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散的都散了吧,少来碍我的眼!”
贺浅浅大手一挥,一副不愿看她们的样子。
早知如此,何必上一世如此蹉跎。
光是靠着外祖父的身份,她贺浅浅本该不吃这么多苦的。
如果早点解决掉这些烦人的姨娘和庶妹,她都能每天开开心心地多活两年。
更何况,若不是那些吃人的礼教,她本应也该是能拿起长枪上战场的女将才对。
见贺浅浅的脸色愈发阴沉,贺老太太眼珠子一转,很有眼力见地带着随从跑路了。
“还不快滚?”贺浅浅挑挑眉,看向了周围的这些乌合之众。
贺微微因为生病不在,导致她们少了主心骨。
如果她在这里,估计这帮人不会这么快就散了。
“贺浅浅,我看你倒要疯到什么时候!”贺微微瞪着眼,看向自己的长姐,“你就等着吧!等父亲怎么狠狠地罚你!”
“父亲?罚我?”贺浅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翻了个白眼,“我今天就告诉你,他就算全身长满了胆,也不敢来罚我!”
“你就是在放屁!”贺艺艺大声叫道,“父亲凭什么不能罚你!我们都是父亲带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本就低了他一等,更何况还靠着他来生存,你凭什么不听他的话!”
听了贺艺艺的话,贺浅浅只觉一阵恶心。
“你到底在放什么屁啊,你好意思转过头去看看你的姨娘吗!你姨娘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梦话的!”
“整个贺家,哪个不是靠着父亲过活?哪怕是嫡母,哪怕是我娘,谁敢说一个不字!”
“我敢!”贺浅浅指着贺艺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我真是不懂了,你姨娘到底给你灌输了什么东西!人的一切都是要靠着自己的双手争取来的,不是靠着依附别人得来的!”
“我们是女子,天生便只能攀附着别人!未嫁的时候从父,出嫁的时候就从夫,上千年来,谁不是这么过来的!”贺艺艺有些声嘶力竭,“这是我们南离千百年来的传统!”
“难道你真的认为,女子嫁人便是最好的出路?你姨娘真是把你给教废了!”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贺艺艺仰起脸,眼泪流了下来,“只有找到一个有权的夫家,才是我们这些庶女改变命运的机会!”
“哦?”贺浅浅冷笑一声,“那如果你丈夫死了怎么办?娘家不要你,夫家的小叔子还要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你能怎么办?别白日做梦了!”
“那,那我至少还有婆家……”
“你当婆婆不会帮着自己的儿子们欺负你?别做梦了,他们巴不得把你吃干抹净!”贺浅浅嘲讽道,“还真以为自己嫁了人就能改变命运?真是可笑,后宅的腌臜,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嫁了人之后,你可就要孤军奋战了。”
“你,你……”
眼看着贺艺艺说不过贺浅浅,她的姨娘赶紧拉住她,想要往后门撤去。
贺艺艺满脸的愤恨,看着自己的姐姐。
只不过,不知道她恨得到底是贺浅浅说的话,戳破了她对于结婚的幻想,还是自己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此刻被嘲讽了个底朝天。
贺浅浅听着她说的那番话,只感到阵阵心酸。
凭什么女子就该在深闺中,不能抛头露面,不能做出一番事业?
自己的母亲那么厉害的女将,就是因为嫁给了父亲,有了不可逆的生育损伤,再加上姨娘的推波助澜,才死于非命。
这不该是她的结局才对。
更何况,由于前世嫁人的经历,没人比她更懂前朝后宫的那点腌臜。
七皇子的母妃在宫里不过嫔位,封号丽。
由于皇帝年老,无心政事,更无心子嗣,所以最后存活下来的夺嫡的,只有这几位成年皇子。
他们之间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兄弟之间的妃子也会一起对付了。
贺浅浅就是在这些磨练中成长起来的。
更何况,宫里的那些娘娘们,若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不顺眼,也是会探个口风,出来为难一下自己的儿媳的。
毕竟,没什么比皇嗣更重要了。
贺浅浅嫁给七皇子后,多年无所出,更是受尽了周围人的冷眼。
本来,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直到死前,她才终于想通,原来这一切都是枕边人和自己的庶妹搞的鬼。
上一世彻底蹉跎在了别人的身上,贺浅浅只觉自己简直荒废了自己的人生。
如今,早已与他撇开关系,那么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不仅无关,她还要他们把欠了她的,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由于知道了敌国对于政敌的心狠手辣,贺浅浅心里默默拟定了一个计划。
那就是,让他们彻底失去民心,并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是天命所归,能触碰到那个位置。
上辈子,他们贪墨军饷,赈灾银,乃至官员的俸禄,不过都被三皇子以他的威望和名声按捺住了。
如今,如果三皇子只保全自身,不去干涉他们的行动,反而推波助澜,那么会怎样呢?
贺浅浅十分期待,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族,被自己看不起的那些平民围观,并砍断了他们的脑袋时,是个什么景象。
“珠心,来。”贺浅浅勾了勾手指,珠心就立马凑了上来。
“怎么了,小姐?”
“我们回屋,你先去把笔墨纸砚收拾出来,然后我要去写封信,你先回去吧,我等等过来找你。”
“小姐……”珠心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她。
贺浅浅自然懂得这是什么意思,轻轻摇了摇头:“不必担心,在府里,不会有人对我下手。”
“好。”
看着珠心离开的背影,贺浅浅才抬起头。
屋顶的横梁上,果真看不见暗卫的影子。
“咳咳。”贺浅浅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字正腔圆道,“暗卫,请你出来!”
一息过后,本该出现的身影,并未出现在她眼前。
于是,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只感觉哪里不太对。
“暗卫,快出来!”贺浅浅拍了拍手,暗卫还是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正当她还在纳闷,只见两道黑色身影“咻”的一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属下拜见贺大小姐。”
“属下拜见贺大小姐。”
“咳咳,没事,你们起来吧,我就是试一下。”
“那个……”一个暗卫抬头,看了看贺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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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的脸色,“殿下或许没教给您,怎么召唤我们。只需打个响指,我们就能出现了。”
“嗯,是的,没错。”贺浅浅点了点头,“确实没教。现在我学会了。”
贺浅浅打了个响指,两人立刻低下了头,齐声道:“属下拜见贺大小姐!”
“很好!”贺浅浅满意地打量着他们。
这两个极品暗卫宽肩窄腰,一袭紧身黑衣下,似乎隐隐能看出肌肉的轮廓,无论怎么看,都满意。
“请大小姐赐名!”暗卫低下头,朗声道。
“嗯……你们之前叫什么,不如就用之前的名字,就可以了。”
“回大小姐的话,我们被转赠给您,所以您就是我们的新主人,按规矩,您应该给我们新名字。”
“那,一个叫追风,一个叫追云吧。”
“属下谢大小姐赐名!”
“好了,你们退下吧。”贺浅浅挥了挥手,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面对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两人,贺浅浅竟然有些吃惊。
早就听闻皇室禁卫武功高强,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前世身为王妃多年,也不曾见过这等高手,如今只是接近了三皇子,竟然就得到了这两位绝顶高手!
现在看来,估计老皇帝早就把三皇子当作继承人来培养了。
若不是他常年征战,早亡于战场,估计这个世道也是要变天了。
只不过,面对着时代的洪流,无论如何,最终的结局大抵是无法改变的。
贺浅浅挪步而出,迎面却装上了一个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父亲?”贺浅浅看向迎面而来的人群,皱了皱眉。
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他这个扫把星?
而且这家伙带了这么多人是何意味?
贺浅浅上下打量着他身后的那些人,却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是小国公,郝岐。
当今镇国公的独子,也是未来继承了国公府的人。
上辈子,他的结局是由于贪墨军饷,导致了上千精锐战死于关外,虽然南离并未对他进行处罚,还给他找了替罪羊,不过当南离被合并之后,他由于战争罪,首当其冲在前线被绞死了。
君昶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在皇宫里可谓是急得团团转。
那时候,他还天真的以为,北盛和东夏的联军是什么好说话的主,可以跟他们这些封建货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
“这位是小国公,还不问好?”贺邬皱了皱眉,看向贺浅浅。
“小国公好。”贺浅浅行了个礼,却感觉自己身上总有道黏腻的目光。
贺浅浅抬起头,果不其然,对上了郝岐那双色迷迷的眼睛。
她心里只觉一阵恶寒,赶紧低下了头,错开他的视线。
“贺大小姐见外了,”郝岐的声音也粘腻极了,“我和贺大人毕竟是同僚,不必如此生分。”
“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贺浅浅冷冷地回应道。
“嘿嘿嘿嘿,贺相,果真教养了一个好女儿呀。”
郝岐看向了贺邬,两人似乎能通过脑电波交流一般,在电光火石间,就打定了什么主意。
“既然小公爷都这么说了,那,浅浅就也留下来,陪陪小公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