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么热闹!”
众人寻声看去,竟是梁景骁。
他一身玄色衣袍,把他修长的身影衬得越发高挺。
梁景骁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严乐瑶身上。
严乐瑶脸颊一红,险些接不住他这一眼。
他怎么来了?
八妹见状,把手中水壶一扔,冲了上去。
“啊弟!”
梁景骁任由八妹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晃动。
梁景骁来到厅中,随意寻了一处座位坐下。
乔玲道:“景骁怎么来了?”
梁景骁:“听闻今日一早有新妇敬茶,所以就来讨口茶喝了,不知可还有茶水?”
严乐瑶见梁景骁看向自己,压着加速的心跳回道:“水壶在地上摆着呢?九叔怕是喝不着了。”
“无碍,小事罢了,来人取热水来。”
侯府下人听罢,不敢怠慢,速速去取热水。
梁景骁看着地上被摔得都不成型的铁壶,问八妹。
“八姐,你看见什么了?”
徐心兰心道不妙,这疯丫头虽然疯了,可她就听梁景骁的话。
再说这梁景骁向来不喜欢呆在侯府中,许久回来一次,也不久住,更不喜欢参合府中这些事,如今怎会过来,难道真为了这口新妇的茶水,鬼才信。
八妹听见梁景骁问话,放下他的胳膊,一下跑到那地上的水壶前,抓起水壶重复刚才左手递给右手水壶,右手没接住,水壶掉落的场景。
完了,跑向梁景骁。
“阿弟,阿姐看见了,他们这样做的,然后她就抱着脚跳,好玩,哈哈哈,好玩……”
梁景骁目光一扫,看向刘荃。
“你就是这般给少夫人递水的?”
刘荃吓得一下转身跪向梁景骁。
“老奴……老奴冤枉啊!”
梁景骁嘴角上挑,看向乔玲。
“姨娘入府,侯爷委以重任,曾嘱咐姨娘当照顾好八姐,如今这老奴仗着二婶撑腰,竟敢污蔑八姐了吗?”
乔玲一愣。
她虽为侯府如今的主母,可梁景骁是她不敢惹的。
对那两个杵着的两个家丁道:“来人,刘嬷嬷污蔑八姑娘,拖下去,罚杖责十下。”
“住手,你们敢。”徐心兰激动起身。
梁景骁冷道:“二婶,你可记得我说过,八姐她痴傻疯癫,但府中绝不可苛怠了她,否则即便老爷子也保不住他。”
徐心兰一顿。
这八姑娘与梁景骁是胞姐弟,梁景骁乃是侯爷如今剩下的独子,父子两虽不和,梁景骁连侯爷一声父亲也不愿叫他,但侯爷仍然是偏爱他的。
所以他为人嚣张,府中人人惧怕他,为此自是都不敢得罪他最宠爱的疯丫头八姑娘。
如今梁景骁以刘荃污蔑八姑娘为由,怕是她这十板子是挨定了。
刘荃被拖了下去。
下人把滚烫的热水端了上来。
为了徐心兰所谓的新妇规矩,严乐瑶亲自给泡茶后,向她敬茶。
徐心兰如今虽满心怒气,奈何八姑娘这疯丫头在旁边歪着头看着,梁景骁在后头看着,她也只好收了这满心的怨愤。
这仇,她先记下了,反正来时方长,往后有的是机会折磨于她。
徐心兰重重把茶杯放下。
严乐瑶嘴角轻扬,笑得温婉。
“谢婆母。”
乔玲道:“二媳妇,都是误会一场,你就别放在心上了,不知你给乐瑶准备了何礼物啊?”
自古以来,这婆婆喝儿媳这杯新妇茶是要赠送礼物的,以表达接纳新妇之意,更有祝福新人之意。
听见乔玲问话,徐心兰从怀里掏出一对耳环来递给严乐瑶。
“这对耳饰乃是玲珑珍品,如今赠予你了。”
梁文玥一听,急道:“娘,她都这样待您了,您怎可送她这般珍贵之物?”
“闭嘴!”徐心兰说完,抬眼瞧见了跪在面前的严乐瑶头上的那一对簪子。
这对簪子出自玲珑坊,以纯金打造,雕工精细,栩栩如生不说,还在其末端坠挂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珍珠。
这金钗单不说那纯金部分,就只是这颗珍珠已是值不少银子。
而严乐瑶这见人居然有两支这样的簪子,一左一右簪于发髻两侧,珠子左右摇曳,高雅异常。
果然那严家给这见人的嫁妆很是丰厚,单这头饰,怕是已值千两,她需好好筹谋,徐徐图之才是。
“乐瑶啊,你祖姨娘说的是,你刚入府,你我之间皆是误会一场罢了,往后你我婆媳当好好相处才是。”
严乐瑶早已把徐心兰的表情看在眼中。
徐氏终于肯从昨夜的愤怒中回神,把精神转到她这支簪子上来了。
上一世,为了得到这两支簪子,徐氏可是狠狠折磨了她一方呢!
“婆母说的是,父亲说我所有佩戴均为玲珑坊所制,如今就连婆母也赠予我玲珑坊的耳坠,看来婆母与我喜好相同,往后你我婆媳定可以好好相处的。”
这话一出,在坐的几个姑娘均看向她。
严乐瑶出身官家,严父向来宠爱,所以吃穿用度均是好的,毋庸置疑。
今日她所梳发试并不繁琐,只挽了发髻于顶,以两只金钗固定,没想到这两支金簪均是出自玲珑坊。
严乐瑶在心里冷笑。
鱼儿终于看见鱼饵了吗?
徐心兰一改刚才的愤怒。
“是,你我婆媳往后定好好相处。”
敬了徐氏,严乐瑶悄悄看了眼梁景骁。
梁景骁歪坐在座椅上,也在看她。
见她头看自己,居然朝着他眨了下眼睛。
严乐瑶心脏忽的漏跳了一拍。
倒不是因为被梁景骁浪荡风流的样子迷了眼,而是她的复仇才刚开始,他可不希望这浪荡子坏了好事。
她与梁景骁的女干情是有一日要暴露在这众目睽睽下,但还绝不是时候。
严乐瑶泡茶移步走到梁景骁面前,就要下跪行礼,被梁景骁抬手制止。
“俯身即可。”
严乐瑶一愣,道:“是。”
她曲膝恭敬的把茶水递给梁景骁。
“九叔请喝茶。”
梁景骁挑了下眉,伸手去接茶水,手尖轻抚向端着茶水的纤纤玉指。
严乐瑶身子一僵。
众目睽睽的,这浪荡子想干什么?
若是被瞧了去,当如何解释?
梁景骁却似是毫无知觉一般,认真喝起茶水来。
“侄媳的茶水果真香甜可口,堪为一绝。”
严乐瑶又是一僵。
这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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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井,虽说茶水纯香,但与香甜可口却是半点不沾,他这话什么意思。
严乐瑶低着头赶紧道:“谢九叔。”
梁景骁把喝光的茶杯递给严乐瑶后,苦恼道:“呀!今日来喝这杯茶是意外之喜,所以并未提前备礼,不过侄媳放心,这茶水如此可口,我定不白喝。”
严乐瑶听罢,也不客气。
“侄媳自是知道九叔不是打秋风之人。”
众人听罢,心下均惊于严乐瑶的大胆。
侯府的这位侯爷独子可不是好脾气之人,府中的人除了侯爷外,可没人敢这么说梁景骁。
谁想梁景骁笑容越发张扬。
打秋风!真是有意思。
梁景骁起身道:“行了,茶喝了,秋风也打了,差不多都散了吧。”
梁景骁居然承认自己是来打秋风的!
众人纷纷看向严乐瑶,梁景骁竟然这么纵容她。
“见人!”徐心兰小声咒骂一声。
乔玲听见梁景骁的话,道:“哎呦,新妇敬茶也能折腾这许久,行了,行了都散了。”说完,自己率先起身离开了。
严乐瑶作为晚辈,恭敬送走乔玲和徐心兰后,才回了屋。
她依然回的是新房的偏房中。
一进门就被人一把拉住,拖进了怀里,身后门立刻关上。
“啊嗯……”
严乐瑶被瞬间噙住红唇,抵在门上。
绿柳被突然打开又合上的开关门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家小姐人没了。
“小姐,小姐人呢?”
“砰砰砰!”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
严乐瑶得了个喘息的空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才道:“我在呢?”
绿柳抓抓脑袋。
“小姐你怎么进去那么快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梁景骁凑在她耳边。
“不想她听见声音,就打发她走。”
严乐瑶狠狠瞪着梁景骁。
他有病吗?从昨晚自己找上他开始,半夜就来爬床,一早又跑去前厅喝她泡的茶,如今还跟着她回屋。
“绿柳,你去把我从严府带的那瓶药酒寻来。”
绿柳道:“药酒!好的小姐”
小姐要寻药酒做什么?莫非刚才敬茶时被热水烫伤了?
想到这里,绿柳赶紧转身去拿药酒。
听见绿柳离开的声音,严乐瑶用力想要推开梁景骁,却被他困得死紧。
“你放开,你到底要干什么?”
“打秋风啊!”
严乐瑶一愣。
“你是不是有病?滚开,我不想与你纠缠。”
“对啊,我有病,是你招惹我的,用完就想甩了?”
“不错嗯!”
严乐瑶险些在梁景骁疯狂的吞噬中窒息过去。
“休想!这场荒唐由你说开始,却由不得你说结束。”
严乐瑶脸颊通红。
“你想怎么样?”
“在我不想结束前它就一定会继续。”
“那你什么时候想结束?”
梁景骁认真想了一会儿,道:“厌倦了自然就想结束。”
严乐瑶也认真思考起“厌倦”这个词来。
想让一个浪荡子厌倦一个女人,应该也不是太难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