膝盖发麻。

    符纸翘了一角,弹高了半寸又落回去了。

    “动了!动了!”

    “接着练。一天三次,一次一刻钟。”

    周顺把那张符纸收好又去画符了。

    傍晚荀杳在灵田上把玉瓶掏出来。瓶底那颗双色小球滚到掌心里,她把它放在地头原来放珠子的位置,“当个记号。收成的时候看它亮不亮。”

    灰团和鹿鸣跑过来蹲在小球两边。

    夜里荀杳把三颗大珠子翻出来看。底部的字还是那句“下三层需血引”,背面多了一行新的——“珠生十,河自开。河开需一人。”

    第二天半夜珠子裂了。

    铜铃兽四枚铃铛在她枕边一晃,她睁眼看到灰团盘着尾巴,鹿鸣两只的爪子不安地刨着门。她披了外衫跑出去。

    灵田边的檀溪只穿了中衣,头发散着。她指着田里:“第三条珠生跑出来了。”

    第三条珠生从珠壳里孵出来没像前两条那样往草根底下钻。它在土里跑得飞快,从田头跑到田尾,绕着每一棵灵植根转一圈。

    “它一圈养了多少棵?”荀杳问。

    檀溪数了数被光痕连过的草。数到一半放弃了。“我没数清。它跑太快了,一条痕连了十七八棵。”荀杳蹲在田边等它跑完。

    第三条珠生从田尾跑回来在她脚边停了,探出身子碰了碰她的鞋尖,然后钻到第七棵回灵草根下不动了。钻进去身体缩成一团,蓝光从团心往根须里灌,比前两条快一倍。

    周围三棵灵草的根粗了一圈。

    “它养得真快。”檀溪过来看了一眼,“前两条半天养三棵,这条半天养了十九棵。”

    “因为它不停。”荀杳在田边看了一会儿。第三条珠生不到一炷香又从草根下钻出来继续跑,这次往田尾方向去了。

    它跑过的每棵草的根都比旁边粗一圈。

    涧禾说:“它跑的方向不对。”

    第三条珠生跑的不是直线,它在田里每绕一圈,终点都偏一点。偏的方向是是灵田和八层暗河最薄的地方。

    她把灵力探进土里往追了一段——土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第三条珠生每次跑到田尾西北角的时候都会在同一个位置多停。

    “底下有条断掉的水脉。”她站起来,“第三条珠生在找它。”

    “找到之后呢?”

    “不知道。”

    荀杳蹲回田边把第三条珠生跑过的地方重新看了一遍。它跑过的每一棵草根须都粗了一圈,但最粗的是田尾西北角那棵回灵草——根须从草底一直往土里扎,扎到断脉的位置停住了,根尖顶着断口。她伸手按了按那棵草底下的土。土是烫的,比旁边热了好几度。

    “它在往断脉里渗灵气。”她把灵力探进去追了一段。第三条珠生留在断脉口的蓝白光正在慢慢往地下深处走,走的方向对着八层暗河。“它想通这条脉。”

    “通了之后呢?”檀溪问。

    “第八层的水会从这条脉灌进灵田。田里水位会涨。涨多少不知道。”

    第三条珠生又跑回来了,在涧禾脚边绕一圈,钻回第七棵草根下歇着了。“明天涨水的话,田得加高。”涧禾站起来看了看灵田,“至少加一尺。”

    荀杳在灵田边守了一整夜,第三条珠生跑了十几趟。每跑一趟断脉口的蓝光就往地下沉,天亮以后,那截断脉通了三分之一。

    回灵草的叶子绿了一大截。

    檀溪天刚亮就拎着锄头来了。她蹲在田边看了看“涨了。”

    荀杳把灵力探进去。断脉通了三分之一,水从八层暗河沿着断脉走到田尾停住了,离田面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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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尺。“今天把灵田加高两尺。”

    周看了看第三条珠生跑的方向,他把符纸放下来,去搬田埂上的石头了。田埂加高到两尺,水从田尾冒出来。

    水从土里往外流,先湿了田尾那片土,第三条珠生从第七棵灵草下钻出来,跑到田尾那棵草底下钻进去。

    “水脉通了三分之一。”荀杳说。

    檀溪拎着锄头问:“水会不会接着涨?”

    “会。第三条珠生还在通。通到一半,水会从田里冒出来。”周顺看了看田尾那片湿土。“那要不要把灵苗挪到高处?”

    “不用。回灵草能泡水。聚灵花和金边藤不行。”荀杳蹲下来看了看那排聚灵花。花苗入土才几天,根还没扎深,如果水从田尾出来,先淹的就是聚灵花。“把聚灵花和金边藤挪到田头。回灵草留在田尾。”

    三个人蹲在田里挪了一上午。

    聚灵花挪到田头,金边藤挨着聚灵花,回灵草留在田尾不动。第三条珠生还在通断脉,水从田里往上冒,渗到回灵草那里就停了。

    挪完苗,檀溪在田头插了一排竹片挡着,又搬了几块石头压着底边。周顺把最后一棵聚灵花苗按实“师姐,水要涨到田头了怎么办?”

    “拿玉瓶收。玉瓶能收蓝白粉末,应该也能收水。”荀杳看了看第三条珠生。它跑了一上午了,还在田尾那棵草下没挪窝,断脉应该通了快一半了。

    水流到回灵草第二排的时候停了。荀杳把灵力探进去——断脉通了一半,水从八层暗河沿着水脉往上走,走到田尾分了三股,一股往东流,一股往西走,第三股停在那棵草里不动了。第三条珠生盘在草根下,身体比早上小了一圈,蓝光把三股水都连上了。

    “它把自己分成了三份。一条珠生管三股水养三片草。回灵草都能喝到八层的水。”

    “水够了。第三条珠生明天就把断脉通好了。”

    “通了之后呢?”

    “第八层的水会一直往灵田灌。得看灵田。田吃不住水的话会塌。”

    荀杳又守了一夜。第三条珠生没怎么动,田尾的水位稳住了,没涨没退。她蹲到后半夜灰团嘴里叼着一颗珠子——之前搁在窗台上的那批新珠子。

    “第四条。”檀溪吃着饼说:“新珠子也开始孵了。”

    “嗯。新珠子灵气淡,孵出来应该更小。”

    天亮之后檀溪数了数田里的草。第一条珠生养了十八棵灵草,第二条养了十三棵,第三条通了半条断脉。三亩田三百棵苗,被养住的灵草将近一百棵。

    周顺昨天练了六遍书法,符纸浮了两遍,“师姐,今天练几遍?”

    “三遍。一遍一刻钟。浮起来就行,别追高。”周顺回廊下练符魂了。

    涧禾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条新孵的珠生,又看了一眼灵田。“四条了。十条还差六条。”

    “三十六颗新珠子能孵六条。加上已有的四条,正好十条。”荀杳把双色小球从窗台上拿下来放在地头。

    “十条凑够,河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