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轻按手柄的摇杆，左移，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欢快下床，领取15个防风草种子，离开木屋。
轻松的音乐伴着明亮的早晨，快进跳过剧情，界面右上方显示6:10，羂索慢吞吞地锄地浇水，一格格勤勤恳恳地播种完毕，终于去信箱领任务，信里说要和镇上28个人打招呼。
轻轻挑眉，羂索操纵小人，不紧不慢往镇上走去。
“羂索！”
有咒灵叫她。
轰隆，房门重重倒地。
木屑飞扬。
她无奈地放下手柄，转头，对又一次破门而入的漏瑚说，“你得敲门。”
“真人说他要吃饭。”漏瑚看上去很着急，对这只新出生的咒灵，他一向把他当作弟弟关照。
“他不是咒灵吗，要吃什么东西？”
羂索起身，眉心微微皱起，绕过一片狼籍，她走到客厅，真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食其家的广告，眼睛一眨不眨的。
“我要吃这个。”他转身向羂索宣布。
“人类的食物？”
“对。”
好吧。
那就带他出来玩玩吧。
兴致勃勃地捣鼓餐桌上的iPad，真人手指划过鲜艳的餐品图片，他仰头问羂索，“你觉得做改造便当怎么样？就像这样，我们也用iPad点餐，可以在这上面选，人和咒灵的拼接，人和动物——”
羂索笑眯眯地打断，“很好的创意，但现在我们得低调一点。”
真人撅嘴，没说话。
下完单，店员礼貌送来一杯大麦茶，真人在座位上扭动，肢体动一块西一块地膨胀，他盯着羂索手边那杯茶，质问，“为什么我没有？”
“他看不见你。”羂索淡淡道，她把茶水推到真人面前，“况且，你也喝不了。”
“这个世界对咒灵太不公平了！”真人猛地跳起，冲店员飞去，惨白的手臂眨眼间变换成锋利的尖刀。
他自上而下挥刀，店员的身体随之一分为二，血从他身上激烈迸出，内脏坠了一地——
他的双眼还疲惫地低垂，脸色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两半尸体已重重倒在地上，耷拉着的双眼终于永远失去了光彩，血液源源不断，汇成一滩鲜红，迅速铺满了地砖。
短暂的空白，店内爆发恐惧的嚎叫，端坐用餐的人群一股脑向外冲去。
拥挤的饭点，此刻只剩下羂索、真人，两半对称的尸体和一地血印。
“你在搞什么。”羂索不耐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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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身上的血液。“不是叫你低调一点了吗。”
“不好意思啦，一下子太生气了～”真人笑盈盈地蹲在地上，毫无诚意地道歉。
他用手指戳店员的半边脸颊，已经不再红润，手感松松垮垮，还有点冷，他撇了撇嘴，感慨道，“不过人类真的好脆弱哦。”
羂索随手打掉监控，“回去吧。最近别出来了。”
“凭什么啊！”真人不满地扭头。
羂索没理他。
-
陀艮的领域内，羂索闭着眼，懒洋洋躲在太阳伞下，海风吹拂，海水一浪一浪涌上的潮声传进耳，海鸟鸣叫，她听见有踩在沙滩上，沙沙的声音。
“真人呢？”
是漏瑚。
它走到她面前，问她。
“在外面玩吧。”羂索睁开眼，取过一旁的椰子，咬着吸管慢吞吞地吸。
“上次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咒术师？”
她稍微回想片刻，才意识到漏瑚在说谁，“哦，她啊，我还挺喜欢她妈妈的。”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预设这种非黑即白的立场真的好无趣～而且……”
羂索微微笑了，意味深长，“我觉得她的术式很有意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