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倒茶我见多了,用茶水给人淋雨还是第一次见。九源雪弥,你太过分了!”直哉皱着眉满脸怨念地吐槽道。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是你非要让我表演的。”雪弥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拒绝动物表演,人人有责。”
“谁能想到你技术那么差啊?你好好反思一下。”直哉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眉头皱得紧紧的,没好气道。
雪弥轻飘飘地说:“因为我是个废物?你不能对我要求这么多。”
“……不要这么说自己。”直哉下意识脱口而出,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你挺有自知之明的,没想到你也是有优点的嘛。”
雪弥捏紧了拳头,刚才怎么没烫死这个嘴毒的家伙。她可以随口说自己没用、是废物,可是被别人说,她心里就既委屈又生气。
她虽然早就听惯了旁人的轻视和评价,九源家的冷眼、族里人的窃窃私语,但其实心里确实是不认同的,只是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别担心。”直哉微微抬着下巴,金色的眼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就算你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
“等我成为禅院家家主,就算你不会这些东西,也绝对不会有人敢说你半句不好。”
“可是等你成为禅院家家主之后,第一件事不就是退婚吗。”雪弥随口应道,半点都没往心里去。
“那个时候我都不在禅院家了,也不用在意禅院家的评价了呀。”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直哉心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厌烦这场家族安排的婚约,厌烦被束缚,可此刻听雪弥亲口说以后会离开,说那时候就不用在意这里的一切,他心里竟莫名地烦躁起来,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我不想让她走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直哉狠狠压了下去,他皱着眉在心底反驳自己,但又忍不住开始胡乱胡思乱想。
难道九源雪弥将来会和别人结婚吗?这是肯定的,女孩子到了年纪,总会嫁人。
直哉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雪弥,咬着牙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她跟谁结婚和自己都没关系,没有一点关系,真的一点都没有。
“还有,我茶艺是有点生疏,但难道你就很厉害了吗?”雪弥轻轻瞥了他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屑。
直哉觉得都浑身不自在起来,自尊心一下子狠狠被戳中了。
“喂,雪弥,你那点拿不出手的茶艺就别惦记了,我让你见见真正厉害的东西,免得你总觉得自己很厉害一样。”他抬着下巴,语气张扬道。
“我才不看,我可不看动物表演,拒绝动物表演,人人有责。”
雪弥立刻反唇相讥,这话把直哉气得耳尖都发红了。
“谁要给你表演了?”
“都是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太碍眼,我勉为其难给你演示一遍我的投射咒法,你可别到时候看不懂。”他咬着牙,恶狠狠道。
拒绝动物,但是拒绝不了动物非要表演,雪弥在心里默默吐槽。
嘴上却没再说什么,她确实是有一点好奇。
直哉往后退了几步,黑色的发丝微微拂动,他调动咒力,下一秒便发动术式,猛地一头撞破纸拉门全速疾驰而出。
“哗啦”一声,雪弥愣愣地看着那扇纸拉门上整整齐齐的人形大洞,边缘的木框和纸还在轻轻晃悠。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借口可以翘掉接下来的茶艺课了,等门修好也要时间。
雪弥拉开摇摇欲坠的纸拉门,循声望去。
直哉的速度快得近乎残影,脚步落在石子路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如同滚雷碾过,惊得旁边几只鸟雀猛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叽叽喳喳的鸣叫声格外刺耳,听着像是被惊扰后气急败坏、骂得很脏的样子。
雪弥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在之前的爬树比赛时她就见识过直哉的术式,但当时直哉的速度并没有现在这么快。
是加速术式?速度和动作难度系数成正比吗?还是单纯因为直哉进步了呢?
直哉在疾驰中还不忘刻意放缓半分,抬手撩起被风吹乱的黑色发丝,金色瞳仁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投射咒法可以把一秒拆成24帧,提前设计24帧连续动作,高速执行后看起来像是瞬移了一样。动作不能中途修改,否则会将自己冻结一秒,遇到突然障碍也会自罚冻结。
直哉偏偏给自己预设了好几秒可以耍帅的动作,生怕雪弥看不到。
没办法,确实帅,让他装吧。
雪弥在心里默默承认,可转念一想,这姿态也太花里胡哨了,花里胡哨到让人忍不住想笑。
她就这么盯着直哉耍完一套动作,看着他收势站定,一脸等着被夸赞、尾巴都要翘起来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当场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半点情面都没留。
直哉原本还等着听夸奖,结果迎来的却是毫无顾忌的大笑,瞬间整个人直接红温炸毛,从耳尖到脖颈都泛着薄红。
他攥着拳头瞪着雪弥,又羞又恼:“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意、不好意思我忍不住——”雪弥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承认确实很厉害,但是你刚才那个撩头发的样子也太好笑了,耍帅也太明显了!”
直哉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和雪弥争吵,他定定地看着雪弥,甚至嘴角微微弯了弯,眼底却浮现出恶作剧的光芒。
雪弥笑够了,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那个要面子的白磷型人格大少爷竟然没有……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忽然锁住了她。
雪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能看,嘴巴也能微微动弹,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听使唤。
刚才似乎是被直哉碰到了,这一定也是他的某种术式用法。
“怕你不信,我来给你演示一下投射咒法的真正用法。”直哉一下子拉进了距离,雪弥能够看到他金色的瞳孔里带着坏点子得逞的笑意。
他不坏好意地朝无法动弹的雪弥伸出了罪恶的手,然后狠狠揉乱了她的头发,把她原本整齐的发丝揉成了鸟窝状。
雪弥根本无法反抗,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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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由直哉对自己上下其手。
“原理很简单,通过触碰把我的咒力传递到你身上,让你也成为一秒24帧行动规则的目标。”
“如果没有办法跟上我的节奏,你就一直在这里傻站着吧!”他洋洋得意道,以快出残影的手速在雪弥脸上掐了好几下。
雪弥的脸颊瞬间浮现出好几个红印子,她脑海中飞快思考着对策。
直哉刚才已经喋喋不休地解释了自己的术式原理,虽然他还是有所保留,但雪弥还是从中得到了一些情报。
她猜测这个被控的时间一定是有限的。因为发动术式的条件是触摸,而直哉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止碰她的动作。如果她能抓住术式触发的间隙,趁机发动自己的术式来隔绝直哉的咒力,就能逃脱他的控制了。
雪弥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惊慌失措的表情,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无助和气愤。
直哉看着雪弥只能乖乖被她掌控,没有丝毫反抗余地,又气又没办法的样子,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快意地笑出声来。
就是现在!他大意了!
雪弥屏住呼吸,快速凝聚咒力。
她的术式没有任何前摇,不需要动作或者手势,只要抓住直哉术式的空挡,在那一瞬间发动成功就可以!
成功了!雪弥感受到身上那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无影无踪,而直哉还在毫无察觉地肆意玩弄和蹂躏她的头发和脸颊肉。
有破绽!!!
下一秒,雪弥结结实实地打出一发直拳,拳风利落,一下子就打掉了直哉罪恶的右手。
直哉:“?!”
直哉猝不及防,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就被自己的术式硬控了好几秒。
因为他觉得雪弥毫无威胁性,提前一次性预设了好几秒的动作,现在全都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现在他被自己的咒力牢牢锁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羞恼和不敢置信,雪弥怎么可能打破自己的术式?!
还有破绽!!!
雪弥丝毫没有浪费宝贵的时间,她迅速压低重心,毫不犹豫踢出右腿,干脆利落的一记扫堂腿横扫而出,击中了直哉的脚踝。
直哉本来就被自己的术式定在原地,完全无法防御,无法躲闪。
只听见“咚”的一身闷响,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门面着地,败者吃土。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只可惜还是我略胜一筹。”雪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直哉,伸手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摆出一个帅气的战斗胜利姿势。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吧,禅院直哉。”她已经完全明白了直哉的术式原理,跑帧过程如果被中途打断就会反过来控住自己。
这种术法太吃操作了,操作好打得人呱呱叫,玩不好全程被控挂机。
直哉撑着手臂狼狈地爬起来,他张口就想朝雪弥喷撒毒液,舌尖的触感却告诉他口腔的异状。
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颗沾着血丝的小门牙,宛如在对直哉进行无声嘲笑。
直哉愣住了,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