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满城尽是修罗场(女尊) > 8. 第八章
    “颐休,我……”

    李允知瞳孔震颤,眼见着李颐休拉着他转身,一把抱住他,又在他耳畔唤一声,“哥哥。”

    哥哥。她唤我哥哥。

    她终于肯认我这个哥哥了!

    李允知回抱住李颐休,此时此刻,他深以为再也没有比哥哥二字更要动听的称呼了。

    “妹妹,我的好妹妹。”

    即使真亲如兄妹,眼下二人显然早已过了二八年华,抱得如此紧,如此亲密,任谁看了都要大叫一声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你们二人到底是作甚,可失散多年的妹妹失而复得,李允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法规矩,又何谈女男大防呢?

    这可是他的妹妹!

    任谁来了,都再也不能叫她们兄妹二人分开。

    他就如此不着礼法地,双手紧紧拥着李颐休。

    李允知喜极而泣,眼眶渐渐泛上薄红。闻得一声“哥哥怎么就哭了呢?”,他破涕为笑,正欲偏过脸去拭泪,手中的帕子却被人轻轻抽走。

    李颐休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夜里风大,不如我送哥哥回寝舱,权当为我方才的无礼赔罪了。”

    “你我二人,还需要说什么赔罪吗?”

    “让哥哥哭了可不就是我的罪过?”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并肩往李允知的寝舱走去。

    其实两间寝舱隔得并不远,不过上一层楼的工夫。可对李允知而言,即便李颐休肯认他作哥哥了,却仍未松口说要来见母亲。他心中难免惴惴不安,唯恐妹妹心中还记恨着当年母亲弃她而去的旧事。

    两人在门前停下,李允知踌躇了片刻,正犹豫着是否要再开口问一遍她愿不愿来见母亲。

    反复揣度,李允知终是问出了口。

    “颐休,你可愿与我前去见母亲一面?”李允知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咬唇,“还是,因着十来年前那件事,你对母亲其实仍有怨?”

    见李颐休面上神情淡淡,李允知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唯恐李颐休当场拒绝。

    李颐休对李允知有此一问倒是早有准备,但她毕竟不是陇西李氏那位真千金,哪里有资格替别人回答怨或不怨。

    个中滋味,也就只有当事人可以作答了。

    可既然要冒充别人家的女儿,该做的自然要做到位。

    李颐休微微笑,对愿意与否,怨恨与否避而不谈,只道:“多年未见母亲,也不知她身子骨如何了?”

    “母亲如今很受天子器重,说句官运亨通也不为过。但也正因如此,她宵衣旰食,案牍劳形,夜夜点灯看奏疏,这才把眼睛给熬坏了,看什么都不甚清楚。”

    讲到揪心处,李允知下意识握住李颐休的手。

    李颐休心里一动。

    真的是打瞌睡时,天菩萨都亲自给她送来了枕头。原本还担心十来年不见,样貌大变,和小时候不像是可以用长开了来搪塞,如今又多了一个看不大清的说法,那简直是万事俱备,只欠她李颐休一张嘴了。

    她可以随便编了。

    “哥哥快些安歇吧。”

    “你也是,莫要太劳累了。若是明日不便,那便过两日再聚也是一样的。”李允知善解人意道,“待你想清楚了,什么都好说。”

    临走前,他又频频回头望向李颐休,那眼中的怜爱与暖意,看得李颐休又有些手痒。她当即脚步一转,长腿几步跨上前去,一把又将李允知搂住,顺手在他腰间轻轻拍了拍。

    温柔乡在怀,李颐休心里如此思忖:“这是我哥,这是我哥,这是我哥。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可是亲哥哥,不是情哥哥。再怎么样,只能上手抱几下,其余的可不兴做噢!”

    李允知却主动靠了过来,脸颊轻轻贴着她的,蹭了蹭,“你如今倒是像小时候一般。”说是这么说,心里却暖得像是灌了一壶热蜜。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李颐休,柔声道:“好了,你快回去睡吧。明日我来同你一起用膳。”

    这夜,李颐休躺在榻上。

    她稍起念头,耳畔便响起了游戏系统冰冷的电子音。

    【欢迎查看古风全息游戏《大梁风华录》游戏规则】

    【规则一:当玩家在规定游戏时间内死亡时,则可回到现实原世界】

    【规则二:当玩家在规定游戏时间内退出游戏,则不可再返回此游戏世界】

    【规则三:当玩家在规定游戏时间内未退出游戏,则将永远地留在游戏世界中。】

    【规则四:本游戏中的声望商店可兑换物资,与玩家所选的最终声望成就息息相关。经检测,玩家李颐休所选最高声望成就目标为晋升大梁朝大将军,则该玩家绑定的为军功声望成就商店。】

    【规则五:军功声望可在商店中兑换成现实原世界官方流通货币,军功声望越高,能兑换的奖励愈加丰富。】

    李颐休双手交叉枕于脑后,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啧啧几声:“我随萧辨真参军打了三年,结果半点军功没挣着,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哎,眼下剩下也就一百来天了,什么军功声望都来不及攒了。”

    她说着便点开军功声望成就面板,看着上面孤零零的二十点数,长吁短叹道:“刷几个水匪小怪能挣得着什么声望?不如趁着剩下的日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爽爽,这才不负我此行。指不定趁着这一次,我得去皇宫刻个到此一游。”

    又看了几眼那可怜的二十点,李颐休愤愤不已,“萧辨真啊萧辨真,你可真够狠心的。不就是没听你军令去救我麾下的骑兵么,你便把我在军中的职务说销就销,还要把我的名字从军名册上划掉,当真是不顾我们十来年的姐妹之情。”

    又骂骂咧咧几声,李颐休扯过被衾盖在头上,倒头便睡。

    翌日,李允知果然携食盒而来。

    李颐休便又趁着一同用饭的功夫,旁侧敲击从李允知口中撬出不少有用的零碎信息。

    比方说,陇西李氏的这位千金少时顽劣不堪,不爱读书不爱习字,偏爱爬树翻墙,时不时仗着自己是主脉的身份欺负旁系的女郎,常常把院里闹得鸡飞狗跳。唯有李允知和母亲在场时,她才会稍稍收敛几分,十足十一个熊孩子。

    听到这,李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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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可算是彻底放了心。

    大梁那些个贵族娘子,多少都有些附庸风雅的毛病,动不动就要谈玄论道、摆弄清谈,不是吟诗就是抚琴,问第一句就说是风雅,说第二句就是你个乡下人懂得什么,而李颐休恰巧最厌烦这一套。

    如今听闻这位李家小娘子也是个不安分的魔丸,她只觉遇了知音,这倒更便于她在建康自由自在地做自己了。

    “颐休。”

    李允知主动拉起李颐休的手,眼中含着几分期待,“母亲今日又同我说起了你,你现在要与我一起去看看她吗?”

    “好。”

    “母亲这些年一直念着你,她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李颐休含笑,“那我可得快些去,别叫母亲等急了。”

    从寝舱中走出,两人牵着手,拾级而上。

    掌心传来的暖意一路漫进李允知心里。他垂眸看着两人相交的手,心道:“其实我们不应该如此牵手的,可这是妹妹。牵牵手,不妨事的。”

    不多时,两人便来最上层。在拐角处,李允知便主动松开了李颐休的手。

    李氏家主李徽禾所住的寝舱是整艘客舫处最为豪华的一间,门外左右共有两个护卫守候,见到李允知来时,齐声喊了一句大公子。

    话音刚落,里头便走出来一人。那女人衣着朴素,但用料考究,瞧着不过四十上下的模样。

    “家令。”李允知唤道。

    家令便是世家大族里的管家。

    “大郎君。”李馥稍稍作揖,眼角瞟一眼李颐休却不对其行礼,倒是恭恭敬敬地迎着李允知和李颐休进去。

    甫一踏入舱中,便能闻到一股清淡雅致的熏香。绕过一扇宽展的山水墨画屏风,李颐休便见一人正端坐于坐垫上。

    发丝束得一丝不苟,其间却已生出不少华发,面容严肃端方,眉宇间刻着几分沉沉的倦意,看一眼便知是操劳过度之相。

    李徽禾手执一卷竹简,静置膝头。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依旧雾蒙蒙一片。烛光自一旁的青铜枝灯倾落,她也只能辨出两道模糊的人影。

    但身上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允知,快来娘这儿。”

    此言一出,李颐休便见李允知几步上前,轻喊了一声“娘”,双膝并拢跪坐,衣摆铺展身侧,端端正正地坐于脚跟之上,他这才握着李徽禾的手道:“娘,我把妹妹给带来了。”

    李徽禾拍拍李允知的手背,扭头望向那道陌生的身影。

    看了好半晌,她声线平静道:“是颐休吗?”

    李颐休心说多年未见的母女重逢,未免也太过平淡了些。

    “是我。”

    “你过来。”李徽禾朝她伸手,“来娘身边,让娘好好看看你。”

    李颐休依言过去,倒是没像李允知那般坐。她随意地盘腿坐下,长腿舒展,靠在近旁。

    李徽禾伸手摸索着抚上她的脸,上下细细探过,又凑近了相看片刻,忽地道:“好孩子,怎地不喊娘?”

    李颐休这才反应过来。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