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看到你主动找别人，我该不会是这所学校里第一个有这份殊荣的人吧？”被黛西一个人叫到僻静角落的金伯利佯装得意道。
“我有点事情要问你，金伯利。上次你问我，是否知道我姨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米尔很不满。
黛西这丫头怎么总是试图去找其他办法来解决麻烦。
“你走投无路了，已经开始随便乱找人求助了吗，黛西小可怜？”
米尔像一条蛇一样缠在黛西身上，让自己流动的冰冷魂体对方脖子上绕了一圈。她满意地看着黛西打了个寒颤。
“看看你找的这个家伙，臭烘烘的男人，长着丑陋的长鼻子，一看就不能信任。说不定他会把你拖入更多危险里面呢。”
黛西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不动声色把米尔挥开，继续问金伯利：“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金伯利依旧是那副散漫随性的样子：“你这样问就是已经知道了。”
“只是大概有猜测，但是缺乏线索。”黛西表情很严肃。
“哦，所以……”金伯利挑了挑眉：“你也要一起来收集证据送给蝙蝠侠吗？”
黛西愣了一下。
米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真有意思，黛西，你看看你，找到的还是个傻子。”
黛西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她不确定是不是因为米尔这个烦人精的干扰导致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你说什么？”
“收集证据拿给蝙蝠侠啊。”金伯利理所当然地说：“之前我父亲就是和那些人扯上了关系，本来想让我帮他们做事的。我想着可以收集证据交给蝙蝠侠，所以一开始是同意了。”
“……”黛西艰难地确认道：“所以你是因为想要帮蝙蝠侠收集整理同意了加入犯罪链？”
“当然了，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呢，因为我妈妈发现了提前报警，所以那个老头子被抓进去了。不过我和你说，之前我还被进了那家公司，中途为了找厕所借用了别人的工牌，然后被认错了叫进了会议室，正好旁听了他们关于……什么毒·品分销的结构优化讨论。啊，对了，我看到了你姨妈在会议室外面呢，本来我想和他们说我只是来找厕所的，是她看了我手里的工牌后问我这个是核心人员重要会议，为什么我不赶紧跟上去。我想了想就去参加了。最后也没有人发现不对。”
“……”
黛西从未意识到这个世界原来如此地草台班子。
所以其实那家公司的员工并非对公司私底下勾当毫不知情。
只有梅拉尼这个刚进入公司、迟钝又单纯的家伙之前一直被瞒在鼓里。
之前罗宾留给自己的一个临时联系号码，黛西不知道对方不知道还在没在用。
她不会主动告诉金伯利这个事情，不过关于金伯利可能掌握一些证据这件事，她一会儿可以发个消息到那个联系号码上。
如果蝙蝠侠和罗宾能够惩戒非法制毒公司，那自己和姨妈就有可能从危险中挣脱出来。
当然，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义警。
需要尽可能想更多的办法。
放学后，在房间写作业的黛西听见客厅里电视播放的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配乐声。
梅拉尼还没有回来，这是米尔在看迪○尼动画片。
她起身走到客厅。
“米尔。”
回应她的只有电视机里三月兔和疯帽子祝贺三月兔生日的疯疯癫癫歌声。
黛西关掉了电视。
“嘿！你怎么可以这样！”米尔抗议道。
“我姑且不追究你哪里弄来的动画片碟片。”黛西看着空无一人的沙发，米尔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哦？你考虑好了要修改契约、把你的姨妈也纳入我的保护范围吗？我告诉你，三年就是三年，没得商量！你们的危险已经迫在眉睫了，这是良心价，我可没有趁火打劫。”
沙发上慢慢显现出一个小小的人……娃娃影。
这次米尔是以安娜贝尔的形象出现的。
“亡灵应该不是随便回应什么人的呼唤就能降临活人的世界吧？”黛西冷静地看着米尔变成的恐怖娃娃：“我应该也有一些特别的力量。”
“哦？”米尔有了点兴趣，没有承认黛西的质问：“又或者只是因为刚好在那个时间封印我的力量衰减得足够松动，我正好就遇到了你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唯独对我的身体这么执着了，不是吗？”
安娜贝尔模样的娃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跳到沙发靠背上，这个视角能让她不用一直仰着头看黛西。
她在沙发上很没有礼貌地走来走去，娃娃鞋随着她的走动发出“叽嘎叽嘎”的声音。
黛西忍住皱眉和制止的冲动，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关注更加要紧的问题。
“原来你也不像我以为的那么愚蠢嘛，黛西。”丑兮兮的娃娃说：“我原来不打算让你知道这件事的。不过……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不知道自己拥有什么力量，也没有练习和掌控。对于其他能够依靠各种力量碾压你的人来说，你还是一条无法反抗的小虫子。拥有特别的力量最多让你这只小虫子垂死挣扎看起来有趣一点。”
“你知道我拥有什么力量？”
“你的身体能够容纳我的亡灵之力，这应该是血脉上的特殊。不过关于女巫能力，我确实有一些了解。”米尔点点头，娃娃身体后面缀着的两条粗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
“你要怎么愿意告诉我？我先说好，提前给你身体这个不行。”
“很好很好，看来你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贫瘠和无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即是向我、强大的女巫和亡灵寻求指引。但是你的态度可不足够让我为你花费宝贵的时间。让我想想……嗯，除非你求我。”
……所以你的宝贵时间是用来看迪○尼动画片的吗？
黛西干脆利落：“求你。”
米尔：“……”
米尔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向黛西走去，娃娃鞋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的“叽嘎叽嘎”。
黛西站在原地，有点奇怪地看着米尔，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安娜贝尔模样的娃娃用额头狠狠撞在黛西的膝盖骨上，疼得黛西发出“嘶——”的一声。
“黛西·威斯，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别以为你这样就能从我这里得到好处！你这个、你这个……”
黛西蹲了下来。
她握住娃娃的手，语气温柔地说：“抱歉，你说得对，我没有给出足够尊重态度。我会给你买全套迪○尼动画光碟作为赔偿，可以吗？米尔老师？”
米尔：“……”
可恶，这个蠢姑娘以为这样就能、就能收买我吗！
不过，全套那个什么尼的光碟？会有像爱丽丝一样有趣的冒险和故事吗？
……而且黛西喊我“米尔老师”诶。
米尔曾经的世界没有老师，她降临于此后才学到了这个新词。
老师是什么？老师是居高临下面对学生、讲解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可以教训学生和安排他们写作业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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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你、那个……你刚刚喊我什么？”米尔甩着两条麻花辫，不确定地问道。
“米尔老师，可以请你来教导我吗？”
她她她……她真的喊我老师！又喊了一遍！
哼哼，我就知道她迟早会臣服于我的力量之下！
“嗯，既然你都喊我老师了……”米尔昂了昂头，试图表现得矜持深沉一点：“虽然你天资愚钝，但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稍微指点你几句。”
“那么我会非常崇敬您的，老师。”黛西勾了勾嘴角。
……
“女巫的天赋与生俱来，但是与普通人为伍，女巫会本能地压抑自己的力量。要重新找到它，就要找到启发它的办法。比方说，现在打开窗户然后从这里跳下去试试。”
黛西：“……”
她沉默地看向米尔。
“好吧，看来你的天赋不在这里。不然你的被压抑的力量本身会让你有想要这样做、相信自己能够做到的直觉。”米尔好不尴尬。
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为了捉弄自己在瞎说，还是真有这么一回事。黛西心里很怀疑。
她们接下来尝试了其他办法。
当米尔让黛西把手伸向打开的燃气灶时，黛西的确有种蠢蠢欲动的冲动。她试探着去触碰火焰，然后毫发无伤地将一小缕火光转移到指尖。
但是反复试验下，她并不能无中生有地点火，只能很低程度地控制火焰。
如果黛西打算转行魔术表演的话，她或许可以靠这一手维持温饱。
“不是所有女巫都能链接到我这样的强大灵魂的，你应该要么是有灵魂出窍的天赋，要么是能够通灵之类的。”
关了灯，点燃蜡烛，黛西躺在地板上尝试灵魂出窍。
没能成功。
“那肯定就是通灵了，这种能力效果有很多类型，比如说预言，比如说物品主人的信息感知，又或者是诅咒。你需要找到自己的通灵方式到底是哪一种，或者哪几种。现在，你可以用一个媒介试试，最好是特别点的东西，这样比较容易成功。”
特别的媒介？
黛西想了想，找出之前罗宾给自己留下联系方式的纸条。
这个应该够特别了吧？
她的右手悬停在放置于桌面的纸条之上，阖上双眸，去捕捉黑暗中游走的灵光。
她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长得很好看、拥有蓝色眼睛的年轻男人。
看起来很眼熟，但是黛西想不起来像谁了。
画面快速变幻着，尽量拼凑着零碎的画面和偶尔闪过的声音，试图理解自己感知到的东西。
他说他是夜翼。
他有个姐姐，他要陪姐姐去一个地方。
他来到了地下。这里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家伙。
他被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咬了。他变成了吸血鬼。
这个吸血鬼夜翼伪装成好人，杀了很多义警，想要统治世界。
一片血色糊住了黛西的感知，让她从通灵状态抽离出来。
“……”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像是哪个三流漫画家喝多了用脚趾头画出来的厕所纸。
米尔补充的话语在黛西耳边响起：“不过也有可能，通灵女巫也会看到一些乱七八糟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根据我的经验，这或许是因为你眼前的路上有很大的危险，然后容易乱想。你知道，就像做梦那样。”
黛西深吸一口气。
所以试了半天，没有一个天赋是能派上点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