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冤种太子联盟 > 3. 第三章
    第三章

    继承人对君主制国家而言是国本。

    继承人的位置动摇甚至更替,对于每一个朝代来说,都是值得放在第一位来进行考虑的大事。

    国家的长久政策能否延续、皇帝的政治理想能否传承,甚至继承人的政见风格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下一代朝堂的风气是趋向于激进还是保守,继承人的政治主张决定了一个国家未来前行的方向。

    这也是每逢国本之争就有血雨腥风的原因所在。

    天幕上的人,除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朱祁钰(朱祁钰:那我走?)实在不在继承人考虑范围之内,其他人几乎个个都是帝王悉心培养教导、内心属意的皇位继承人,然而从他们的对话中暴露的信息来看,却没有一个人顺利继位。

    -

    嬴政其实非常诧异,自从知道长公子不是下一代皇位的继承者,他就一直在思考原因。

    他刚刚统一天下没有多久,四十出头,对于养尊处优的王室来说,年纪并不算太大,对于继承人的事情有些考虑,但并不太多。

    如果要选的话,他目前确实更加属意长公子。

    扶苏是他第一个儿子,那时他也才刚刚二十二岁,比扶苏现在才大几岁。

    扶苏出生时他多么欢喜呀,他惊喜地抱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那孩子向他伸出白白嫩嫩像藕节似的小手,他亲亲孩子的小脸,好滑,小孩儿就向着他咯咯地笑。

    他再三思量,终于为孩子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亲自教过他写字、教他习剑。

    那孩子也确实在很大程度上,长成了他想象中的模样。

    遗传了秦王室一脉相承的好相貌,看向他的眼神中虽有孺慕与崇拜,但政见相左时,却又绝不会妥协。

    公子扶苏表达政见时不畏权威,爱护天下黔首、骑射出众,而私下脾气却又温和。

    坚定、刚毅、勇武,爱民。

    谦和,却不仁弱。

    天下初定,人心不思统一,他必须用酷烈的手段压服分裂的思想,但百姓向往安定的生活,需要在他之后的二代皇帝施行仁政。

    目前看来,扶苏就很好。

    他不惮承认,至今没立太子,确实是不想太早放权,也想再观察观察他其他的孩子资质如何。

    扶苏没有成为秦二世,是他在其他的孩子中找到了资质更好的人选?

    还是在帝位传承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呢?

    始皇帝的目光扫过了阶下立着的长公子,又望向了列队的群臣,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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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子夫拉着太子跪在阶下请罪,卫青作为外戚,也出列告罪,霍去病……霍去病还没赶回长安。

    一群人在阶下跪着,刘彻却只是挑了下眉头。

    他今年才三十九岁,太子刚刚十岁;他正壮年,身体强健,太子还小,羽翼未丰,还没到忌惮太子的时候。

    要皇帝把太子看作未来的谋反者、自己的政敌……看看太子还没到他胸口的身高,刘彻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而且太子性格有些仁弱的倾向,怎么看也不像敢行弑逆之事的胆子,他便知道此事大概有什么隐情或者误会。

    太子性情如此,因他自己执政作风刚毅果断,对此其实偶尔也有些不满。

    但他与儿子父子感情甚笃,在次子出生之前,刘据做了他好几年的独子,刘彻真是将他当作掌上明珠,恨不得要星星不给月亮,也就近些年他儿子多了,才将对长子的宠爱分给了其他的孩子。

    宝贝儿子这点性格上的问题,刘彻也有信心总能掰过来,要是像他那就挺好。

    所以他听到刘据以后竟然谋反了,除了极大的诧异,内心竟然还有点隐隐的惊喜。

    据儿居然还能有这种胆子?

    ——看到没?!我儿子!像我啊!

    当然了,这种隐秘的心思自然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他们父子感情好归好,谋逆也是大罪,虽则这只是天幕的说法,并未成实罪,事情的真相也还没出来,他也必须摆出惩戒的态度。

    正好,他后面几个儿子的外戚也有蠢蠢欲动的苗头,正好试试他们。

    他才三十九岁!竟然就有人起心思要谋夺继承人的位置了!

    皇帝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皇后禁闭椒房殿,太子禁闭东宫。日日抄汉律吧。除来此处观看天幕外,无诏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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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谋反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长孙皇后一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谋反是什么样可怕的罪名啊!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李泰更是内心既喜且怜,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必然是保不住了!

    朝臣们内心虽然震惊,可仔细想想皇帝的作为、前太子的下场、太子殿下的瘸腿、魏王的礼秩逾制,却又并不觉得十分出人意料。

    看看魏王的圣宠吧!再看看太子的待遇!

    魏王入武德殿,朝野沸腾,难道皇帝不知道吗?

    有多少人能肯定地说,皇帝没有废易太子的心思?

    甚至连长孙皇后,夜深人静之时,也未尝不曾思考——

    陛下,真的没有废太子,改立魏王之心吗?

    秦公子扶苏与汉戾太子的先例在前,南北朝混乱继承故事在中,玄武门事变教训在后,太子如何敢不自救?

    长孙皇后心疼长子,泪盈于睫,却没有开口。

    太子之事是国事,她与丈夫感情虽笃,可丈夫毕竟乃是皇帝,以皇后的身份贸然开口,可能更加害了承乾。

    魏征耿直,出列直言道:“武德殿近储后焉,实为逾矩僭越,臣请陛下三思。”

    魏征之后,又有不少朝臣出列:“臣附议。”

    皇帝怔忪良久,叹了口气:“魏王入武德殿一事……暂容后再议吧。”

    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召太子来……待天幕结束,禁闭东宫。”

    【刘据说完,就将李承乾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才没管李承乾心里兜兜转转在想些什么,只是很不见外地揽住后者的肩膀:“2025年了,承乾终于醒了,我们给他办个欢迎会吧!扶苏,懿文,祁钰,保成,咱们每人表演个节目啊?”

    “哦对了,保成是胤礽的小名,你也可以这么叫他,反正在这里他的朝代最靠后,年纪小。是吧小保成?”

    胤礽直接翻了个白眼:“我是你爹。”

    朱标感觉他俩挺搞笑:“你和他爹确实有点像,你俩脑子都有毛病。我就不知道你非要理他干嘛。”

    刘据还在那儿吵吵:“诶诶诶说正事儿啊,节目!节目!”

    胤礽撇了撇嘴,又跟朱祁钰吐槽:“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他想一出是一出。”

    刘据看俩人在那儿叽叽歪歪,眼珠一转就是一个主意:“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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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北京人,给承乾说段儿相声?”

    朱祁钰说:“天津在北京隔壁,要听相声得去那儿找。北京不会。”

    李承乾心说,没看出来你更是冷面笑匠,请问这里还有正常人吗?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看向了一直以来都显得很靠谱、目前唯一没有参加这场斗嘴的嬴扶苏,他应该正常吧?

    却只看见嬴扶苏不知道已经从哪里掏出来一柄秦制长剑,一本正经道:“我可以表演舞剑。”

    李承乾:所以你连节目都想好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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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万没想到,李承乾本人并不想要的欢迎会最终还是顺利举办了。

    首先出场的是胤礽和朱祁钰两个北京人。

    他们还是说了相声。

    胤礽:“我以前啊做过一个梦,就在这九泉之井,梦到四个人。”

    朱祁钰:“您细说。”

    胤礽:“这四个人呢,在九泉之井去往奈何桥的路上相会了。”

    朱祁钰点头:“哟,看来是都嘎了。”

    胤礽:“我好奇呀,就问他们都是怎么死的。第一个人说,我是因为支持太子被皇帝处死的。”

    朱祁钰:“哎呀,那他不该支持呀!”

    胤礽:“可不是咋的,我也是回答他,下辈子注意啊。”

    朱祁钰:“是该注意。不然又死了。那其他人呢?”

    胤礽:“我就又去问第二个人。他说,我是因为反对太子被皇帝处死的。”

    朱祁钰:“他们的皇帝——不是同一个人?”

    胤礽:“那您可就猜错咯,正是同一个人呐!我又问第三个人,他说,他是因为不支持太子、也不反对太子而被皇帝处死的。”

    朱祁钰:“还是同一个皇帝?”

    胤礽:“还是同一个皇帝。”

    朱祁钰:“那这还有完没完了?还剩一个呢?”

    胤礽:“还剩一个——当当当~不就坐在那儿呢嘛!”

    胤礽手一挥,指向了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的刘据。

    刘据毫无异色,施施然站起身来,向四面八方鞠了一躬,挥袖豪言道:“正是在下!”

    李承乾:这难道很值得骄傲吗???

    胤礽、朱祁钰向台下作揖,朱标和嬴扶苏很给面子地啪啪啪鼓掌:“——好!”

    李承乾一言难尽地看看左右,大家都神色自若。他只好凑近旁边的朱标,小声询问:“他们说的不就是‘那件事’吗,虽然刘据可能确实不在意了,但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种笑话,是不是有点太地狱了?”

    朱标:“确实。哈哈哈俺不中嘞。……咳咳,我的意思是,我也觉得太地狱了。”

    李承乾:俺不中嘞是什么啊你在搞笑吗?都已经说出来了,再找补形象有啥用啊!

    朱标又说:“但是真的很好笑啊,很有节目效果,你不觉得吗?”

    李承乾:救命啊你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梗上长的葫芦吗?

    大概是看他真的有点在意,朱标又正色低声道:“没关系的。你在这里待几天就知道了,这里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会天天提醒你,你是因何而死的,过不了多久你就脱敏了。”

    语毕,朱标余光一撇,发现旁边的嬴扶苏拿着剑上前了,便又与他说:“不说了不说了,看,扶苏要舞剑了,那可是先秦剑法,挺稀奇的,你不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