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女孩的身手当然很不错，但是这样近的距离，以人类的反应能力，要应付还是有点难。
更何况这个叫做芭芭拉的红发女孩一开始就没用设防。
哼，好心保护却被背叛。人类就是这样的存在。
米尔从一旁的阴影中快速凝聚出一具身体。
一个戴着兜帽、穿着一身黑的女孩从角落走出。米尔学着红发女生刚刚打混混的动作，踢向这个拿电·击·枪冲向芭芭拉的姑娘。
似乎做不到红发女孩的那种效果，并非活人的米尔能够摆出漂亮的姿势，却拿捏不了施加力量的方向和力度。她只好用自己的阴影力量悄悄作弊，让这个背叛者贝妮看起来被自己踢飞了。
她本来想要下重手，在力量施放前一瞬间，黛西喊住自己的样子又浮现眼前。
啧。
米尔还是收敛了些力量。
所以棕发女孩只是被“踢”飞，没有被地面撞得昏死过去。
“贝妮——”就算是刚刚袭击了自己的人，芭芭拉还是有些担心地上前。
贝妮很快爬了起来，她拍开芭芭拉的手：“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
贝妮瞪了芭芭拉一眼，然后飞快地跑开。
芭芭拉脸上浮现出迷茫和些许受伤。在转头看到黑衣带兜帽的女孩时，她收敛了神情：“刚刚谢谢你了。”
兜帽女孩站在阴影中，没有抬头。
“被帮助的人背刺了，哈？”
芭芭拉视线垂了下来，眨眨眼：“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妒忌你。”
“啊？”
“我正好路过听到的。”米尔说：“她很妒忌你，所以找了那些混混来演戏，就是为了让你上钩。”
贝妮的恶意是指向芭芭拉的，有强烈的妒忌，有模糊的悲伤和心碎。唯独她的负面情绪不指向那些混混。
——所以米尔自己根据感知猜测了原因。
就算猜错了，手下败将可没有澄清的机会。
“她大概是喜欢上了哪个你根本瞧不上的家伙，但是那个家伙喜欢你。所以她找来那些混混，是想找你麻烦的。哈哈，结果他们被你揍了一顿，干得好，好姑娘。”
芭芭拉面上的拧紧的困惑松开，露出思索的神情。她很快又皱起眉，看向米尔：“你是在哪里听到的？为什么要告诉我？”
她没信我。米尔想。
不过今天遇到这个红发姑娘已经足够让自己愉悦了。她很对她的胃口。
虽然对阴影之力丝毫不敏感，强行夺取的话可能会很难支配。但是没关系，她已经有黛西这具最好的身体了。
“不相信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米尔缓缓退进阴影之中：“我对你很感兴趣，芭芭拉……多可爱的名字。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兜帽女孩消失在拐角的阴影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
芭芭拉追过去，却在转过拐角后停下了脚步。
拐角背后是一小片巷子。巷子里空荡荡的，两侧是结结实实的两堵墙。尽头同样是灰色的石墙。
是个死胡同。
这个看起来很聪明的女孩看起来茫然得都要摸不到自己的头了。
米尔坐在墙头，灵魂一摇一摆，就像猫咪的尾巴一样。她看着芭芭拉离开。
嘿嘿。
刚刚自己出手救人的样子可太帅气了。
*
蝙蝠侠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查询蝙蝠电脑的记录。他拥有比罗宾更高的权限，而且罗宾的电脑技术也是他教导的。所以哪怕是罗宾，也无法在蝙蝠侠的检索下抹去使用痕迹，其中也包括了大部分设备的使用记录。
罗宾叉着腰，站在蝙蝠侠身后：“没有调查他们的高层、没有擅自接触危险人物，按时吃饭睡觉——天呐，你不在的时候我简直是个超级乖巧的baby boy。”
快速检索完蝙蝠电脑，蝙蝠侠本来正要夸几句自己的好助手，因为他的确做得很好。听到这些话，他又默默把刚到嘴边的夸奖咽了下去。
罗宾绕着蝙蝠电脑和蝙蝠侠走来走去，和他小时候一样喜欢动弹个不停：“针对末端分销的学生调查结果和之前差不多没有什么进展，有几个人，钱伯斯、坎贝尔、穆迪……这些人的疑点都整理出来，但是还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目前的资料来看找不到好的切入点。”
蝙蝠侠翻阅关于这些人的最新调查记录，快速扫过罗宾的整理的信息：“这些证据都无法直接证明他们的关联性。”
“还有上次晚宴上我钓的‘鱼’。”罗宾从铁盒罐子里捞出一块夹心饼干：“我觉得那张想要发展我当下线的纸条是穆迪的人塞给我的，但是他们很谨慎，我没法找到那个渠道和穆迪之间的直接联系。我拒绝直接在接头人面前吸食之后，他们就直接和我断了联系。”
“无需为此沮丧，罗宾，保护你自己的安全是优先事项。”
蝙蝠侠顿了顿，还是再次开口：“你做得很好。”
罗宾挑了挑眉，把嘴里的饼干嚼得咔哧咔哧响。
“这是什么。”蝙蝠侠翻到了一个特别标注的文件夹。
“唔……这个嘛。”
罗宾快速咽下嘴里的饼干，又喝了几口热茶，才继续开口。
“虽然看起来是很有用的线索，不过来源有点特别。未成年人被误认然后拉入公司重要会议、听到了关键信息，这有点奇怪，对吧？就像话剧一样精彩。不过我担心这是什么陷阱，所以没有自己直接行动。所以……欢迎回来，蝙蝠侠。我们今晚要一起去这家公司吗？”
*
深夜。
黛西是被梅拉尼摇醒的。
“快点，黛西，披件衣服，我们赶紧走。”梅拉尼压低声音说。
没有开灯，黛西也没有从房间里感知到米尔的存在。
“走？”她努力睁开睡得迷糊的眼睛：“几点了？嗯，我看看……这个时间？要去哪里？”
“要快点，我们没有时间，他们随时可能……总之赶紧换衣服。”梅拉尼说着，打开了黛西床头的小夜灯，掀开侄女的被子，似乎打算强行把她拉起来。
被从熟睡中唤醒的黛西还没有恢复力气，被动地半坐了起来，然后看到了放在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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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上的一大袋绿油油美钞。
“……梅拉尼姨妈，这是什么？”黛西顿时清醒了许多。
今晚梅拉尼回来得明明很早，根本没有加班。所以黛西原本也安心睡下。
但是此刻梅拉尼的外套上带着一些异样的甜腻味道，像是大·麻燃烧过后的残留。
从梅拉尼的公司回到这间公寓，如果不乘坐公共交通而是抄近路的话，大概路过了一部分东区那边的街道。
那条街道上有不少游荡的瘾君子。或许就是那个时候沾染上的。
所以梅拉尼晚上准时回来，后面又去了一趟公司？
“我们离开哥谭后的生活费。”梅拉尼一边说，一边快速地从黛西的衣柜里翻出一件大衣：“披上这件衣服就好，我们得赶紧去码头，快到开船的时间了。”
“等等！梅拉尼，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没做傻事吧？”黛西试图挣脱姨妈的手：“就算是要走，这也太突然了，这个钱到底是……”
“我从公司保险柜拿的。”梅拉尼一把抓住黛西的肩膀，褐色的瞳孔直视着她：“听着，黛西，就算我不拿这个钱，我们也肯定没法活下去，还不如拼一拼，我们带着这些钱离开哥谭，去你说的星城，或者去别的什么城市，要不然去别的国家——我的老板……我的老板已经疯了。蝙蝠侠已经调查到他，现在他只想拉更多垫背的，我们不能指望那些义警能在我们被灭口之前救下我们来！”
黛西瞳孔震动。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一团浆糊，或许是因为被从睡梦中强行唤醒，又或者是她今天面对的情况远远超过一个中学生能够处理的范畴。
黛西浑浑噩噩地披上外套，只来得及拿起手机——但是手机被梅拉尼夺走丢开。
“我会再给你买一个，手机有定位功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查到什么。”
那一大袋钱，黛西估算着可能有一百多万的样子，拎起来很重。她们快速将纸钞分装在不同的包裹里，然后在月光所不及的阴影中奔向码头。
这样真的可以吗？
她们真的能够逃脱吗？
梅拉尼的公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把黛西的脑子塞得满满当当。
夜晚的风在耳边呼啸，带走肌肤表面的潮气，给人一种冷冽锋利的疼痛感。鞋子踏在地面的声音很急促，心脏跳动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让黛西有种随时会暴露的恐惧感。
码头和公寓离得不算近，但是这个时间无法打车，就算有出租，怀揣巨款的两人也不敢随便打车。
夜晚垂下寂静的帷幕，整个舞台只有自己和梅拉尼姨妈在台上，上演着这出不知何时结束的奔跑剧目。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人心惊胆战。
黛西完全忘记了米尔的存在，或者她本来也不期望米尔能够提供什么帮助。她只希望事情如梅拉尼说的那样顺利。她们登船，然后离开，去其他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耳畔姨妈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黛西心跳漏了一拍，尚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一个黑色布套兜头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