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冤种太子联盟 > 21.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刘邦猛地一拍大腿:“说得好!”

    “哈哈哈哈——!”他笑声洪亮,随即又化作一声长叹,脸上满是遗憾,“哎——若能见见此等人物,乃公定与他煮酒,畅谈三天三夜啊。”

    几位堪称“追求长生重灾区”的皇帝皆是默然,此刻一片沉寂,与臣下面面相觑。

    他们追求长生,已经被天幕精准打击很多次了。如今又凭空降下一位视长生如敝履的智者,更显得他们既没胸襟,又没格局。

    “哎——”不知是谁发出一声低低的、五味杂陈的叹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死心的期盼,“但既然……真有这样的途径,焉知朕……便不能有此机缘?”

    毕竟,在真正的长生诱惑面前,那点所谓的胸襟和格局……也不是不能为此让步的嘛。

    -

    【李承乾仍有不解:“但既然这样……挽挽也没有真正施行,似乎也没造成什么很严重的后果吧?”

    “不。”朱标缓缓摇头道,“他只要动这样的念头就很可怕。他应该把整个‘赐福’系束之高阁,永远不要去想。”

    看到李承乾眼中困惑未消,朱标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普通的‘赐福’可以为凡人延续寿命,虽然已是逆天而行,施术者必遭天谴,但对受术者的灵魂无损,死后仍可入轮回,转世新生——这也是挽挽当年想做的。照常理来说,只要挽挽自己愿意承担天罚,确实也没什么问题。”

    “但……安之,要遇见那个人那样清醒理智的人,其实难如登天。”

    “凡人,最难抵挡诱惑。如果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丰饶’甚至可以令凡人……长生不死。”

    “你可不要以为长生不死是什么好事。长生不死,就是跳出轮回,一旦接受这种‘最终的赐福’,名字会从生死簿上抹去,灵魂被整个轮回体系放逐,如无根浮萍。活着的时候要永遭天谴不说,如有不测,或是……灵魂承受不住这永恒的‘诅咒’而崩溃,总之一旦身死,就只能永世飘零于三界之外的无尽虚无之中,不会再有转世的机会了。”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呢。”】

    -

    ……

    刘彻只觉得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几乎要气笑了。

    ——这天幕,真是每给一次希望,就要再狠狠给人一次绝望呢。

    刘彻有些无语地想。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几乎想对着天幕喊出声: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朕不要了!朕知道错了,不追求长生了还不行吗?!别鞭尸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的咸阳宫。

    嬴政端坐于御座之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方才从朱标口中吐出的那“万劫不复”四字,如同刀剑一样,狠狠钉他心头最深处的执念之上。

    半晌,他紧绷的肩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似乎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似的,他有些释然地吐了口气。

    “来人。”他开口,声音沉稳,再无半分犹疑。

    “备笔墨。朕要拟一封诏书。”

    ——扶苏,朕百年之后,这江山社稷……便托付于你了。

    -

    【另一边,嬴扶苏和胤礽速度极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截住了那奔逃的女子。

    女子已是慌不择路,眼见前方结界光幕流转,竟是孤注一掷,双手掐诀,数道凌厉的法术狠狠轰击在结界之上。然而那结界只是微微一荡,泛起几圈涟漪,便如磐石般岿然不动,连一丝裂痕也没有出现。

    她忽觉眼前寒光一闪,一柄散发着湛蓝灵光的长剑凭空悬停,剑气森然,正指着她的眉心要害!

    嬴扶苏自阴影中缓步踱出,唇角噙着一抹温雅的浅笑:“姑娘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里?”

    他温声询问,目光却沉沉:“见了我们,为何避如蛇蝎?”

    女子身形一僵,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四顾,竟咬唇不答,猛地拧身欲向侧旁遁走——

    铮——!

    随着弓弦震响的声音,一支缠绕着赤红灵力的箭矢破空而出,狠狠钉死在她前方的石板地面上。

    箭矢没入的刹那,坚固的地面瞬间如同朽木般,被赤色的灵力撕裂摧毁,熔出了一个大坑。边缘的石块还泛着红色,整齐的切口无疑彰显了“毁灭”的强大破坏力。

    女子骇得魂飞魄散,硬生生刹住脚步,双腿发软,惊惧地抬头望去。

    不远处高耸的亭阁飞檐之上,胤礽一身现代的青春装扮,面色却沉静如水,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手中长弓满如圆月,弓弦紧绷,指间已然凝聚出第二支同样散发着不祥红色光芒的灵箭,箭尖寒光流转,如同死神的凝视,遥遥锁定她的心脏。

    胤礽居高临下,俊美的面容在月光下半明半暗,表情冷冽。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措辞倒是非常礼貌,语气却如同命令:“请姑娘停步。”

    “——回答我们的问题。”】

    -

    ……

    天幕之下,历朝历代的君臣百姓,集体陷入了“我晒干了沉默”的震撼状态。

    ——好家伙!你们管这叫“擅长剑法”啊?

    扶苏公子您根本没拿着剑吧!明明是那柄剑自己“嗖”的一下飞出去指着人家脑门儿了啊!

    敢情您老人家只有舞剑耍帅的时候才需要亲自持剑是吗?

    这就是神仙手段吗?学废了学废了。

    等胤礽那支缠绕着赤红灵力的箭矢破空而出,将坚硬地面熔穿出一个深坑时,众人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累了,“毁灭”吧。

    问就是世界观等等一些美好的东西都消失了。

    原来那些绚丽的灵光背后……除了看着漂亮,也真有巨大的威能。

    他们瞬间理解了阳世为何对法术设下重重限制,也彻底明白了那些方士为何都是招摇撞骗的跳梁小丑。

    ——若真有这等手段,谁还会用来谄媚君上?

    -

    【李承乾几人刚聊完,嬴扶苏和胤礽便带着那女子返回。管理局的人效率也极高,几乎与他们同时抵达现场。

    为首的是个身着白色休闲装的青年,脸上挂着极具感染力的爽朗笑容。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干练的工作人员,显然是他的下属。

    李承乾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位传说中的白无常谢必安,并非穿着阴森的白丧服,手上也无骇人的哭丧棒。

    眼前的他,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便装,笑容阳光,除了肤色略显冷白,看起来与街头那些二十多岁、行色匆匆的年轻社畜并无二致。

    谢必安先快步走到刘据身边,低声交流了几句。

    刘据会意点头,旋即走到那个被魅惑得浑浑噩噩的年轻男子面前,右手指尖凝聚起柔和的灵光,在他眼前凌空一划。

    男子失焦的眼神便如同拨开了迷雾,瞬间恢复清明。但或许是精神消耗过度,他刚看清周围,便身体一晃,眼前一黑,软软地晕倒在地。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小心地将其抬上担架,安置妥当。

    处理完这边,谢必安才转身走向嬴扶苏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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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落在那被灵力束缚、面露惧色的妖族女子身上:“公子,她是什么情况?”

    嬴扶苏言简意赅:“我们初步询问过了,这姑娘是狐族的,才化形没有多久。自称族中疏于教导,不知现行的登记规定。只是依照族中的典籍记载,找了个人类魅惑,试图修炼。不过她所言是否属实,还需你们管理局再详查了。”

    谢必安先是公事公办地颔首,正色道:“辛苦你们百忙之中伸出援手,解此危局。后续我们会联系龙族方面,请他们协助核查其出身及供词。”

    指示下属交接完目标之后,他脸上又挂上笑容:“哎呀,多日不见,公子还是这样帅气靠谱!听小林说你们上次来局里登记信息,怎么也不顺道来我们应急处理科坐坐,看看老哥我呀?”

    嬴扶苏似乎对这种直白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略显窘迫地轻咳一声:“谢哥……”

    一旁的胤礽见状,适时上前一步,自然地与谢必安打了个招呼,算是解围。

    随即,他转向朱祁钰道:“小钰,方才情急,箭矢在地上留了个坑。麻烦你等会儿用‘构筑’系帮忙修复一下。”

    刘据可算逮着机会了,马上朝谢必安嚷嚷:“谢哥!你看到了吧!应怀今又破坏公共财产,让他报备,必须让他单独报备!”

    “……你有病?”胤礽有点无语,转头也告状道,“谢哥,你看卫挽这算是寻衅滋事吧?!这必须是寻衅滋事!快将他扭送局里,让他写报告!”

    谢必安人都麻了,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俩多大了啊?怎么这么幼稚!

    他果断选择无视这俩活宝,只当做没听见,对嬴扶苏爽朗一笑:“嗐,公子,有空来局里看我啊。我就先走了,后面还有好多事儿呢。这里人流不少,光是预备‘枕中游仙’的阵法就很复杂。”】

    -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无常”呀。

    天幕之下,无数双眼睛带着难以言喻的新奇,紧紧盯着那个一身休闲白装、笑容爽朗的青年。

    想象中的阴森鬼气、惨白丧服、冰冷锁链……统统都没有。

    天幕上这位勾魂使者,看起来似乎……并不可怕的样子。

    除了肤色稍显冷白,谈笑举止间,竟与市井街头那些为生计奔波的寻常青年……也没什么区别嘛。

    -

    【待谢必安等人走了,李承乾好奇追问:“‘枕中游仙’是什么?”

    朱标解释道:“‘枕中游仙’是‘记忆’命途的大型阵法,以神器‘伏羲琴’为核心驱动,布置起来相当繁琐,耗材不少,专门用于模拟和改写群体记忆。不过效果确实惊人,能让较大范围内的人,将一段真实的经历‘合理化’为一场梦境,并随时间推移迅速淡忘。通常就是用于处理像今天这种,目击者众多、又难以用常理解释的超凡事件。”

    “如果目击者只有几个呢?”

    “那就简单多了。”朱标轻松道,“单用伏羲琴的力量精准引导或修改那几人的记忆即可,省时省力。”

    李承乾觉得这处理方式还挺有层次的:“那……如果是比较好解释的情况?”

    刘据耸耸肩笑道:“那就用《走近科学》那套呗,光线折射、视觉欺骗、致幻气体……反正总能糊弄过去。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嘛。”

    “好啦。”嬴扶苏轻轻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今晚事毕,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

    他目光温和而郑重,落在李承乾身上:

    “无论如何,给安之开启命途之事,是时候正式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