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咒回]禅院直哉今天也想退婚 > 22. 诅咒之王
    老师死在了和咒灵的战斗中,她也没能学成所有本领,最终放弃了作为咒术师的道路。

    那些事,她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不知不觉……她或许已经成为了从前的自己最厌恶的样子。

    ……去讨好和迎合别人,总比孤独一人地悲惨死去要强吧。

    她轻轻收回思绪,转回正题:“咒灵是咒术师必须对抗的存在,咒灵的本质是人类负面情绪、恐惧、憎恨、痛苦、嫉妒、怨念等凝聚而成的咒力集合体。”

    “每个普通人都会无意识地散溢咒力,大量普通人的负面情绪长期聚集,就会诞生咒灵。”

    雪弥立刻抓住疑点,歪头问道:“欸?普通人也有咒力吗?可是我听说甚尔哥哥完全没有任何咒力啊。”

    提到那个名字,竹取雅的眼神沉了一瞬,“禅院甚尔……他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他不属于咒力之内,而是咒力秩序之外的人。”

    雪弥还想追问,甚尔哥哥到底有多特别、为什么他没有咒力却依然如此强大……

    竹取老师却轻轻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商量:“今天的故事时间,结束了。”

    她合上书本,淡淡补上一句:“雪弥小姐明天还想听的话,就先把礼艺练到让我满意为止。”

    …………

    由于雪弥接连的表现良好,竹取老师在课余时间愿意给她讲述一些咒术故事。

    “咒术界里,不只有咒灵和咒术师。还有一类人——诅咒师。”

    “他们一样能操控咒力,却把力量用在杀戮、掠夺、满足私欲上,视人命如草芥。”竹取老师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平安时代的咒术界,是真正的黑暗丛林。咒术师、诅咒师、咒灵……彼此厮杀,没有秩序的存在,只有强弱。”

    “那时候的诅咒师,也比现在要疯得多。他们如同灾厄一般,甚至直接在都城杀人,肆意妄为,民不聊生。而在所有诅咒师里,曾经站在最顶端的那个——被称作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雪弥的困意一下子散去大半,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终于到了最喜欢的咒术小课堂环节。

    “平安时代,他是真正君临天下的怪物。四只手,两张脸,咒力磅礴到没有边际。没有任何咒术师能与他为敌,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肆虐。”

    “后来他死去,肉身消散,力量却被分割成二十根手指,留存于世。每一根,都是浓缩到极致的诅咒。”

    竹取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沉郁,在雪弥听来,倒像是大人故意压低嗓子吓唬小孩。

    “老师,两面宿傩就算再厉害也已经死了呀。”雪弥眼神亮堂堂的,半点惧色都没有,她骄傲道,“我看过书的,关于两面宿傩的故事,弟子也略知一二。”

    “两面宿傩是很强大,但是他是个好吃嘴,特别馋嘴,根本管不住自己。于是有人抓住他这个毛病,特意给他下毒,宿傩又馋又贪嘴,压根没察觉就中了毒,之后大家再一起围攻他,这才把他给搞死了。”

    她一本正经地念叨着自己从杂记里看来的野史,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

    说到最后,雪弥皱了皱鼻子,吐槽道:“真是逊暴的大馋老登,堂堂诅咒之王,一点都不威风!”

    竹取老师:“……”馋嘴又没用的老登,哪里来的野史,两面宿傩的棺材都要压不住了。

    “九源雪弥,你到底看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杂书。”她冷笑道,“你要是再敢把这种街边杂谈、怪谈绘本当成正史,明天的礼仪课,加倍。”

    “死?” 竹取老师的声音更严肃了些,“他从没有真正死去。无数咒术师拼尽性命,才把他的力量切成二十根手指,封印在各地。千百年过去,依然没有人真正销毁过他。”

    雪弥立刻正襟危坐,把所有俏皮话都咽进肚子里。

    “可怕吗?这种怪物。” 竹取老师淡淡道,“你要懂得恐惧的意义,知道恐惧,才知道咒术师究竟是一直在和什么东西对峙。”

    雪弥乖乖点头,抱有敬畏之心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方才的闲话到此为止,接下来是茶道礼仪,也是你必须过关的功课。”竹取老师声音清冷,抬手示意雪弥跪坐端正。

    “茶道不止是冲茶饮茶,更是修心定气。你平日毛躁散漫,正好借着这个磨一磨性子,希望你的表现能够让我满意。”

    雪弥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上。虽然满脑子还惦记着刚才没听完的咒术故事,可对上竹取老师的目光,还是乖乖收敛了心思。

    竹取老师亲自示范了一遍,她动作优雅地握住茶壶柄,将那盛着热水的茶壶高高提起,足足高出茶杯半米,手臂稳得纹丝不动。

    沸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精准落入下方的白瓷茶杯中,水流不急不躁,恰好注到七分满,杯沿连一滴水都没有溅出。

    更绝的是随后的转杯动作,茶杯在她手中匀速飞旋,杯子与茶托摩擦出细微的轻响。

    转速均匀又利落,既不会让茶水洒出,又能让茶汤均匀受热出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大方,看得雪弥眼睛都直了。

    “酷!”雪弥竖起大拇指,“我学这个!”

    “别酷了,想学就拿出认真的态度。”竹取老师白了她一眼,“我不想再看到你之前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样子。”

    雪弥准备好了,她信心满满地开始了。

    茶水洒啦,茶杯打啦,雪弥酱的人生也被毁啦。

    “手腕要稳,转杯不要用蛮力硬拧。”竹取老师提醒道。

    ……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雪弥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无精打采,只有当竹取老师的目光看过来时才摆出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

    她屁股都像扎了刺一样,挪来挪去坐不踏实,眼睛也时不时瞟向窗外。要是这会儿能拿着鱼竿,去钓上一条大鱼,那是多么一件美事啊!

    “不合格,你还需要继续加强练习。”竹取老师做出了结论,“下节课,你没有资格听故事了。”

    “老师……瓦达西是个笨蛋呐。”雪弥瘪了瘪嘴,有些泄气,她委屈巴巴道:“可以放宽点标准吗?”

    竹取老师:“笨蛋也不行,别得寸进尺了,好好练习。”

    ……

    雪弥独自一人坐在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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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茶杯,哦,碎了。

    从认真练习到彻底摆烂,压根不需要任何契机,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正走神间,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手下的动作顿了顿。

    是禅院直哉,对方一脸看笑话的表情。

    直哉原本在雪弥的房间里等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索性就过来找她了。

    可看清她刚才胡乱摆弄茶杯的模样,直哉感到很有趣,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起哄和好奇,说道:“你再弄一遍给我看,刚才没看清!”

    “喂,你怎么在这里?你的病已经好了吧,别老是缠着我。”雪弥深吸一口气瞪向他。

    这话一出口,直哉脸上的兴致瞬间僵住,嘴角的笑意垮了下来,原本亮着的眼神也暗了几分。他抱着胳膊的手紧了紧,半天没说出话,只剩下一脸莫名的委屈,站在原地别扭地别过脸。

    “谁缠着你了。”他才不是那种只会跟在女孩子身后的男人。

    直哉说着还往旁边挪了半步,刻意拉开一点距离,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眼神却还黏在雪弥身上,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我就是想知道你每天都在干什么,然后才能嘲笑你。”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反倒比刚才更没有底气,却还非要装出一副不屑嘲讽的模样。

    雪弥:“……”真是让人无语又生气的蹩脚借口。

    她还愿意和直哉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直哉三生有幸。

    “我给你表演一个更酷的,你要不要看?”

    雪弥深吸一口气,像是提起鱼竿·福兰特一样提起茶壶。

    壶里的茶水有一大半都漏到他身上了。而禅院直哉是有骨气的,快被烫死了都没走。

    不愧是浇生灌养的嫡子少爷。

    “给人倒茶我见多了,用茶水给人淋雨还是第一次见。”直哉吐槽道。

    “少瞧不起人!我给你表演一个更酷的,你要不要看?”她猛地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扬着下巴摆出一副自信的样子,冲着直哉喊道,“你过来,我给你倒茶。”

    直哉原本装出来不屑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立刻过去挨着雪弥坐下。

    雪弥露出一个微笑,熟悉她的人见到就知道,熊孩子要开始作妖。可惜直哉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

    她就攥紧茶壶柄,学着刚才竹取老师高提壶的架势,往上抬手。那架势不像是倒茶,反倒像用力甩起鱼竿,动作又急又猛。

    舞起来就发疯了,没命了,忘情了!如骤雨,如旋风,如乱蛙,如火花,如斗虎!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壶挣脱一切束缚的茶水!

    一切都乱了套了,流线般的茶水根本没顺着壶嘴精准流入茶杯,反倒歪歪扭扭泼洒出来,如同天女撒花。

    一大半都直接浇在了直哉身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浸透衣料,烫得他瞬间绷紧了身子。

    可禅院直哉向来是有骨气的,快被烫死了都没走。不愧是浇生灌养的嫡子少爷。

    忽然雪弥一个失手,手里的茶壶都差点没拿稳,这下子直接给直哉吓得站起来了。

    雪弥:“……”这一下真的是意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