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和师兄才不是一对 > 123.炸灵
    这三天,珠子一颗接一颗地裂。

    荀杳每天推开门,窗台上就多一两条新孵的珠生缩在壳里慢慢扭。第四条三条一起裂了,珠壳在窗台上碎了,三条蓝白东西在壳里游来游去,等荀杳把它们端到田边。

    这批珠生比前四条小一圈,身体更细但游得飞快。第一条老珠生半天挪三棵,这批新的半天挪十棵。五条一起放出去,整片灵田的土从田头跑到田尾。

    “十六条了。”檀溪蹲在田编数完,“十条珠生全孵出来了。灵田三百棵苗,被养的已经有二百多棵。”

    “水稳了。田没塌。”

    傍晚玉瓶里的双色小球忽然热了。荀杳拔了瓶塞倒在手心里。小球滚了两圈停住了:“珠生十,河自开。明日辰时,八层见。”

    “明天辰时八层?”她把小球收好,“十条珠生凑齐了,珠河要开了。”

    第二天五个人站在二层石缝面前。荀杳、涧禾、檀溪、周顺,还有池晚说“我就看看”。

    石壁上的凹槽里嵌着一颗珠子,荀杳之前没注意过这颗。珠子的珠心有一条水脉在转。凹槽旁边的石壁上刻着:“十珠归位,河自开。取此珠者,河脉认主。”

    她伸手去够,石壁上的符文全亮了,珠子从凹槽里弹出来落在她手里。比那颗大的水灵珠轻,但珠心里的水脉转得很快。

    水顺着暗河往七层走,走到石阶口拐了个弯,涧禾看着那条水道,“往南的新路。”

    荀杳把灵力探进去。水道往南伸进石岩对着灵田。“这条水道通到灵田下,十条珠生把断脉通了,暗河八层的水从这条新水道灌进灵田。”

    “那灵田的水位会涨。”

    “会稳在一个位置。断脉通了,水有出路,不会积在田里。”

    回到灵田边,十条珠生在田里养着灵草,荀杳看了看水位——和昨晚一样没涨。她把手按在回灵草根下,灵力探进去追了一段。

    周顺还蹲在田头练符魂,符纸浮起来半寸高,“师姐,四条了。”

    “什么四条?”

    “符魂。我练了四天每天能浮起来几张。”

    荀杳看到他的四张符纸排成一排,“接着练。一天四张,十天能浮四十张。四十张稳了就能贴自己身上。”

    周顺把符纸收好回去练了。

    “三亩田。十条珠生。一条水脉。”池晚把话本合上,“第二部灵田篇齐了。”

    灵田种下第十天回灵草先炸了。

    不是长得好——是真的炸了。叶子裂口里涌出一股蓝色的灵气跟小喷泉似的,把土拱出一个小坑。檀溪吓得坐在地上,手里大饼掉进坑里被灵气冲了跟头。

    “什么玩意儿?”她爬回去看。炸开的草根下盘着第一条珠生,身体大了两圈,蓝光发亮,正把过剩的灵气往外顶。草叶炸了,根还在,根须粗了三倍,白花花的挤在土里。

    荀杳说:“灵气灌多了。珠生养的草根攒不下这么多灵气,从叶子里往外炸。”

    第二条珠生也炸了。隔了一炷香,田里的回灵草灵气冲出来把土掀翻了。

    “十条都这样?”涧禾看到炸开的草根。

    “十条珠生把八层水脉的灵气全灌在回灵草上了。回灵草吸不完。”

    周顺抱着自己符纸看了半天。他看了看炸掉的回灵草,又看了看田头好好的聚灵花和金边藤。“师姐,田头的没炸。”

    整片田的回灵草炸了六棵,田中间没事,田头的聚灵花和金边藤长得稳。她把那棵炸了的回灵草根拨掉,第一条珠生盘在根底,根从白色变成了透明。“灵气太冲。回灵草吸不完,多余的从叶子里炸了。”

    “那怎么办?”

    “换草种子。回灵草吸灵慢,换吸灵快的。”

    她把药园手册翻出来。丁叔那本手册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她没注意过——回灵草吸灵慢,聚灵花个金边藤吸灵快。三种搭配种,灵气才匀,“田尾改种金边藤。回灵草挪到田中间。聚灵花不动。”

    当天三人蹲在田里挪苗。

    把炸掉的六棵回灵草拔了,檀溪拿刀把根须切下来收进储物袋。“根里全是灵气,晒干了能做符墨。”她把布袋扎好放在田上。

    金边藤从田头挪到田尾。藤苗刚入土,根就扎下去了,比回灵草快三倍。第一条珠生从炸掉的回灵草根下钻出来,在新种的金边藤根上盘了一圈。

    “它吃住了。”第一条珠生养了三棵金边藤。第二条珠生盘上另外三棵金边藤。两条珠生把六棵金边藤养住了。

    周顺蹲在田头练符魂。他今天练到第七遍,“师姐,明天还炸吗?”

    “明天看。金边藤吸灵快,应该不会炸。”

    第二天田尾没有炸。檀溪数了数被养活的灵草——金边藤六棵,聚灵花田头十二棵,回灵草田中间九棵。灵田的灵气被分成了三路。

    “稳了。”

    下午的时候顾子期来了。他看了一遍灵田,“水脉通了。以后灵田不用浇水了。灵田三亩,三个月能收第一茬。收成算入宗门公账,你们小队按贡献点分。”

    荀杳今天的事记在竹简上。竹简已经写满了三卷,她换了一卷新的,蘸了泉眼水。“三亩灵田。十条珠生。一条水脉。”

    池晚在话本上写,“太素宗灵田重开,第一茬回灵草三个月后收成。种苗由荀杳小队管理,十条珠生分三路养灵。水脉从第八层暗河直通田底,无需人工浇灌。”

    周顺把今天的符纸数了数,成功了一千零七张。灵田种下去十五天,金边藤先熟了。

    檀溪早上在田里喊:“荀杳——藤能割了!”

    六棵金边藤的金纹粗了一倍。她伸手掐了一截藤尖,断面冒出金色的汁液。她把藤尖放嘴里嚼了一下,微苦,灵力从舌尖往丹田走。

    “能用了。割三棵。留三棵再长长。”

    檀溪拿刀把三棵金边藤从根部割下来当在竹篓里。周顺在旁边把掉下来的碎叶捡起来——叶子上也有金纹,晒干了能当符纸辅料。

    荀杳把竹篓拎回廊下,丁叔看到竹篓里的藤茎,抽出一截出来:“头茬金边藤。做符纸能顶三张黄纸。拿去给顾子期看看,他管符纸库。”

    荀杳抽空把藤茎送到了顾子期那边。

    顾子期在符纸库把藤看了两遍,拿一截泡水试了试,金藤入水之后,清水变成金色。“能造纸,比普通符纸吸墨,符力留存也久。”

    他把金边藤还给荀杳,“以后灵田金边藤的收成都送符纸库。按贡献点算。”

    “多少点一茬?”

    “一茬三棵藤算五十点。”

    荀杳拎着剩下的藤草往回走。走到廊下,檀溪已经在灶房生火了。她把藤洗干净切成小段,放在石臼里捣碎,汁液倒在碗里备用。

    周顺在旁边帮她递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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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做什么?”荀杳蹲过来看。

    “符墨。”檀溪把捣碎的藤渣滤掉,碗里剩了半碗金汁,“金边藤汁兑朱砂,做出来的符墨比普通墨亮,画符的时候省灵力。”

    她把朱砂倒进碗里搅匀,拿了一支笔蘸了蘸,在空白符纸上画了一道引火符。符纸画完,火苗从纸上窜出来一截。

    周顺把自己手里那张符纸递过来:“檀溪师姐,给我也画一张呗。”

    檀溪拿他的符纸画了一道安神符。符纸亮比普通安神符亮一倍。周顺把符纸贴在胳膊上试了试,“比之前贴的那张颜色深。”

    “这是金藤汁的作用。以后给你们画符都用这个墨。”

    荀杳把剩下的三棵金边藤又割了一茬。第二茬比第一茬粗,金纹更深。她把藤草盘好晾着,檀溪在灶房熬符墨,熬了满满两小罐。

    池晚看到那两小罐符墨。“新东西?”

    “金边藤汁兑朱砂。檀溪做的符墨。”

    池晚蹲下来看了看那两罐符墨,“记上了。回灵草再等半个月,聚灵花等二十天就可以收割了。”

    周顺用新符墨画了一张符,金线走得比平时顺。他把符纸晾着,回去练符魂了。

    “养了两茬。累了吧。”涧禾对荀杳说:“明天歇一天不割了。让它养一养。”

    “嗯。”

    回灵草熟的那天,荀杳蹲在田里掐了一根草。断面的汁液是蓝白色,她把草防嘴里嚼了嚼,灵力从舌尖往丹田走到一半停住了——量太大,丹田装不下。

    “一颗回灵草顶三颗普通丹药。”她把剩下半根递给涧禾。涧禾吃完说:“灵力走完一圈用了三息。比吃丹药快。”

    檀溪把回灵草一排一排割下来,根须留着没动。割到第三排她停了——有一棵回灵草的根下盘着二条珠生,第一条珠生盘在金边藤那边,“它们也在长。”她把割下来的草捆好。

    荀杳把三条珠生的位置记了一遍。回灵草收了二十棵,聚灵花还没熟,金边藤第二茬还没割。三条珠生各自养了一片,互相不串。

    她把三颗大珠子掏出来,每颗里的字拼在一起还是那句“下三层需血引。珠河尽头,血引开道。三人同心,其血可行。”

    “三人同心。你、我、丁叔。”荀杳把珠子收好。涧禾说:“我的血和你的血不一样。你的符修灵力,我的剑修灵力,丁叔的药丹修灵力。三种凑一起才能开血引。”

    “得去问问丁叔。”

    第二天荀杳等丁叔抽完第一斗烟。丁叔把烟斗磕了磕,没等她开口就说了:“顾子期跟我说了,珠子上的字他也看到了。”

    “血引是什么?”

    “残卷上写过。珠河尽头有一层禁制得用三种不同灵脉之血同时浇灌才能打开。符修、剑修、丹修各一人。缺一个都开不了。”丁叔把烟斗重新叼上,“我当年开灵田就是三个人。符修、阵修、丹修。灵田开了一半,那个阵修死了。”

    “禁制底下是珠母。禁制开了珠母就会醒。醒过来之后得有一个人压着。当年那个阵修就是压珠母的时候被吸干的。”

    丁叔把烟斗拿下来在鞋上磕了磕。

    “你们三个下去,如果珠母醒了,得有一个人留在底下。不然上面灵田会塌,后山八层全塌。”

    “留下谁?”

    丁叔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定。我只负责开禁制。压珠母的事我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