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冤种太子联盟 > 2. 第二章
    第二章

    朱标的谥号是懿文太子,他没有成为皇帝。

    大明后世有位皇帝,名叫朱祁钰。

    这两条消息背后隐藏了各种各样的猜想,无论哪一种是真相,这信息本身都在洪武朝的朝堂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祁”是燕王朱棣后代的字辈。

    太子殿下没有顺利登基,后世皇帝是燕王一脉。

    是皇帝年老昏庸,如汉武帝戾太子故事,父子相残,逼死太子?

    是太子意图谋反,如李世民李承乾故事,出师未捷,夺权失败?

    抑或太子英年早逝,皇帝无奈,传位燕王?

    还是燕王狼子野心,效玄武门之变,谋权夺位?

    群臣不得而知,这是天子家事,又是大明国事,甚至还有可能是皇室丑闻。洪武皇帝近年来愈发天威难测,他们只能齐齐跪在地上,不敢吭一声。

    燕王朱棣还是个少年,看皇帝父亲脸色不好,急急下跪请罪:“父皇明鉴,太子殿下在前,儿臣万万不敢僭越!”

    皇帝自御座上高高投来一眼,定定看了他很久,朱棣跪在地上,后背都要被冷汗湿透了。

    太子连忙出列,想捞一捞弟弟,刚一拱手,就被皇帝抬手制止了。

    “棣儿,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着急请罪了?先起吧。”朱元璋收回了审视的视线,像是老龙打了个哈欠,突然又笑了,转向群臣,“你们也是,都跪着做什么,朕就这么可怕?都起,都起。”

    朱棣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试探着喊了声爹,又向着朱标糯糯地喊了声哥哥。

    太子哥哥向弟弟安抚地笑笑。

    他爹也应了一声,又指着他笑骂道:“胆儿小!”

    朱标见此,心放下了一半,他相信弟弟不会做弑逆之事,他自己更不会。只要父亲愿意接着看下去,自然会没事的。

    朱元璋教训完朱棣,又向他招手:“来,标儿,到朕身边来。”

    他走到父亲身边,笑着说:“爹,你刚刚都要把棣儿吓坏了。”

    “所以说棣儿这胆子还得练。”朱元璋沉吟一番,又吩咐内侍道,“去,把咱的妹子也叫过来,一起看。”

    -

    康熙朝的臣子们也跪了一地。

    毕竟剃发易服这事儿实在是个敏感话题,没人敢做声。

    卫太子在说什么来着?

    他们太子殿下嫌弃大清的衣服不好看,宁愿穿后世的奇装异服,剪了个奇奇怪怪的短发,那额前的刘海有几根都要遮到眼睛了!

    还参加什么、什么漫展,做梦都要恢复汉家衣冠——

    这是大逆、大逆啊!但没人敢说。

    太子也跪了下来,却并没吭声。他其实觉得卫太子说的挺对的……谁还没点审美水平了,而且听话音那个时候大清也亡了,还不许说点实话,穿点喜欢的衣服吗?

    四阿哥胤禛就跪在太子殿下后头,也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统治手段归统治手段,丑归丑。

    要是可以,他也觉得峨冠博带,宽袍大袖好看啊。(注:雍正皇帝真的爱穿汉服,有画像。)

    康熙皇帝捏了捏眉头,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皇太子私下里爱穿什么衣服,也不是特别值得小题大做的事情,而且这也是后世发生的事情,实在没道理怪到太子头上。

    最重要的是,他也舍不得因为这点事情惩罚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最终也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盼望天幕上的爱子别再说什么更加离谱的事了。

    【嬴扶苏的话是合理的、正确的、一针见血的。

    刘据和胤礽关系真的不错。

    他俩没追打一会儿,这场闹剧就以刘据道歉讨饶撒娇三连,胤礽收起剑给了他象征性的两拳作为结局。

    然后刘据最后又绕回了嬴扶苏身边,挨着他站好了。

    嬴扶苏拍拍手,集中大家的注意力:“好啦,大家都别闹了。”

    胤礽:是谁在闹啊?只有刘据在找事儿吧!

    嬴扶苏笑着说:“承乾,刚刚只对你做了自我介绍,还没正式地欢迎你的到来呢。你现在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但是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这些疑问慢慢你都会了解的。另外,有件事情要先告诉你。我们刚刚自我介绍的顺序,就是我们来到这里的顺序,除了你……我们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你本该在一千三百多年前就醒来的。”

    他说着,有些犹豫地看向了朱祁钰。

    朱祁钰点了点头:“轩辕剑告诉我,你是自己不愿醒来。目前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实在不知道,晚了这么久,会不会对你的灵体造成什么损伤。”

    ——自己不愿醒来么?

    李承乾沉默着低下了头,有些不想和其他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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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害怕他们问他为何不愿醒来。

    但是没人继续这个话题。只有刘据笑嘻嘻靠过来,怼了怼他的肩膀:“我和扶苏没事就来看看你的灵体有意识了没有,我可等你好久啦。”

    李承乾的心思一下子就被他带跑了。

    ——?为什么等我?

    可能是他的疑问写在脸上实在过于明显,朱标有些促狭地回答了他:“他一直就挺盼着你来的。可能因为我们其他人都没造过反,他觉得在这方面和我们没共同话题吧?”

    地狱。这个回答简直太地狱了。

    李承乾觉得自己脸颊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他们说这种话题是不是也太自然了?

    然而李承乾觉得有些不适应,刘据却适应良好。

    他跨出一步站在李承乾身边,拉着他的手一起比了个心:“那我们就是造反兄弟!如果在忘川,咱俩还能有个‘弑逆事败’的天命呢。”

    李承乾觉得刘据好像自来熟。他出身高贵,没人敢一见面就对他动手动脚,有点不太适应。但他其实又很是有些颜控在身上,刘据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五官精致,长得漂亮,身体刚刚抽条,又显得有些单薄。

    他到底狠不下心斥责对方放手,只好鼓鼓腮帮子,还是忍了,只是神色复杂地看向刘据:“你……你已经不再介意那件事了么?毕竟,你父皇……”

    这问题措辞有些小心,还特意避过了“巫蛊之祸”的字眼,以“那件事”来作为代替;而且还隐去了一半,免得惹他伤心。

    刘据有些感动于他的体贴和温柔。他沉静下来,第一次认真地去看李承乾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熟悉的疲惫、痛苦,像是一片死去的湖。曾经他在照镜子时,也日日都能看见这片湖。

    他明白,他的回答如何,对于境遇和结局都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对方来说,就像是沙漠中的泉水、或是对落入井底之人垂下的绳索,特别重要、非常重要。

    这答案早在他心中了。

    刘据抬手,将李承乾散落的刘海挽到耳后,像是前人拂去一个远路行来的后辈落下的风霜,温柔而沉静地望向他的眸子,含着笑意,回答道——

    “所以,我不是已经自尽过了吗?”

    他已经死去了。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是前生茫茫,今世璨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