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 35.第 35 章
    第三十五章  故人重逢

    吴宗民道:“陈公子,人到底是换………”话刚说到一半,忽听一缕细细的声音传入厅中:“堂堂一武林前辈,竟也用这种手段来威胁一个晚辈,真是可笑啊,可笑。”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气,那声音又细又长,显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但各人耳中仍是听的清清楚楚。吴宗民闻言脸色大变,让他吃惊的,倒不是话中嘲讽之意,而是这说话之人用的乃是武林中一门极高深的“千里传音”神功。

    此门功夫全系用内功将要说的话语逼气成丝,远远传出,虽不能真的传出千里,但要传个里许远还是不成问题,更厉害的是此门功夫若与移魂之术结合使用,便可以遥控人的意志,控制其人的行为举止,端是极为厉害。

    当然了要练成这站功夫,除了要看其天赋悟性以外。没有数十年的修为那是不可能的事,武林中能达到种程度都,廖廖无几,连吴宗民自诩便是再练上一二十年,也未心能达到这种程度,如今对方能用这“千里传音”神功,由此可见其武学修为定远在他之上,他心中嫣能不惊。

    还未待他细想,就听厅门外面喝呼之声大作,十余人大叫道:“快,快拦住他。”跟着便听砰砰两声巨响,厅门被硬撞开来,两名金剑帮的弟子摔将进来,大声痛呼,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忽见人影一闪,一人一晃而入,快过闪电,两名金剑卫士沉喝一声,拔剑而上,一左一右,向那人疾刺而去。

    金剑帮卫士是司马正花了近二十年心血,一手培养出来的死士,每人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学,在江湖中也是一流的高手,这两人双剑同发,不仅势如雷电,而且配合十分严密,给对手几乎无躲避的机会。但他二人快,那人身形更快,迅捷无比的从两人剑中缝隙中穿了过去,也不回身,左手反挥,拍出一掌。

    那两名金剑卫士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气扑面而来,势不可挡,二人大惊之下,那里还余瑕去想应对之策,疾忙收剑,提起向后急退数丈。但听喀喇喇一阵响,二人身侧的一排茶几座椅,俱被那人浑厚的掌力震成一块块的木片,随余劲在厅内乱飞乱舞,其势之凌,令人不寒而颤。

    那人反手一掌击出后,身形一闪,直逼近吴宗民身前,楚楚看到那人,喜叫道:“师父,你怎么来了?”吴宗民心下更惊,还没待他去多想,那人右袖一甩,一股柔风扑面而至,吴宗民只觉呼吸为之一窒,想起刚才他那刚猛无铸的一掌,心下一寒,哪里还敢硬接,一拉楚楚的手腕,向后疾退,那人左掌回转,中食二指并在一起,向着吴宗民的左肩处指去,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道无形的剑气射出。

    吴宗民骇然失色,他左手还抓着楚楚,活动不便,如果不赶紧松手避让,那他的左臂必中招无疑,而从刚才对方所拍出的掌力来看,左臂若是中招,那是必断无疑。

    危急中连忙松开楚楚的左腕,双掌连划三个圆圈护住身前,同时足尖着力,飘身向左疾退。只听“波”的一声响,无形剑气射入他身后的一根圆木厅柱,穿出一个茶杯口大小的圆洞来。

    那人也不去追,伸手拉过楚楚,站在到陈剑飞身侧。吴宗民心神初定,定睛一瞧,只见那人是名约摸五十上下的老者,一身青布长衫,剑眉短须,双目如电,面色虽平和慈祥,但眉宇间有种凌人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楚楚抱住那老者的左臂,娇声道:“师父,你怎么现在才来,那老家伙欺负徒儿,你看我的手差点都被他捏断了,你可得替我报仇啊!”那老者望了她一眼,说道:“楚楚,你也太胡闹了,就因为你娘多说了你几句,你就离家出走,走时也不跟师父说一声,你知道你娘有多担心?”

    楚楚嘻嘻笑道:“谁让你们老动不动就训我的,我就要给他们些厉害看看。”那老者板起脸来,道:“真是太不像话了,你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可让你娘怎么办啊?你知道吗,自你走后,你娘是茶饭不思,夜不能眠,整日里担心的不得了。”楚楚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反正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出来走江湖了。”

    那老者哼了一声,没在多说。陈剑飞见到那老者的武功,心下又惊又骇,暗道:“没想到楚楚师父的武功如此之高,只怕连我师父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那老者望了陈剑飞一眼,说道:“小子,你几招间就能抓住金剑帮的少帮主,功夫也不简单啊。”陈剑飞道:“前辈过赞了,比起前辈来还差的远呢!”

    吴宗民打量了那老者一翻,只觉面相很生,怎么也想不起来武林有这么一号人物,一点印像也没有。当下拱手道:“阁下好身手,吴某佩服。”那老者望了吴宗民一眼,冷冷道:“你的功夫也不差啊。”楚楚插上一句道:“可惜只是个纸老虎,只会欺负晚辈女流。”连挖带损,把吴宗民说的一无是处。

    吴宗民心中虽然十分恼火,但自忖凭自己的武功,不是对方的对手,倘若话说的过头了,必会引起一场恶斗,更何况司马龙还在陈剑手中。但在这么多弟子面前,也不便太过示弱,不然定会被外人所瞧不起。当下说道:“阁下不经通传,便私闯本帮之地,还打伤本帮弟子,却不知是何道理?”

    那老者轻哼了一声,说道:“那你们欺负我小徒又是何道理?”吴宗民自知已方理亏,脑筋急转,说道:“他们拿了本帮的东西,在下也不是得已而为之。”

    那老者扭头向楚楚,道:“楚楚你拿了人家什么东西?”楚楚叫道:“师父别听他胡说八道,徒儿家里什么珍奇异宝没有,还能稀罕他这里的破东西?”

    那老者点点头,道:“不错。”陈剑飞也道:“前辈,此事都是因晚辈而起,是晚辈连累到楚楚姑娘的。”楚楚心下一暖,暗自窃喜,说道:“陈大哥,你别这么说,这事怎么能怪你呢?”那老者道:“好了,不管怪你了,你们没事就好,咱们走吧!”扭头望了吴宗民一眼,道:“还不让你的人走开。”

    吴宗民哼了一声,道:“再怎么说这也是本帮的地方,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有你打伤本帮弟子,这笔帐又怎么算?”那老者哈哈一笑,声似洪钟,只震得房顶上方的瓦片哗哗作响,灰尘扑扑直落。

    厅内各人顿觉头脑间猛的一震,功力稍弱一些的人,立时头昏脑胀,脑中嗡嗡作响,站立不稳,扑嗵扑嗵已有十数名金剑帮弟子摔倒在地。吴宗民亦是体内气血翻腾不止,不由的骇然失色,急运真气强压翻腾的血气。

    笑声甫停,跟着又听喀喇喇两声巨响,只见大厅左右两的墙壁忽然同时裂开,破开一个大洞,砖屑飞溅,尘土飞扬,两边的弟子纷纷退后躲避。接着便见两条人影一晃而入,站到那老者的的身边。左边一人是名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道袍的道士,右边那人则是个和尚,僧袍上也破了好几个洞,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陈剑飞仔细一看,不由的又惊又喜,原来那两人正是他的师叔天才道长和五戒大师。他到洛阳后,便托邹御风派人四下打听二人的下落,便一直没有找到二人踪影,不想却在这里遇到了。

    当下上前行礼道:“师叔、大师你们什么来的,可让小侄好找啊!”天才笑道:“我们早就来了,只是你太笨了,没有找到罢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等打发了这些小鬼,咱们再叙。”

    吴宗民见天才与五戒轻而易举的便将那么厚的墙壁给震裂了,可见二人功力之深,绝非是泛泛之辈,又见二人打扮怪里怪气的,面相偏又很生,心下暗惊:“世人常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是一点也错,看这三人都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我却一个人也不认识,看来今日之事,是讨不好去了。”

    五戒嘻嘻笑道:“阿弥陀佛,和尚今日没化到什么缘,只好到贵府上叨扰叨扰,不小心打破了贵府的墙壁,请老施主不要见怪啊!”天才笑道:“和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起来,一面墙有什么了不起,待会少不得还要超度几个人上西天极乐世界呢。”吴宗民心念电转,思忖着应对之策,对二人的话,便也是充而不闻。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从外面奔入进来,满脸全是惊慌之色,道:“启禀三爷,不……不好了。”吴宗民一惊,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那弟子上前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吴宗民脸色登时大变。

    原来那名弟子前来禀报,有大批青竹帮的高手来到了府外,看样子是不怀好意,吴宗民自是清楚是因为什么了,说道:“你马上调集人马,一定要设法堵住。”话刚落音,就听到前厅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兵刃互击之声,跟着呼喝声、叫骂声不绝于耳的传来。中间还知夹杂着“啊呀”、“哎哟”的痛叫之声,想来打的定是很激烈。

    天才叫道:“好啊,好啊,我老道这几日手正痒痒呢,今日正好可以活动活动。”正说间,就听啪啪两声,从外面摔进来两名金剑帮的弟子,几条人影随后而入,却正是邹御风和沈中元等几大长老。邹御风见到陈剑飞,忙问道:“二弟,你没事吧?”陈剑飞道:“多谢大哥关心,小弟没事。”天才咦了一声,道:“剑儿,你什么时候跟青竹帮的少帮主拜了把子?”陈剑飞道:“那是好几月前的事了,上次光顾着跟师叔学武了,把这事全给忘了。”邹御风道:“二弟,这位前辈是……”陈剑飞道:“大哥,这就是我常跟人提起的我的那位师叔,道号天才道长。”

    邹御风向天才拱手施礼,道:“原来是天才道长前辈,晚辈常听剑飞提起你,今又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天才裂嘴大笑道:“好好,孺子可教也。”陈剑飞又指向五戒,道:“这们是五戒大师,我以前也你提过的。”邹御风也向五戒行了一礼,说了些仰慕的话。五戒嘻嘻一笑,道:“我这个和尚作不得数,只能算是个酒肉和尚罢了。”

    一边的吴宗民听到天才与五戒的名号,心下一惊:“这道士道名天才,莫不是三阳观中人,而那和尚法号五戒,与少林方丈五叶大师同辈,这件事有了少林寺与三阳观两派插手,那就更难办了,真是棋差一着,满盘皆输,我可如何向大哥来交待啊?”

    正自两难之际,忽听外面有人朗声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吴宗民闻得是二哥骆宏弛的声音,心下一喜,忙奔了出来,就见外面已打的一塌胡涂,到处都是折断的树枝花草、打烂的门板窗梁,还有不少折断丢弃的兵刃和一滩滩的血迹。显是刚才一翻剧斗十分激烈。

    原来骆宏弛被司马龙用计骗出城后,发觉不大对劲,急忙赶了回来,正遇见双方杀得难分难解,他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若这样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两方的伤亡,结下更深的仇怨,是以急忙传令本帮弟子住后后撤。

    此次青竹帮是倾帮而来,实力要大占上风,金剑帮众弟子本就已感不支,听得骆宏弛之言,连忙摆脱对手,退回到已方。青竹帮虽占有上风,但也有不少弟子伤亡,便也不去再追。相较之下,还是金剑帮的弟子伤亡要众,比之青竹帮要多出一倍有余。

    骆宏弛脸色铁青,见吴宗民奔来,问道:“三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阿龙在捣什么鬼?怎么能成这个样子?”吴宗民吞吞吐吐道:“二哥,这……这都怪小弟糊涂,急于求成,才弄成这个样子的。”当下大略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骆宏弛听罢,更是恼怒,叫道:“你们真是糊涂,这种事情竟也能做的出来,阿龙呢,他上哪里去了。”陈剑飞将司马龙押到厅门说道:“他在这里。”司马龙叫道:“二叔、三叔,你们快来救我啊?” 骆宏弛怒道:“阿龙,你胆子也太大了,这种事竟也能想的出来,就算二叔不追究你,待你爹来了也不会放过你的,我看你到时候如何向你爹来交待。”

    吴宗民道:“二哥,你也别生气了,阿龙也想早些拿回那件东西,没想到……”骆宏弛重重哼了一声,上前向陈剑飞拱手道:“很抱歉陈公子,这件事情是我三弟和侄儿的不对,太不应该了,还请陈公子多多见谅,不要放在心上。”陈剑飞正要说话,楚楚抢过话头,道:“你说完了就完了,哼!想的倒是挺美,那么那么容易的事情。”邹御风也道:“骆前辈,当初你忘了我们是怎么约定的了吗?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总得要有个说法吧,不能说没事就没事了。”

    骆宏弛自知已方理亏,如果强要争辨,只怕陈剑飞一怒之下会将那件东西交给青竹帮,反正是金剑帮违约在先,他完全可以不遵守以前的约定。当下说道:“那依少帮主之见,该当如何来解决呢?”邹御风向陈剑飞道:“二弟,你说呢?”陈剑飞颇感为难,心中也不知该如何来解决。站在一边的楚楚说道:“是谁惹的祸,就让谁来负责任。”

    陈剑飞点点头,道:“不错,理应如此。”吴宗民道:“此事是由老夫引起的,就由老夫来承担吧!姑娘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出好了。”

    楚楚眼珠转了两圈,嘻嘻笑道:“其实也很简单,这第一嘛本姑娘受了惊吓,这少说也要个万儿八千两的安神费。”骆宏弛道:“这银两的事情好说,回头老夫就派人送到府中去。”楚楚又道:“这第二嘛,谁惹的祸,谁就得斟杯茶来,端于本小姐赔礼道歉。”

    骆宏弛与吴宗民微微皱眉,按说倒茶向人赔礼道歉也很正常,只是吴宗民比楚楚在大的多了,让一长辈给一个晚辈赔礼道歉,面子上实在是拉不下来这个脸。

    陈剑飞也觉有些不妥,说道:“楚楚,别胡闹了。”楚楚道:“我胡闹了?哼!他刚才抓我的时候用了好大的劲,差点没把我的手给捏断了,你不帮我说话,还说我是胡闹。”说到这里,眼圈不由的一红,欲落下泪。

    陈剑飞心下着慌,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支安慰她,便只当作没看见。骆宏弛道:“这们姑娘说的也在理,这样吧,就由我那不争气的侄儿代本帮向姑娘赔礼道歉吧,姑娘以为如何?”楚楚心情正差,没声好气的道:“随你的便吧。”

    陈剑飞松手放开司马龙的脉门,解了他被封的穴道。司马龙叫道:“二叔,让我给这丫头端茶道歉,我才不干呢。”骆宏弛怒道:“你还多说,这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好汉做事好汉当,还不快去。”

    司马龙心中虽大不情愿,但也明白眼前的形势的不利,只得让下人端来一杯茶,走到楚楚身前,躬身道:“姑娘请喝茶,此事皆因在下而起,司马龙在此向姑娘赔罪了。”

    楚楚了哼了一声,接过茶杯,司马龙见她玉手纤纤,皓腕如雪,秀美之极,不由的心魂俱醉,忍不住瞟了楚楚两眼,心想:“能给如此美人端茶道歉,未尝不人生一大快事。”先前他还极不情愿,现在却巴不得能多给楚倒几杯茶来。

    楚楚瞧的真切,登时大怒,右手一翻,将茶水全浇到司马龙的头脸上面了,那茶水刚沏出来不久,直烫得司马龙哎哟一声大叫,跳将起来,忙不迭的抹头擦脸。楚楚重重重呸了一口,扔下茶杯,转身便去,那老者一言不发,随后跟去。

    众人皆是一惊,都不明白楚楚为何突然发起脾气来,陈剑飞叫道:“楚楚,楚楚。”拱手向骆宏弛道了告辞,快步奔出,追了出去。天才与五戒也随后而去,邹御风向骆宏弛道:“骆前辈,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骆宏弛道:“少帮主放心,骆某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邹御风道:“好,晚辈想信前辈是言而有信之人,多有打扰,告辞了。”带了沈中元等诸大长老和众弟子,离开金剑帮的分舵而去。

    陈剑飞急急追出,奔到巷口,却不见楚楚与他师父的身影了,站在巷口一时也不知该向那去追,这时天才五戒与邹御风,沈中元等人也已跟了过来,邹御风道:“二弟,怎么没追到楚楚姑娘?”陈剑飞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她就是这个脾气,动不动就发脾气,真是让人头痛。”

    天才笑道:“放心好了,有她那个师父跟着,便是跑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有事的。”陈剑飞刚才见识了楚楚师父的武功,自是深信不疑。

    邹御风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咱们先回去再说吧。”众人点点头,当下沿路回到青竹帮的分舵。刚进门内,巧儿便匆匆迎上前来,说道:“陈大哥,你怎么得罪楚楚了,她怎么一回来就哭个停,我好不易才劝住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陈剑飞听得楚楚已经回来,大松了口气。闻得巧儿询问原因,大感为难,说道:“这事说来话长,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天才笑道:“大概姑娘家就是这个毛病,有事没事都爱哭上一场。”巧儿微微一笑,道:“道长说笑了。”陈剑飞道:“巧儿,这位就是我以前向你说过的我师叔天才道长。”接着又介绍了五戒。巧儿上前盈盈一礼,道:“小女子巧儿见过两位前辈。”天才笑道:“不必客气,我老道和和尚可不喜欢那么多的烂俗套子。”邹御风道:“大家都别站在这里,两位前辈屋里请。”众人进行大厅,分开就坐。

    陈剑飞向天才道:“师叔,你和大师什么时候来的洛阳,师侄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你们的下落。”天才道:“我与和尚来了十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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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在翠香楼里,哎呀,那里的小炒肉真是个好吃,现在想起来还让我直流口水,赶明个得再去吃几顿。”

    陈剑飞道:“弟子也曾去翠香楼打听过,可怎么没见到师叔与大师啊?”五戒笑道:“你自然找不到我们了,我和你师叔躲在翠香楼后院下面的酒窖里面,这些天来天天吃肉喝酒,肚子都快撑破了。”邹御风笑道:“两位前辈好会选地方啊。”天才道:“那当然了,赶明个有时间老道还打算到长安皇帝老儿那里,尝尝他御膳房里的美味佳肴,再睡睡他的龙床,坐坐龙椅,过过当皇帝的滋味。”

    五戒笑道:“小心龙椅没坐上,让大内侍卫给抓住了,扔进天牢里去,到时想出也出不来了,还要劳烦和尚我去救你。”众人闻言皆是大笑。陈剑飞又道:“师叔,你和大师又怎么找到金剑帮分舵的?”天才道:“这个说来也巧,我和和尚在酒窖里待得闷得慌,便出来溜达溜达,想起了你,老道跟青竹帮的老刘头是老相识,便想向请他派人打听一下你的消息,结果没找到老刘头,倒碰上你这个义兄了。”

    邹御风道:“我出门一回来,就听巧儿说你被金剑帮的人请走了,我就猜金剑帮必会要搞什么鬼名堂,不会安什么好心,所以就赶紧带了沈叔他们赶了过来,出门时正迎上两位前辈。”

    天才道:“我听说他们正要去找你,便一齐赶了过来。”邹御风道:“幸好到的及时,二弟和楚楚姑娘都没什么损伤。”沈中元道:“金剑帮言而无信,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来,陈公子我看你也不必去再守先前的诺言了,反正是他们违约在先。”

    陈剑飞叹道:“话虽如此,但我答应过的事,总要信守承诺,他虽不仁,我却不能不义,否则,岂非同他们一样也是无信的小人了?金剑帮此举多半是那个司马龙自己想出来的,看来那个骆宏弛并不知情。”邹御风道:“不管怎么样,今后二弟要多加小心。”陈剑飞点点头,道:“大哥放心,小弟会多加小心的。”巧儿问道:“邹大哥,当时很危险吗?”

    邹御风道:“是啊。两帮高手对垒,无论谁胜谁败,都会付出不小的代价来。”巧儿松了口气,道:“我在这里真是快要担心死了,真担心你们会出什么意外。”陈剑飞笑道:“我们这不是已经好好的回来了吧,你还担心什么?”巧儿一笑,没有回答,陈剑飞望了巧儿一眼,心神不禁一荡,只觉有各难以言表的情感充满在心间。

    忽呼厅外有人说道:“小子,你出来。”众人扭头一望,就见楚楚那位师父不知何时到了外面。陈剑飞见他望向自己,便起身走到外面,道:“前辈,你找晚辈吗?”那老者道:“你跟我来。”转身朝外走去,陈剑飞虽不知他叫自己什么事,但想来定有什么事情要说,便跟了出去。

    出得大门,就见楚楚牵了白马站在不远处,那老者停步道:“你过去吧,楚楚有话要对你说。”陈剑飞走到楚楚身边,略有吃惊,问道:“楚楚,你要走了吗?”

    楚楚轻轻点了两下头,说道:“是的,我上次出门时是偷偷离开的,我师父说我爹娘很生气,尤其我娘还为我而气病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我娘,本来我打算再多待两天,但我师父说我娘日夜挂念着我,不能多待,所以我不得不走……”说到这里,脸颊忽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陈剑飞听她话中似乎另有什么含义,但朦朦胧胧的,一时也想不明白是什么,说道:“那好,你就快回去吧,一路多保重。”楚楚低声道:“有我师父保护我,你不用担心。”伸手入怀取出一只纸包,道:“今此一别,还不知什么时候再能想见,这个就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陈剑飞一怔,伸手接过小纸包,触手温软,却不知是什么物事。楚楚又道:“别忘了跟巧儿姐姐说一声我走了,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忽听身后有人叫道:“妹妹。”二人扭身一看,就见巧儿从门内奔出,原来她见陈剑飞出去好一阵不见回来,便寻了出来,正听到楚楚所言。

    巧儿奔上前来,问道:“楚楚你真的要走吗?”楚楚点点头,道:“姐姐,对不起,楚楚日后不能陪你了。”巧儿握住她的手,道:“傻妹妹,姐姐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陪吗?”楚楚道:“姐姐,我走后你自己要多保重,楚楚会永远记住有你这个姐姐的。”巧儿笑道:“看你说的,好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你刚才不是说过吗,日后有机会一定会回来找我和陈大哥的,你可不许失言啊?”

    楚楚嗯了一声,道:“我会的姐姐。”那老者牵马过来,道:“楚楚,我们该走了。”楚楚道:“知道了师父。”扭头又向陈剑望了一眼,道:“我走了,你……你们也多保重啊!”翻身上马,轻轻一拍马颈,白马轻嘶一声,慢慢奔去,陈剑飞凝目望去,就见楚楚眼角含泪,心头不知怎么的猛然一震,心中越发觉得有胡涂,有些迷茫了。

    只听蹄蹄阵阵,楚楚与她师父渐渐远去了。巧儿见楚楚远去了,长长叹了一口气,道:“陈大哥,我……我先回房去了。”陈剑飞见她神情黯然,心知她与楚楚情深义厚,如今楚楚一走,她心中定是十分舍不得,难免会黯然伤神。说道:“巧儿,你别太难过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相信要不多久,你们还会再见的。”巧儿点点头,转身慢慢去了。

    陈剑飞待巧儿走后,打开楚楚送给自己的那个小纸包一看,只见里面包着一块玉佩,不由的一愣,那玉佩与一只真蝴蝶大小无二,通体浑圆,呈翠绿之色,雕工细作,栩栩如生,入手温软,乃是一块难得一见的温玉。这玉分有很多种,最好的一种便要数这种温玉了,此玉不似其他种玉那种冷冰冰的,它一年四季,不论春夏秋冬皆温暖如一,因此世间极是罕见少有,价值着是不菲。

    陈剑飞虽从未见过,但以前从书上也大致看过此玉的典故,记得一些,此时楚楚竟送如此名贵的温玉给他,实是让他难以理解这是为何。

    就见那玉蝶两翅上面还刻有一首诗,陈剑飞凝神一瞧,只见上刻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用是大诗人王维的所作的一首诗,诗意动人,所表之意一览无遗。实乃是一篇脍炙人口的上乘之作,在世间广为流传,连几岁的小童也能朗朗上口。

    陈剑飞瞧得发怔,心中隐隐觉的有不妥,抬头望去,楚楚早已远去无踪了,他默立良久,才收起玉佩回到府内。迎面就见邹御风走来,道:“二弟,巧儿怎么啦,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陈剑飞道:“楚楚走了,她们姐妹清深,很是不舍。”邹御风点点头道:“那就难怪了,离别最伤神,尤其是至亲之人离别,更是让人伤心。”忽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若有所思,深有感触。陈剑飞闻言心头微微一震,只觉楚楚送给自己那块玉佩,似乎另包含有某种含义。

    二人回到大厅,陈剑飞想起一事,向天才问道:“师叔,楚楚的那位师父你认得吗?”天才道:“这个嘛,略有交往。”邹御风道:“前辈,我听二弟说,那位前辈几招之间便将金剑帮的三当家吴宗民逼的连连倒退,无还手之力,却不知这位前辈是何派高人,道长能否告知一二?”

    天才捻须迟疑道:“这个,这个嘛 ……”脸有为难之色。五戒接口道:“这个还请少帮主见谅了,那个家伙是个怪人,不喜欢有人提他的姓名,所以我们也不便好多说,日后有缘,少帮主不妨请自去问。”

    邹御风笑道:“原来如此,想来那位前辈是位隐世高人,不想有人打扰他的清静,所以才不想有人提及他的名讳。”天才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想知道他的事也很简单,回头问问你师父就知道了,对了,怎么没见你师父来洛阳?”

    邹御风道:“家师这几年将大部分帮务都交由晚辈处理,他老人家这几年一直在山内清修。”天才笑道:“这老儿倒是挺会享清福,过的好自在。”邹御风道:“不过日前家师传信来说,过些日子也会来洛阳,道长不如请稍待几日?”

    五戒笑道:“好啊,对了,不知你师父此次有没有带你们君山的特产竹叶青酒,我和尚可是好久没喝到这酒了,现在想起来,那味才叫纯呢!”邹御风道:“大师想喝此酒,不必等到家师来到,晚辈来时从君山还带了几坛来,现在还剩有两三坛,两前辈远道而来,晚辈就略备水酒,算是给两位前辈接风洗尘吧!”天才大吞口水,笑道:“好啊,好啊,那我老道就却之不恭了。”邹御风道:“那今日我们就来他个一醉方休。”众人齐声叫好,均是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