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嫁前夫嫁宿敌 > 17. 第十七章
    “你真是无法无天!”贺老太太往地上狠狠地一杵拐杖,厉声道,“都闹够了没有,不许吵了!”

    “哼——”余氏从鼻子里狠狠挤出了一个气音,别过头去,不去看贺浅浅。

    “你有没有教养!竟敢在如此场合,对长辈如此不敬!”贺老太太扭过头,指向了贺浅浅。

    贺浅浅有些不屑地轻嗤了一声:“我哪里有教养?你不如好好问问你的好儿媳,我有没有教养?”

    贺老太太锐利的目光,立刻打在了余氏的身上。

    “母,母亲……”余氏深吸一口气,“我定然是给她派了教养嬷嬷的!她就是太顽劣,难以管教导致的!”

    “哦?”贺浅浅挑了挑眉,“那你派的教养嬷嬷是谁,敢不敢拉出来对峙一下?”

    “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咬牙切齿的模样着实是有几分滑稽,曾经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此刻彻底化作齑粉。

    “哦,那就是不敢喽?”贺浅浅走近几步,弯下腰,轻声道,“既然你不敢把那些人叫出来对峙,那你最好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不然你这条小命,还有你女儿那条贱命,迟早会玩死在你们自己手里。”

    无所谓,反正两个短命鬼。

    贺浅浅直起身,扫视了四周,眼见没有人敢出声,抬起脚正欲离开。

    “慢着!”贺老太太还是出声了。

    贺浅浅扭过头,锐利的眼神扎在了她的身上。

    贺老太太当即被这副模样惊地呆了一瞬,将要说出口的话也卡在了嗓子里。

    “哦?”贺浅浅又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见又是无人出声,便将目光投在了那个金丝楠木的椅子上。

    “珠心!”贺浅浅大喊一声,“来,把这个椅子搬走!”

    “等等!”贺老太太又急忙出声,“给我住手!”

    “珠心!搬走!”贺浅浅无视警告,继续命令道。

    “是,小姐!”珠心撸起袖子,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将沉重的金丝檀木椅子搬了起来。

    她的额角已经爆起了青筋,双臂使尽了力气,才堪堪挪动了这个沉重的椅子。

    看着珠心这副用尽了力气的模样,贺浅浅皱眉道:“珠心,放下吧。”

    “不,不……小姐,我一定要把它搬走……”珠心咬着牙,从喉头扯出这句话,手里的力气也未削弱半分。

    “放下吧。”贺浅浅的声音不低,却毋庸置疑。

    “好的,小姐。”

    珠心当即收了手,丝毫不违抗她的命令。

    金丝楠木的椅子沉沉地落回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像砸在当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珠心松了手,退到贺浅浅身后,低头搓了搓发红的掌心。

    余氏看得真切,那椅子腿儿方才分明已经被珠心抬起来了两寸有余。

    不愧是将军府出身,这丫鬟的力气大得离谱!

    可她更在意的是,贺浅浅为什么让珠心放下?

    她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贺老太太也盯着那把椅子看了好一会儿,又看向贺浅浅,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只挤出来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浅浅没急着回答,慢悠悠走到椅子跟前,伸手拍了拍椅背上的浮雕,道:“这椅子确实不错,好分量。”

    话毕,她转头看向贺老太太,笑了一下:“可惜了,在场诸位,看上去都是坐不起的样子。”

    贺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铁青,手中的拐杖又在青砖上跺了一下:“贺浅浅!”

    贺浅浅并未接下贺老太太的话茬,只是继续道:“所以,我把它搬回去,没人反对吧?”

    “你敢!”贺老太太还是那副要气成河豚的样子,用拐杖指着她道,“我还在这呢!你休想动我们贺家的东西!”

    “你们贺家的?”贺浅浅听了这话,轻笑一声,“谁说这是贺家的?这椅子上难道刻着你家的名字?”

    “既然已经进了我家的门,那就是我贺家的东西!”

    “你看,年纪大的人就是爱做梦。”贺浅浅轻笑一声,“你说是你家的,不过,这金丝楠木椅子分明是我母亲的嫁妆啊。自古以来,嫡母的嫁妆都是由她的女儿继承的,你既没有生我的母亲,又没有养我的母亲,哪里来的资格去侵吞她的财产?”

    “你……你!”贺老太太颤抖着,也没吐出几句反驳的话。

    果真,人老了,哪怕是说话,都有点辛酸。

    只能用资历压人。

    只可惜,贺浅浅她压根就不吃压力!

    管她老到了什么程度,既然她贺老太太既没有养过她,也不曾在她的成长中带来一丝一毫的帮助,那就压根没有交流的必要。

    “我看呀,姐姐大概是学了什么东夏还是北盛那边的糟粕罢了。”一个鲜亮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随即走出了一个年轻的少女。

    她一袭橙衣,带着银簪,笑眯眯地从姨娘的身后走出。

    贺艺艺先是冲着老太太鞠了一躬,才看向自己这个许久未见的大姐。

    但她却发觉,这个大姐压根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贺浅浅正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东夏和北盛的糟粕?

    这两个国度,一个以部落联盟,多王议政为生,另一个则是传统的皇帝执政。

    不过,由于大祭司的存在,东夏的文化辐射,足足覆盖了东夏、北盛以及西域三个国家。

    又因为东夏主要是部落制,不乏有女人继承部落的存在,在她记忆中的那位太后,就是因此上位的。

    北盛的国力,要比南离强大,而东夏如今蒸蒸日上,还废除了奴隶制,导致了多数流民都想要叛逃至东夏。

    难不成,贺艺艺嘴里的糟粕,就是指的这些?

    不过,这看起来明明是对民众有利的。

    “要我说呀,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之前的梁夫人已死,那么这些东西,就还是我们贺家的。”

    “那我把你妈杀了,你把你妈的东西贡献出来呗。”

    听了这番话,贺艺艺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雷霆语言!

    哪里有这么诅咒自己庶母的!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那么多的女则女戒,你难道都学到狗肚子里了?”贺艺艺也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了贺浅浅。

    贺浅浅看着面前那根涂着蔻丹的食指,只感觉无比扎眼,索性伸出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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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地掰了下去。

    “啊——啊——”

    伴随着贺艺艺的惨叫声,贺浅浅一字一顿道:“你读了这么多书,难道不知道,我是你长姐?尊、老、爱、幼,难道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松手,松手啊!”

    一个姨娘骤然冲了出来,想要冲向贺浅浅,却被珠心一个窝心脚,踹了回去。

    “都闹够了没有!”贺老太太一戳拐杖,“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样子!一点未出阁女儿该有的样貌都没有!尤其是你,贺浅浅!你怎么能不相亲相爱?”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一个寒门老太太,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们?说的好像你学过一样。大字不识两个,年纪大了倒是开始仗势欺人,也不知道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思想有问题,占着别人家的东西不松手,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当年我妈就应该不同意把你们这些人接到京城来,白白碍了我的眼!”贺浅浅像是连珠炮一样,疯狂地冲着这个老太太输出道。

    大抵是这满屋子的女眷,之前都未曾见过这等架势,此刻都如同熄了火一般,噤声了。

    “今天,我告诉你们所有人,你们吃的喝的,哪个不是赖着我娘,我外祖留下的家产?就连你们现在脚下踩的地方,住的房子,都是我娘生前的嫁妆!你们一个个的不要假装不知道!就连我父亲的官职,也是看在我外祖的关系上才升迁的!”

    “你们应该干的,是仰着我的鼻息过活!而不是端上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贺浅浅也有样学样,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这一屋子的老老少少,“你们谁胆敢惹了我不开心,那就把吃的用的都吐出来还我,到大街上去讨生活!”

    “这有什么,父亲马上就要再修建园子了,大不了,我们搬走就是了,就罚你一个人守着这个破屋子算了!”贺艺艺双目噙着泪,叫嚷道。

    听了这番话,贺浅浅只觉好笑。

    如今,就连一个稳定的瓦工都难找,更何况什么修园子。

    “行啊,那你们现在就收拾好细软,滚出我家。”

    “你凭什么说是你家!”

    “就凭这房子在官府的记载下,就是我和我娘的产业,你满意了吗?”贺浅浅双手一摊,显得无所畏惧。

    更何况,当今近畿的匠人跑的跑,散的散,生怕自己和这些权贵有所关联,被东夏来的那些大军阀一股脑都处决了,哪里还有人愿意冒着风险,跑回来给他们修园子?

    当年他们处决西域大贵族的时候,不投降的可都被按着脑袋杀光了,那可谓是一个血流成河。

    只可惜,这些深宅的妇人压根不知道外面的战争,还在做着人上人的美梦。

    就连自己的国家将要倾覆也不知道,还在以为会有人能心甘情愿地服侍他们。

    要知道,上辈子,北盛的皇族的权贵被处决的时候,北盛的百姓可谓是夹道欢送。

    那些皇族下地府的时候都不用买菜了,因为他们的身上全都是臭鸡蛋和烂菜叶子。

    就连他们的尸首,都无法保全,全都被那些愤慨的人民挫骨扬灰了。

    一想到他们的下场,贺浅浅的身上就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可不想要落得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