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担心严乐瑶受伤,取药倒是快。
很快她就找来了药酒。
“小姐开门,药酒拿来了。”
严乐瑶手覆在梁景骁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梁景骁弯起嘴角后,放肆的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唇上的手指。
“你……”
严乐瑶又气又恼。
她实在没想到梁景骁竟是这样无耻难缠的人。
“你赶紧离开,我再去开门。”
梁景骁道:“给你上了药我就走。”
严乐瑶一愣,梁景骁已从他唇上把手拿了下来,指腹在她发红的手指上轻轻抚过。
“恶奴而已,下次不许再为这等恶奴伤了自己。”
严乐瑶一愣。
自入侯府后,就没人这么疼惜她了,尤其还是侯府的人。
她迅速抽出手来。
“无碍,啊!你干什么?”
严乐瑶被一把打横抱起。
门外绿柳听见屋中动静,大声道:“小姐,你怎么了?”
梁景骁低头凑在严乐瑶耳边,低声呢喃:“别叫,给你上了药就走。”
梁景骁说完,已把人抱到床榻前,让她坐在床榻边。
他也坐了下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甁来。
严乐瑶见状,对门外的绿柳道:“绿柳,你稍等一下。”
绿柳听见严乐瑶的话,回了声“是”后,在门外候着。
梁景骁把瓷甁打开,用指腹沾了药膏仔细涂抹在严乐瑶被铁壶烫到的指尖。
一股清凉从烫伤处传来,让她还在隐隐作痛的指尖舒缓不少。
门外,绿柳突然道:“姑爷,你可算回来了。”
“夫人她人呢?”门外正是梁文远的声音,“让开。”
“是。”
严乐瑶一惊,她此时绝不能让梁文远知道自己和梁景骁的事,否则她将步前世后尘了。
“嘭嘭嘭!”敲门声接着传来。
严乐瑶轻声对梁景骁道:“快走。”
梁景骁冷冷看了眼被拍得振颤不已的房门,低头就在严乐瑶唇上落了一吻,低声道:“你是我的,他不许碰你。”
严乐瑶没有应他,只抓住他的手腕就朝着窗前拖。
梁景骁看着手腕上修长的手指,他若不想,这傻女人如何能拉动他。
算了,如今确实还不是时候。
两人来到窗前,严乐瑶放开了抓着的手腕,梁景骁翻身一跃,出了房间。
门外梁文远已等的不耐烦,准备抬脚踹门。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严乐瑶发髻被放了下来,一头墨发自然垂落,如此素雅的模样,竟是让梁文远一时看呆了去。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严乐瑶纤纤玉指把肩侧散落的青丝随意向身后捋了捋。
“刚才正于镜前梳妆。”
严乐瑶答的很是自然。
梁文远上下打量严乐瑶,微微轻启的红唇似乎有些发肿。
梁文远伸出手指欲去抚那红唇一探究竟,被严乐瑶侧身躲开,转身进了屋里。
“无事的话,绿柳,进来给我挽发。”
绿柳听罢,赶紧跟上她得步伐。
梁文远手停在半空中,五指握紧又放开。
很好,这女人居然敢让他吃瘪!
严乐瑶已坐到镜前,从铜镜中看着梁文远的一举一动。
只见梁文远死死盯着她的后背好一会儿后,迈开脚步走到床前仔细打量后,又走到窗前,伸着脖子向外看。
严乐瑶目光冰冷,竟是有些紧张。
不过还好,梁文远伸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后,似乎没发现什么异样,转身大步朝着她走过来,靠在屏风边沿看着她。
镜前的严乐瑶一袭浅粉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海棠花,她这一坐,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在地,仿佛海棠花尽开环绕,衬得她腰肢越发盈盈一握,往上,便是一头墨发自然垂落,优雅慵懒,美得不可方物。
此等尤物,他原是不愿舍弃的,不过一个侯府加尚书府的财富,到时还能从严秀成那里弄个好差事,这么算来,舍弃这等尤物,也是值了。
只是昨夜之事不成,如今还需好好筹谋,徐徐图之,不过在图之之前,他得先尝了鲜再说。
梁文远对绿柳道:“绿柳,这里不必伺候了,出去。”
严乐瑶一听,知道梁文远是故意支开绿柳,赶紧道:“绿柳,不必出去,姑爷有事要做。”
梁文远疑道:“我有什么事?”
“哦,刚才敬茶时,你母亲身边的嬷嬷犯了些错,被打了十板子,你母亲气得不行,你不用过去看看吗?”
“犯事?”
梁文远因为昨夜的事,一气之下跑了出去,如今刚回府就来找严乐瑶,倒是真不知府中竟发生了这等事。
严乐瑶也不答话,越是不清不楚才让人越发想要过去探个究竟。
梁文远见她不说话,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如今是一扫而空,只得匆匆出了房门,去往徐心兰的院。
梁文远一走,严乐瑶就让绿柳去把门关上。
绿柳疑惑道:“小姐,姑爷他似乎想与你……与你……”
严乐瑶挑眸看她。
“与我什么?”
绿柳笑道:“唉呀小姐,夫人说过的,说让你与姑爷琴瑟和鸣,早日生下小公子。”
严乐瑶却并未笑,她对绿柳认真道:“绿柳,我不会与他琴瑟和鸣,往后你帮我挡着他,没有我话,不要让他进屋来。”
“可是……”绿柳满脸疑惑,但还是压住了后面的话,毕竟小姐刚入门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如今正气头上呢,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好了。
于是道:“是,小姐,绿柳一定帮你挡着他。”
严乐瑶听罢,起身拉着绿柳,把她按坐在妆台上。
绿柳疑惑道:“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给你上药。”
严乐瑶说完,把妆台上的药膏打开,在绿柳的左边脸颊上仔细涂抹起来。
“还疼吗?”
绿柳轻轻摇头。
“不疼了,小姐,你对绿柳真好。”
绿柳是她的贴身丫鬟,从小跟随伺候,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虽为主仆,但关系很好。
上一世,她被关进柴房后,绿柳被人拖走,她自顾不暇,所以并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如今她只身在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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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绿柳是她唯一的依傍了。
“怪我,没能护好你。”
绿柳听罢,激动道:“哪有,小姐,那恶奴可是被打了十板子呢?”
确实,今日徐心兰在她这里不仅没讨到好处,还让她的贴身嬷嬷不仅遭了热水烫伤,还挨了打,她身边的爪牙还没来得及伸出手来呢,就折了,倒是痛快,只是绿柳也因此挨了这一巴掌!
严乐瑶指腹越发轻柔,仔细把药膏涂在绿柳还有些微微发红的脸颊上。
绿柳不过十五岁,小她一岁,被严乐瑶这么轻柔的涂药,心里高兴。
他们家小姐人美心善,还温柔,定是个好福气之人,可惜小姐刚嫁入侯府,似乎就得罪了她的婆母,还有那位九爷。
“小姐,你刚才为何会说那位九爷是来打秋风的?他却是并未生气,你说他是不是护着你的?”
绿柳叽叽喳喳,严乐瑶本不在意,但听见绿柳说梁景骁护着她,竟是心里一颤,玉指抖了一下。
“咳,不许胡说!”
“是,小姐。”
昨夜严乐瑶与梁景骁纠缠,确实有拉他下水的意思,谁曾想他居然得寸进尺,半夜又来爬床,后又追到前厅讨茶水吃。
她原本只是想当着众人面羞辱他蹭睡蹭吃,确实没想到他竟然认下了。
不过像梁景骁这等不受礼教约束,没个正形的世家公子哥,倒是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太难缠了!
想到这里,严乐瑶微叹口气,朝着刚才梁景骁跃出的窗口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吓了一跳,连手上拿着的药膏都掉落在了地上。
梁景骁此时正斜靠在窗边笑盈盈的看着她。
“小姐,你怎么了!”
绿柳说着,就要顺着严乐瑶的目光看去,吓得她赶紧一把捏住绿柳尖俏的下巴。
“哈哈哈,绿柳啊,你的脸已经上好药了,没什么事你先出去,昨夜我没休息好,我想再睡会儿!”
绿柳看着严乐瑶的眼睛。
“确实有些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那小姐你好好休息,等午膳的时候我过来唤你。”
昨日大婚,夜里又发生发生那么多事,严乐瑶确实没休息好,仔细一看,眼睛确实有一圈淡淡的黑眼睛。
“嗯嗯。”
严乐瑶说着,拉着绿柳就朝着门外走。
边走边道:“我也不饿,就想好好睡会儿,午膳也不用唤我了,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身子不适。”
“好的,小姐。”
绿柳话刚说完,人已被推出了房门,看着面前合上的房门,伸手抓后脑。
“小姐这么困的吗?”
屋里,严乐瑶快步走到窗前,一双美眸怒瞪着梁景骁。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治病,别来烦我。”
“没病。”
严乐瑶气急,“没病你一天到晚朝我这里跑,你是生怕别人看不见你趴在自己侄媳的窗前吗?”
梁景骁点头。
“也是,那我进来。”
“哐”一声,严乐瑶毫不客气的把花窗合上,且愤愤的落了锁。
她绝不能再这般与梁景骁拉扯了,若是被人发现了什么,那她且不又白活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