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嫁前夫嫁宿敌 > 10. 第十章
    “咪呜……”

    贺浅浅是被飞雪的玩闹弄醒的。

    小黑猫正在她的身上闹腾着,似乎在抓取触手可及的阳光。

    “飞雪,别闹……”

    贺浅浅顺了顺它的毛,将它抱到了自己的脸上,闻着小猫咪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这一世,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香香软软的小猫咪,还有已经能入住的良亭,无一不在昭示着,她如今的处境变换。

    曾经无数次向往着的棉被,如今终于被自己争取到了。

    贺浅浅坐起身,感受着身体陷入柔软的棉被之内,只觉当下的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实。

    虽然没有贺微微的锦被,但仅仅归来一天便能搬离苔苑,她也知足了。

    “小姐,你可算醒啦!”

    人还未至,声却先来。

    珠心掀开门帘,探进半个脑袋:“小姐,梁家的人已经来了,都安排在院子里了。”

    “快,珠心,快给我梳妆!”

    听了这话,贺浅浅一下子抖擞起来,抱着猫从榻上爬了起来。

    可莫要让那些叔伯看到自己懒散的模样!

    珠心应了声是,就挪步到了梳妆台边,拉开了抽屉,找出了一盒鸭蛋粉。

    那是京城内时兴的,就连余夫人和贺微微也在用,她们还霸着府内的好东西,自己喜欢的便不让别人用。

    “不,珠心,穿了衣服便好,不必施粉。”

    “是,小姐。”珠心满脸疑惑地放下了手中的粉盒。

    她小小的脑袋压根搞不懂,好不容易搬来了良亭,还从老爷手里撬来了这么多好东西,为什么小姐不享受一下?

    贺浅浅简单梳洗一番,便顶着两个有些乌黑的眼圈,缓步踱出房内。

    院中,三位梁府的管家正品着茶,坐在石凳上等着她。

    见大小姐出现,三位管家立刻迎了上来,满脸笑意。

    “诶呀,大小姐!这么久不见,果真漂亮了不少!”

    “真是呢,越看越像小姐,老身一大把年纪,真是越看越欢喜。”

    “是呢是呢,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梁府看看?估计老爷和少爷也快回来了,来玩呀!”

    “诶呀,早着呢,你干脆把大小姐接回来住得了。”

    “也不是不行!”

    三位管家乐呵呵地打趣着,还不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贺浅浅。

    “不过,大小姐,你穿的衣服倒是朴素……”

    “沈伯,”贺浅浅行了个礼,委屈道,“您有所不知,我原本并不住在这里,我住的地方,就连下人都不如,就连衣服,也比不上府里的丫鬟。如今实在是受不住那余夫人的磋磨,才来求助您几位的。”

    “什么!”文先生听了这话,犹如一个火药桶一般,直接爆炸了,“什么叫衣服比不上府里的丫鬟!好一个贺邬!竟然敢这么磋磨我们的宝贝!果然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而且这院子不是你娘的吗?”

    “三位叔伯有所不知——”贺浅浅听了这话,硬是挤了几滴眼泪,虚虚一拜,屈膝道,“阳和苑被那对母女占了,还将我赶走,不给我请先生,就连我的书信也屡屡被劫。”

    “若不是昨日,贺微微想要害我,要给我下药却自食其果,她们如今陷入泥潭,我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联系上梁家……”

    话毕,贺浅浅真心实意地哭了出来。

    她不仅哭的是这一世的来之不易,更有这两辈子重复受尽的委屈。

    上辈子她们演得很好,直到她死了,才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贺微微、君昶、余夫人、柳佳仪、乃至那些出了点子的丫鬟婆子……

    每一个人都把她当作可供刀俎的鱼肉!

    “真是该死!老夫定要上书给老爷,让老爷狠狠参他一本!”

    康伯作为将军府的老管家,自幼跟着外祖父上战场磨砺,后掌管将军府大权。

    他的话,在老将军不在的时候,就是最有用的。

    “呜呜呜,祖父和舅舅,都在边陲,怎得能让这等小事,惹了他们的大事?”贺浅浅抹了抹泪,劝诫道,“我受点委屈没什么,影响到前线战事就不好了,千万不要写信给外祖父啊!”

    “写,必须写!”

    “不,真的不可!”贺浅浅急忙劝道,“不可因家里小事影响到前线大局啊!”

    她清晰地记得,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就是东国的部落集结了三万玄甲兵,南下猛攻之期!

    也是因为这场战争,虽有外祖父坐镇,但舅舅断了一条手臂,而舅妈也丧生在了断后途中。

    而离国的诸多良家子,就丧生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中!

    这场仗不仅惨败,而且还丢了两座城池,如今重来,她绝对不会让亲人涉险!

    若是这时候写封信上前线,让他们分心,那她贺浅浅就是千古罪人!

    “这有什么,家人有难,岂有不帮的道理?”康伯满脸担忧地望着贺浅浅。

    “那,那就拜托我自己写吧,康伯。”

    “诶,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几位管家怜惜的眼神落在贺浅浅身上,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们毕竟是曾经看着梁夫人长大的,如今梁夫人已去,留下的却只有这一个女儿,怎能舍得?

    “穿的果真朴素。”

    “是啊,要不要送一些衣服来?”

    “送,必须送,我一会儿就去买几件衣服来。贺家简直太过分了!对野种都比对亲女儿好!”

    “那个余氏二嫁之身,还能得贺邬那老小子的如此宠爱,真是不得了。”

    “要我说,那贺邬也不是个物,年轻时候追得小姐那么紧,如今,你看看这孩子!”

    三个人的目光又回到了贺浅浅身上。

    康伯上上下下打量着贺浅浅,突然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娘的嫁妆呢?应该能保你两代无忧才对啊!”

    “什么,什么嫁妆?”贺浅浅佯装震惊,“我不知道,我娘竟然给我留下了嫁妆吗?”

    梁夫人嫁给贺邬的时候,足足带了六十四台嫁妆。

    这两辈子,贺浅浅都没能赶上余夫人吞并这些嫁妆的时候,如今这六十四台嫁妆估计都被她挥霍一空了。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贺微微出嫁时候的那六十四台嫁妆,本来应该是她娘的。

    因为上辈子,贺微微十里红妆嫁给君昶的时候,就是六十四台嫁妆!

    那时候,贺浅浅的外祖家在为君昶争权夺位,而他却以照顾贺浅浅为由,将贺微微娶进了王府!

    两个人互飙演技,就连外祖也被他们骗了过去!

    “什么!”

    “什么?”

    “你说什么!”

    三个人震惊的声音回荡在院内。

    什么叫竟然留下了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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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贺家明明就是靠着梁家发家的啊!

    到了这时候,他们若是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太迟钝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康伯握紧了拳头,怒气似乎要溢出来。

    “诸位叔伯稍安勿躁。”

    此刻,贺浅浅的劝诫,在他们眼中,似乎都变成了贺府对他们梁府的挑衅。

    如今出了这种情况,竟然还要当事人去安慰?

    贺府到底是怎么教养她的?竟然能做到如此忍气吞声,简直是没把他们梁家放在眼里!

    “孩子,别的事你不用管了,都交给叔伯就好了。”文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眼里似乎盛满了怒火。

    “不,叔叔伯伯,这种事情,怎么能麻烦你们……”

    “孩子,什么都不用说了,等你父亲下朝,我们会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几人正交谈着,康伯却突然噤了声。

    “嘘。”康伯给几位递了个眼神,随他而来的两位管家也一言不发。

    “该死的小贱人,怎么就被老爷安排到了良亭?果真是和她母亲一样,是个不要脸的!”

    “就是就是,夫人,您真该好好管教一下,让她见识见识,谁才是丞相府真正的主人!”

    康伯的眼神立刻落在了贺浅浅身上。

    他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就凭这些人的话,就能知道贺浅浅在府中过的应是水深火热。

    “康伯,她经常这样,习惯就好……”

    贺浅浅垂眸,那双眼睛内波光流转,似乎受尽了委屈。

    看着梁夫人的孩子受了这等天大的委屈,几位将军府的管家心里怒火中烧。

    好大的胆子,一个继室也敢欺负正头主母生下的孩子!

    有句话说的真没错,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若不是珠心这小丫头机灵,大晚上的翻墙回到将军府报信,恐怕他们整个将军府都要被蒙在鼓里!

    随着良亭的大门被狠狠砸开,余夫人那张裹着纱布的脑袋也展露在了众人面前。

    “好你个小贱人!搬了新院子就敢在府内私会外男!看我这个做母亲的能不能弄死你——”

    余夫人还没吸取够教训,张牙舞爪地冲着贺浅浅扑了过来。

    “康伯,你能一拳把她打晕吗?”

    贺浅浅轻声问道。

    只见康伯点了点头,果真挥出一拳,还带着罡风,狠狠砸在了余夫人的太阳穴上。

    余夫人连一句呻吟都无法发出,当即就倒在了贺浅浅的面前。

    跟着她而来的几位姨娘已经被这个局面吓傻了,当即蹲坐在了地上,双腿直发软。

    一群丫鬟惊叫着,推搡着带着主子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见那些无关人士都走干净了,贺浅浅才顺手拆开了她脸上的纱布。

    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只见昨日划出的伤口已经见脓,还留下了贯穿半张脸的丑陋疤痕。

    她的脸上散发着腐烂和不知名草药交织的味道,只要靠近一点就能问到这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这……”

    “昨日她们冲我下药,我命人把她的脸给划了。”贺浅浅风轻云淡地解释道。

    哪知,这三位老管家听了这番话,并无半分责备,反而竖起了大拇指,夸赞起了贺浅浅。

    “好,就该这样,以德报德,以怨报怨。”

    “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