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嫁前夫嫁宿敌 > 15. 第十五章
    可令贺浅浅万万没想到的是,余氏是真的敢动手。

    待她们两人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地从长街行过时,还未曾想过余氏真的敢找她们的茬。

    “你个小蹄子,你竟然还敢骑马游街?”

    大门外,余氏衣着华丽,身边簇拥着一群丫鬟婆子。

    虽然脸上依旧包着纱布,但她还是掐着腰,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你个小蹄子,竟然还敢和一个贱婢单独出去!”余氏扬着自己那只保养得姣好的爪子,直直地指着贺浅浅。

    “你快一边去吧,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贺浅浅稳稳勒住马,仰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比她低了半人多高的余氏。

    “我是你嫡母!”余氏张牙舞爪的模样,倒不像贵妇,反倒像极了一个疯子。

    这几年来,她在丞相府内作威作福,无论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地得到。

    如今出了一个贺浅浅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她就像是炸了锅一样,只想把她重新纳入可控制的范围内。

    “嫡母你个大头鬼啊?”贺浅浅牙尖嘴利,当真是毫不在意,“就凭你的身世,谁家会让你做个正经嫡母?还不是一个继室?”

    “那我也是丞相府正经的当家主母!你就应该对我恭敬!”

    “我不让将军府的人打死你,就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贺浅浅一勒马绳,试图调转方向,从东门进府,避开纷争。

    因为她知道,一般的恶人,命都很硬。

    所以与其跟她浪费口舌,还不如多回府看看书呢。

    “给我站住!”余氏一声令下,几个丫鬟婆子就纷纷围了上去。

    贺浅浅看着这些丫鬟婆子,只感觉不可思议。

    她现在可是在马上啊!

    这余氏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让自己的亲信去抓她?

    或许是因为骑兵的震慑力已经远离了乡野,又或是因为余氏看不起她贺浅浅真会来个突刺?

    “你到底要干嘛?”贺浅浅皱了皱眉,一记眼刀扔给了余氏。

    “你给我说清楚!”见她似乎有服软的迹象,余氏掐着腰,一副得意的模样,“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为何纵马上街?什么时候出去的?去见谁了?”

    “和你无关,余氏。”贺浅浅冷冷地开口,连眼神也不屑分给她。

    “你个贱蹄子!竟敢——”余氏正要声嘶力竭地叫骂,却被另一个更为生厌的声音打断了。

    “母亲……”

    这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再配上弱柳扶风的身形,以及那双红肿的桃花眼,可不正是那位贺微微!

    我见犹怜的模样,怪不得能让君昶如此心疼。

    谁知,哪怕他将国土与江山拱手让人,也不愿抛弃的女子,暗地里竟是这番做派!

    贺微微一手轻轻抚上余氏的臂弯,一手持帕,装作十分痛心的模样,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姐姐,不知我和母亲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竟能惹你这般厌烦——”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我就算是磕一万个头,我也要让姐姐原谅我!”

    正说着,她果真一扔帕子,双膝一软,佯装打算跪地。

    见贺浅浅并没有搭理她,她还偷偷抬眼,打算看一看贺浅浅的态度。

    只是,由于贺浅浅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若非站起身,她是压根看不到贺浅浅的面部动作的。

    “装完了吗?”贺浅浅的语调里,似乎辨不出喜怒,“装完了就让开,别拦着我进门。”

    贺浅浅原本换个门回家的心思立刻被打消了。

    她是真想看看,这对母女又要演一出什么样的戏。

    “姐姐……”贺微微嘴巴一撇,眼泪就又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流了下来。

    “你就会这两个字了?”贺浅浅皱眉道,“没话说就滚远点,别拦着我进门。”

    “姐姐,你怎地这般无礼?”贺微微又开始做作起来,“你怎可口出粗鄙之语?若是传出去让七皇子所知,那岂不是要为人不齿?”

    听了这番话,贺浅浅倒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不齿?我的牙齿长得好好的,不劳你这个野种操心了!”

    “你,你?”贺微微见了她这副模样,登时有些不知所措。

    难不成,这个姐姐真如同传言一般,疯了?

    “你什么你啊?你结巴了?”

    贺浅浅立于马上,威风凛凛,影子中,似乎有一丝她外祖的风采。

    “姐姐,你莫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癔症?”贺微微见来来往往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说话也更刻薄了。

    而那余氏似乎是接到了什么信号一般,立刻接话道:“来人,还不快将大小姐赶紧拉下马!给她关到柴房去,好好冷静冷静!”

    余氏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旦关进了柴房,那么她无论死活,都不会有人插手。

    那时候,无论生米煮成熟饭,还是搞一些什么别的腌臜手段,那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如果这个棋子不能好好听话地嫁给七皇子,为自己的女儿做嫁衣,那么她定会心狠手辣,将这个已经成年的女胎打掉。

    见那些丫鬟婆子真的动手,开始撕扯她的衣裙,甚至伸手去抓她身下的马,贺浅浅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不说全甲骑兵和全甲步兵的单独对碰,单说眼前的情况,就可知余氏和贺微微是多么肤浅无知,甚至不把丫鬟婆子当人看。

    只要这马惊着了,一个横冲直撞,哪怕是衙役都得暂避锋芒,更何况这几个丫鬟婆子?

    可惜天不随人愿,在这番丫鬟婆子的来回攻势下,这马自然是要被惊到的。

    “咴——”

    身下的骏马发出一声嘶鸣,扬起前蹄。

    随着马蹄落下,骏马身形稍晃,就狠狠地冲开了眼前的人群!

    “夫人,小姐!小心!”

    “微微小姐!”

    “小心啊,快跑啊!疯马伤人了!”

    诸多丫鬟婆子如鸟雀般散开,生怕这马冲撞到了她们。

    若是被这马踩断了四肢,或者有个磕碰,造成了身体上的损失,那可不是她们这些奴婢担待得起的,毕竟不是谁都能请得起郎中。

    见了这副场面,贺浅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太好了,没人能护得住她们。

    贺浅浅一夹马肚,这马就直直地冲向了站在大门口的余氏和贺微微两人。

    “不,不!”余氏和贺微微都抬起了手,似乎是受了本能反应一般,开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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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自己的额前。

    “吁——”

    贺浅浅勒住马绳,那匹良驹就高高扬起了自己的前蹄。

    见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余氏才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

    就在她打算破口大骂的那一刻,贺浅浅预判了她的行为,一个带力,良驹的前蹄就狠狠压向了余氏和贺微微。

    “啊——”

    余氏肋骨断裂的声音,随着马蹄落地的声音响起。

    贺微微跑得倒是快,不过还是被余威波及,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呼,呼……”余氏捂住自己的前胸,大张着嘴出着气,活像一个撕裂了的老旧风箱。

    “母亲,母亲!”贺微微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自己的母亲身边,用帕子沾着她嘴角流出的血。

    往日的扶风弱柳,温情小意都不见了,取代的却是惊恐,以及慢慢的后怕。

    贺微微怎么都想不到,往日里任人欺凌的贺浅浅,竟然就在去了一趟寺庙之后,就大变活人了!

    莫不是,真的是佛祖显灵了,给她换了个性子?

    “快,快来人,把那个贱人拿下!”贺微微举起手,手指颤抖着指向马上的人。

    贺浅浅极其不屑地轻嗤了一声,又一勒马绳,作势要再来一遍战争践踏。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见识到了这一幕,纷纷退避三舍,有的小丫鬟甚至还偷偷跑进了院子中。

    这时候,守门人终于发挥了他的作用。

    他敲锣打鼓地跑远了,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府兵。

    府兵?真是笑话。

    就凭他们府上那些只会吃白饭、只有棍棒的大块头,纵使十个人一起上,也跑不过马的。

    “还不赶紧让开!”贺浅浅怒喝道,“你若是还不带着那些人滚出去,我现在就让马碾碎了这□□的头骨!”

    贺微微听着这话,咬牙切齿道:“好!你有种!你最好要记住你今天的话!”

    “我记着呢!”贺浅浅调转马头,厉声道,“都让开!今天我看谁敢拦着我进府!谁就是余氏一样的下场!”

    话毕,那些丫鬟婆子果真让出了一条路。

    贺微微满脸恨意地看着这一切,牙都要咬碎了。

    她想让七皇子给她复仇,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宝贝七皇子也快要自陷泥潭了。

    “呵。”贺浅浅轻笑一声,说话的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诸人听到,“谁要是再敢惹我不痛快,那就不止是踩断肋骨这么简单了。”

    贺浅浅神气十足地纵马入府,珠心也跟在后面,狠狠地威风了一把。

    “哇塞,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一下子,简直帅呆了!”珠心毫不吝啬地在后面拍起了马屁,“你都没看见!那什么梅兰竹菊春夏秋冬,脸色简直是比吃了屎还难看!”

    “还有那个贺微微,她更是!她看你的眼神,都快要喷出火来了!要不是那余氏还在地上瘫着,她怕不是就要过来狠狠撕咬你了!”

    “好了珠心。”贺浅浅适时打断了她的马屁,“你先吃点东西垫一垫,一会儿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嗯?”珠心眨了眨澄澈的眼睛,好奇道,“什么呀,小姐?”

    “那自然是——”贺浅浅嘴角又开始上扬,“我的好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