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浅浅心里泛起了阵阵恶寒。
怪不得这些女眷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齐聚前厅,怪不得贺微微不在,而来的是贺艺艺。
因为贺微微选中的是七皇子,而贺艺艺选中的是小国公!
由于她贺浅浅和之前一点都不一样了,所以她们想让她当中丢脸的事,又没成功。
这下子好了,阴差阳错之下,还让贺浅浅和郝岐碰上了。
“不了,父亲,天色已晚,我还是早日回去歇息吧。”
郝岐抬起头,看了看正挂在天中的太阳,眯了眯眼。
“贺大小姐哪里的话?午时刚过,太阳还没落山呢。”
“小公爷说笑了,虽说对你们来讲,太阳还没落山,不过对于我们这些深闺中的女子来说,这时候早就该回家了。”贺浅浅张口就来,回绝了他的请求。
这种人简直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更何况,跟他走近了,以后别被太后一刀劈了。
为了防止以后被清算,所以贺浅浅不止要安稳民心,增加声望,更要离这些渣滓远一点,要是被波及到了,那可就完蛋了。
众所周知,刀剑不长眼啊!
而且那些从部落里面杀出来的将军,和他们语言不通,顺手把她砍了,也是说不好的事。
贺浅浅拔腿就要走,却被贺邬拦了下来。
面对着自己父亲有些胁迫的眼神,贺浅浅也是当作没看见,非要离开。
“父亲——”
这时候,终于,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响起。
那个橙衣少女正冲着他们这行人疾步走来。
太好了,是贺艺艺!
这个每天都想着得到大结果的妹妹,终于见到了她妄想着向上社交的小国公。
希望她不要因为穿搭被短择了。
贺浅浅立刻行了个礼,转头就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小公爷……”
不远处,还能听到贺艺艺那黏黏糊糊的声音。
娇嗔的声音七歪八拐,还是精准刺入了贺浅浅的耳中。
贺浅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恶心,又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她并不清楚贺艺艺上辈子的结局,因为除了贺微微这种和皇家联系紧密的,君昶基本断掉了她和别人的交往。
贺浅浅并不关心这些庶妹的结局,毕竟这都快和她没关系了。
“珠心!”贺浅浅回到了良亭,“都备好了吗?”
“备好了,小姐!”珠心拉开石凳,扶着贺浅浅坐下,“小姐,你要写什么呀?”
“给三皇子写的。”
“欸?”珠心有些疑问,歪了歪头,“那,你直接去找他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通过书信?”
“贺邬估计会找事,不如让暗卫去递信,这样比较稳妥。”
“哦哦!”珠心点了点头,“小姐,你真聪明!”
贺浅浅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蘸了墨,提笔写字。
她打算将那些政敌都写上,提前告诉君聿,他未来可能面对的风险。
而她贺浅浅,现在所需的,就是搞垮那些潜在的风险——贺微微,以及她的那些拥簇。
说来奇怪,他们明明限制了家里女眷的行动,却还是要通过各种赏花宴、品茶宴,来通过夫人们暗传口风。
从前,贺浅浅从来都没参与过这些宴会,但如今,她也不得不参与了。
贺浅浅打了个响指,一个暗卫就立刻单膝跪地在了贺浅浅的面前。
“哇塞!好帅!”珠心看着眼前的暗卫,打心底里赞叹道。
“还有一个。”贺浅浅笑着回应道,“你喜欢的话,不妨接触一下。”
“这,这怎么好……”珠心的脸立刻染上了一层绯红。
“哈哈哈哈,你害羞了!”
“诶呀,小姐!”
珠心捂着脸,别开了头。
贺浅浅将这个信封递给了暗卫,耐心交代道:“必然要将这封信,安安稳稳地送到殿下手里。”
“是!”暗卫应了一声,便脚尖点地,飞了出去。
来回的路,对于追风来说已经足够熟悉。
不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他就能用轻功在这条街上串个来回。
“嘭!”
随着一声巨响,追风眼睛一翻,竟从墙头摔了下去。
他的后脑被极其奇怪的力道砸了一拳,当即晕了过去。
那个下手的黑衣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追风的一条腿,嘲讽道:“呦呦呦,皇家的禁卫就这水平?怪不得都被渗透成筛子了。”
黑衣人拆开信,扫了一眼,看着这些名字,又出言嘲讽道:“这都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葱姜蒜?这些还能算个物?不需要我动手,南离就要完蛋了,哈哈哈哈。”
似乎是看了信之后,黑衣人的心情大好,索性又狠狠地锤了追风两拳,硬是把他痛的睁开了眼。
“你,你,你是谁——”追风目眦欲裂,似乎想把眼前的人狠狠刻在脑中。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黑衣人一把将信封拍到了追风的身上,“因为你以后不会再见到我了。”
话毕,这个黑衣人就消失在了追风的眼前。
追风只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住了。
身为南离的皇家暗卫,他不仅没有感受到黑衣人的波动,还被暗算了!
暗算了还好说,关键是他被压制的没有还手的机会!
追风有些浑浑噩噩地提起脚步,冲着三皇子的府邸走去。
据他所知,若是惹出了这等祸事,那么基本就是掉脑袋的结局了。
这等军机密信,能被拦路堵截,还被毫无防范地打晕了……
追风简直是想都不敢想,双膝一软,就直愣愣地跪倒在了三皇子府门前。
“欸,你咋了?”
之前的一个同僚从树上跳了下来,看向追风。
“暗五……我,可能,要死了……”
“咋了咋了咋了?”暗五似乎是抓取到了什么关键词,立刻凑了上来。
“我,我被打晕了——”
“什、什、什么——”暗五此刻就像是那副名画一样,震惊地无与伦比,似乎要尖叫出声。
到底是什么阿斯塔特,能把他们这些超级禁军给一圈打晕啊!
“一个黑衣人,看不出男女,一拳给我打晕了,然后还给我锤醒了。”追风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即将面对断头台的囚犯,内心里除了后悔,还有就是无尽的苦楚。
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就该不干这行!
哪怕是在战场上被敌军砍死,都比现在这样,经历着心理的煎熬要好啊!
“你,你别急,你听到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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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了吗?”
暗五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能把他们这些常年训练,堪称南离第一梯队的精英暗卫一拳攮死的,估计也就只有东夏或者西域的人形高达了。
毕竟他们那边的主要人民都是部落出身,本身骨头架子都比他们要粗壮一圈,而且以战养战的生活,随手抓一个居民出来,都能来套军体拳。
这些普通人的底子再怎么好,哪怕是武曲星下凡,也不能在毫无锻炼痕迹的情况下打晕追风。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东夏人来了。
西域的马多为吃糙料的矮马,可以支撑其行军几日,不过舍去了他们本该有的速度和高度。
而东夏人在这几十年里,培养出了一种新型军马,堪称匹匹千里马,吃的是精料,训练也有专业弼马温。
据传,北盛为了这些军马,割让了两座城池,也未换得一匹种马。
暗五在内心为自己苦命的兄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欸,没事,兄弟。都是命。”
暗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兄弟,毕竟他的兄弟都是一次性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追风白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暗五故作惊讶,指着自己的腿脚,“你看,我明明是和你一起跪着的!”
“切……”追风撇开了脑袋。
还不等暗五回话,三皇子府的门倒是先一步开了。
展露在两人眼前的,正是长身玉立站在门庭之前的君聿。
“拜见殿下!”
“拜见殿下!”
两人立刻低下头,行礼道。
暗五还有些不习惯这么跪地的习俗,偷偷抬眼,看向了眼前的三皇子。
猝不及防地,君聿的眼神竟和他在半路相撞,蹭出了一丝杀机。
“都进来。”君聿的声音冷淡,但在追风的耳中,无疑是被变相宣判了死刑。
暗五扶起了追风,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君聿。
他能感受到别的同僚那有些同情的眼光。
毕竟,那些同僚们从小被皇室培养,可不是什么爱凑热闹的性格。
“殿下,我,我罪该万死——”追风跪在君聿的面前,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从怀中取出了那封密信,递给了君聿,“这是贺大小姐给您的密信,我被外人袭击,导致了密信泄露,是我办事不利,请处死我!”
君聿接过信纸,眉头皱得紧。
她信里写得名字,里面不乏朝中重臣,有一些稍微陌生的名字,则是那些重臣的家眷。
这封信,甚至连他们家里的女眷也不放过,什么谢氏、王氏、宋氏……都紧紧地跟在他们的丈夫名后。
户部尚书、户部侍郎、兵部尚书、兵部侍郎,镇国公一家,乃至翰林院编修、国师、太尉……
简直是群贤毕至!
与其好奇贺浅浅是怎么记住这些人的,倒不如好奇她是怎么知道,他也想对付这些人的。
难不成,还真是心有灵犀?
这么想着,君聿的脑子里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个观音灵签。
刘备娶亲?
不过,他并不知道刘备是谁,他知道,这个签文是传说中的大祭司所写,据说很灵,所以他才请了济空大师来解签。
这么想来,无论是祭司还是大师,倒是都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