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豪侠传之龙吟九天 > 3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秘宝疑云

    陈剑飞轻轻啊了一声,心中略微有些失望,他本以为那个小圆筒中藏的会是绝世的武功秘笈,谁想却只是个宝藏而已,他与金钱看的极轻,是以才会大失所望。邹御风又道:“那张藏宝图关系着一个巨大的宝藏,里面的财宝无以计数。谁要是能够得到,只怕连皇帝的国库也难与其相比。”

    沈中元接口道:“据说那个宝藏就建在洛阳附近,本来就是大唐皇室的藏宝之所,历来也只有皇上一人知道其所在,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史思明率部起兵反叛,一路势如破竹,兵锋直指向长安,官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玄宗怕长安陷落,便命人将宫中及国库中所收藏的珍宝和大量的金银等等,一同运到东都洛阳,藏于那个宝库之中,宝库之中设置了重重机关和迷道,若是没有藏宝图的指引,便是能找到其所在,也无法打开那重重的机关进去,就算你能闯进去,宝库内迷路千转,若无宝图指引,任你是绝顶聪明也休想摸得出来。”

    陈剑飞这才明白为何一路行来,有那么多的武林中人往洛阳而来了,却进是为了这个宝藏来。沈中元又接着道:“当时负责埋宝的人都是玄宗身国的几位重臣,据说内侍总管力士,左龙武大将军陈玄礼……”

    剑飞听到竟还有父亲的名字,心中不由的一惊,沈中元下面的话就没听清楚,待他回过神来,就听沈中元道;“玄宗为不让宝藏的秘密被外所知晓,便将那些填埋宝藏的民工尽数杀死了,至于那几名大臣这些年来死的死,亡的亡,至今已无人在世了,宝藏的秘密也就有如石沉大海,无人知晓。”

    陈剑飞皱眉说道:“当年安史之乱距今已近三十年,却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沈中元道:“此事其实早些年就在武林中有所流传,不过那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没当真,只当是一时的谣传。”

    陈剑飞道:“既然是这样,那张藏宝图又是从何而来的呢?”沈中元道:“当年玄宗藏宝后就绘制了一张地图,并将它藏在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后来安禄山的叛军攻下长安,玄宗带着杨贵妃仓皇出逃川蜀一带,途经兴平马嵬驿时,护驾的禁军发动兵变,逼迫玄宗赐死了杨贵妃,杀死了杨国忠,有人说那张地图是由杨贵妃一直保管的,杨贵妃死后便随她一起葬入地下,也有人说玄宗痛失杨贵妃后将那藏有宝图的东西抛入了万丈深渊,反正是众说纷纭,各不相同。直到一个多月前,据说是宫内的一名太监在整理房屋时,偶尔发现了那件藏有宝藏的器物,但他并不知道这器物里面的秘密,只偷偷的把那件器物藏了起来,后来偷出宫拿到古玩店中去卖,刚巧那家古玩店是金剑帮在长安分坛的秘密据点,分坛坛主耿大同是识货之人,买下那件器物后,细细把赏之时,偶然发现了其中的秘密,便立即飞鸽传书回总坛,但不知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很快便有大批武林中人前来抢夺。”

    陈剑飞叹了口气,道:“钱财都乃身外之物,为何总有那么多人把它看的那么重呢?”沈中元道:“陈公子心胸广阔,重情重义,但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如陈公子这般视金钱如粪土,贪心的人还是占大多数,更何况那是一笔无法计数的财富,谁见了会不动心?”顿了一顿,又道:“其实还有传言说,宝库内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大内的书籍被收藏于内。”

    邹御风见陈剑飞有由不明所以,便解释道:“据闻这些大内的书籍中包含有许多前隋和本朝大内高手的武学秘籍,有很多是已经失传的武学。”

    恰在此时,楚楚与巧儿走了回来,楚楚闻言奇道:“谁说大内存有武学秘籍,我怎么不知道啊?”邹御风并未在意,还以是这是楚楚好奇之言,便道:“其实有武学秘藉之言也未可信,谣言纷纷,真假当也不好辨别。”沈中元道:“此事我与帮主及众长老也详析过,据帮主推测大概所言非虚。”

    楚楚撇了撇嘴,道:“胡说八道吧,你们凭什么猜测是真的?”

    沈中元续道:“据帮主所言,前隋和本朝开国的功臣中有许多原先本就是江湖中的草莽英雄豪杰,本朝太宗皇帝后来在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时,为防止众开国功臣为官后疏于武学,以致断了武学传承,便秘密下旨于众武将,将他们平生所学武学兵法之精要撰写下来,与所搜集的其他武学精要一起秘藏于大内之中,此事极为机密,所知之人聊聊。”

    陈剑飞点了点头,道:“这个倒是有可能,我曾听家父闲谈间偶然讲过一些,本朝开国之时太宗皇帝南征北战身边文臣武将如云,除此之外更有许多江湖豪杰相助,其中犹以‘风尘三侠’最为有名,其中卫国公李靖善于兵法谋略,辅佐太宗皇帝征战天下,虬髯客与红拂女武学超群暗中护卫,太宗皇帝数次犯险,均被化险为夷,由此可见二人武学造诣之深。”

    沈中元点点头,道:“不错,帮主评论天下英雄时曾说过,虬髯客与红拂女之武学修为尚在他之上,后来天下平定,‘风尘三侠’尽皆归隐,他们的武学传承在江湖上也未再有显露,却不知是已失传还是另有他因。”

    楚楚瞪大了眼睛,问道:“那如此说来,这传说还真有可能是真的了?”沈中元点了点头,未再多言。楚楚忍不住小声嘀咕:“奇怪,怎么没听爹爹提过啊,师父也没说过这事啊,不行,回头我得去问问。”

    邹御风忽又道:“沈叔,据传闻三十余年前名满天下的‘清萍神剑’前辈所用之武学有可能是传承于虬髯客,却不知是真是假?”沈中元拂须凝思片刻,道:“江湖中确有这个传言,但‘清萍神剑’前辈剑法奇绝,冠压天下,便是一流的武学高手在他手下难走十个回合,因此极少有人见识过他的全部武学,而几个回合之间又很难判断出一个人的武学传承,是以有人猜测很有可能是虬髯客的剑法传承。”

    巧儿奇道:“沈前辈,这却是为何只是猜测啊?”邹御风笑道:“这巧儿姑娘就有所不知了,当年虬髯客的剑法也是独步天下,江湖中鲜有敌手,只不过从太宗朝至今已近二百年,当年见识过虬髯客剑法的那些人早就已经做古了,至今江湖中已无人能识得他的剑法,因此有人依据‘清萍神剑’前辈的剑法造诣推断,很有可能是当年虬髯客前辈的剑法传承。”巧儿应了一声,听得似懂非懂。

    陈剑飞叹道:“这就难怪了,怪不得这么多江湖中人都在打这主意。”沈中元道:“武学秘藉之说不一定是真,但宝藏确是有其事,据本帮在金剑帮的秘线所报,金剑帮在得到藏宝图后为辩真假,还专门派人潜入大内书库查阅了玄宗朝的秘档典籍,还真在一本不起眼的宫室秘档中发现了一些线索,因此才会大调人马而来势在必得。”

    陈剑飞摇了摇了头,道:“人常说红颜祸水,其实钱财又何尝不是呢?为了这些身外之物,而陪上身家性命,真是太不值得了。”

    邹御风道:“钱财也非都是祸水,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无论是红颜也罢,钱财也罢,他们本身都不会害人的,只不过操纵他们的人让他们成了害人之物,诸如吴越的西施,三国的貂蝉,及本朝的杨贵妃,她们本身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只因生不逢时,又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而被人扣一红颜祸国的罪名,其实单凭她们一人之力,又能如何为害一个国家,还不是因为那当权之人治国无方,整日只知寻欢作乐,不问百姓的死活,日久天长酿下祸根,落得亡国灭种的下场。”

    陈剑飞拍手大赞,说道:“好,好,大哥说的一点也不错,那些什么儒士秀才枉称是什么孔孟后人,连这一点道理也不懂,偏要将亡国的罪名强加到这些弱弱女流之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白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之书。”

    邹御风又道:“再说说这些钱财吧,若是被心存不轨之人所用,那必会为害天下,祸及众生,但反过来讲若是将之用正道,便可以扶危济贫,福泽天下的百姓。”

    陈剑飞点点头,道:“不错,大哥言之有理。”沈中元道:“近数年来金剑帮不断的招兵买马,扩充地盘,大有蠢欲动、称霸武林之势,我们担心他们万一再得到这笔宝藏,那便更是如虎添翼,实力大增,便他们羽翼丰满之际,必会逐步吞并武林各派,达到一统武林的目的,届时武林之中难免又会掀起一场星风血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伤亡。”

    陈剑飞闻言敢不禁为之动容,没想到这件事的后果有这么严重。邹御风道:“这还尚在其次,怕的是金剑帮吞并整个武林之后,又会看上皇帝这个宝座,到时他再起兵作乱,争夺天下,那就不单单只有武林中人受害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也会遭殃,到处血流成河,哀嚎遍野,不知道天下又会增添多少孤魂野鬼了。”

    陈剑飞大惊道:“大哥所言极是,那件东西万不能给金剑帮了。”邹御风道:“但若如此,那你岂不要失信于与人?”陈剑飞道:“但若真如大哥所言,那岂不成了千古罪人,想想日后山河变色,生灵涂炭,我如何能够心安,就算是失信于人,我也不愿看到那种场面。”

    沈中元道:“也许情况有我们想像的那样糟糕,事在人为,再说了天下高手众多,单是少林和三阳观两派,他金剑帮就难以应付了。”陈剑飞叹道:“但不管怎么样,这总让人提心吊胆的。”

    思索了片刻,说道:“这样吧大哥,待那司马正来后,我就将那宝图交给他,但我会大哥助一臂之力,设法夺回那宝图的。”邹御风喜道:“好,二弟能有这份情谊,大哥已是感激不尽,咱们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沈中元道:“少主,那属下就去安排一切了。”邹御风道:“沈叔,一切就劳你多费心了。”沈中元道:“少主太客气了,这一切都是属下份内之事。”起身行了一礼,出厅而去。

    邹御风轻叹了一声,道:“如今真是多事之秋,看来在洛阳是要难免有一场混战了。”陈剑飞道:“为了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却要死上这么多人,真是太不值得了。”

    邹御风道:“二弟有所不知,除了因为这个宝藏之外,尚还有其他的原因,即便是没有这上宝藏,四大帮派也迟早要难免一战的。”陈剑飞不解道:“大哥此话怎么讲?”邹御风起身走到一张茶几前,伸指沾了一些茶水,在茶几上划了一第弯弯的长线,说道:“二弟人过来看。”陈剑飞走上前去,邹御风道:“这条线就相当于是黄河。”伸指在中间一处画了一个小圆辑圈,说道:“这个圆圈就代表着洛阳。”伸指又在那圆圈划了个长长的十字,将茶几分成四块,道:“这四块便分别代表着逍遥帮、金剑帮、白龙帮和青竹帮。”

    伸手指向左上角一块,道:“这北方范阳,平卢、河东一带都是白龙帮的地盘。”又分指东西两块,道:“川蜀,西陕、云贵一带是金剑帮的地盘,粤东、岭南一带是逍遥帮的地盘,剩下的江南、吴越一带就是本帮的地盘了,四帮本各有分界,互不相扰,然洛阳位处中原咽喉之地,恰巧也正处于四帮交汇之地,其位置之重要,自是不言而喻了,历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自古便有得洛阳者,便得中原之说。”

    陈剑飞道:“是啊,自古以来在这个地方也不知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了?”邹御风道:“就是因为洛阳位置极其重要,四帮都想将洛阳占为已方之地,但谁都是互不相让,数十年来,四帮为了争夺洛阳,也不知死伤过多少弟子,但最后也只是四败俱伤,谁也无法独吞独占,而现在又有了宝藏之事,那便如是埋在城下的一个火药桶一样,一触即着,就算没有这个宝藏,冲突也只是早晚之事。”

    说到这里,邹御风长长叹了一口气,神情忧郁,面现愁容。陈剑飞道:“大哥不必太过担心,少林寺就在洛阳左近,想来也为会坐视四帮在洛阳拼杀,定会从中设法化解的。”邹御风道:“二弟所言不错,但愿事情别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好。”

    扭头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就见已近酉牌时分,笑道:“你看,光顾着跟你说话了,差点连时辰都忘了,到后院去咱们兄弟好好的喝上几杯。”陈剑飞道:“好,大哥先请。”邹御风笑道:“咱们兄弟还分什么彼此。”又向楚楚巧儿,道:“两位姑娘也一起来吧,”楚楚鼓掌笑道:“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喝酒了,今日也要过过瘾,不醉不归。”巧儿拉了拉她的手,道:“楚楚你才多大啊,就敢这么喝?”楚楚嘻嘻笑道:“现在也没人管我,我想怎么喝都行。”邹御风哈哈一笑,引众人向出厅向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邹御风命人在花园凉亭中备上酒宴。陈剑飞四下瞧了瞧,向邹御风道:“大哥,来了这么久,怎么没看见大嫂啊?”

    邹御风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不瞒二弟,为兄至今还未娶妻,你因何来的大嫂啊?”陈剑飞略有歉意道:“对不起大哥,小弟太唐突了。”邹御风笑道:“怪不得二弟这般问,只是你这处大哥太不争气,至今还是光棍一个。”

    巧儿望了他一眼,说道:“邹大哥文武双全,仪表堂堂,英俊威武,怎么会无人去爱,想来是邹大哥眼界太高,以至尚无意中之人吧?”

    邹御风愣了一愣,笑道:“大概……大概是这样吧。”楚楚道:“那你还不赶紧找一个,要不然等到胡子白了,可就没人嫁给了。”陈剑飞斥道:“楚楚,别没大没小的,这种玩笑不许乱开。”楚楚伸了伸舌头,嘻嘻一笑。

    邹御风道:“缘份天注定,谁要强求不得,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来,二弟今日咱们可喝个一醉方休。”陈剑飞笑道:“小弟一定奉陪到底。”

    二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邹御风嫌酒杯太小,命下人换了两只大碗来,楚楚道:“你们当这是白开水啊,能喝这么多吗?”邹御风笑道:“正所谓酒逢知已千杯少,小杯怎么能喝得尽兴,楚楚姑娘要不要也喝几碗?”楚楚连连摆手,道:“多谢,多谢,我若是喝上几碗,那不爬不起来才怪呢!”邹御风哈哈大笑,与陈剑飞倒满了一大碗酒,对饮而尽。

    二人推杯换盏,纵谈天下之事,不到一个时辰,满满一坛美酒便全下了肚,邹御风尚不觉尽兴,又命人搬来一坛,待到第二坛酒尽时,已是深夜了,邹御风酒量虽好,但也有了六七成的醉意,陈剑飞则更糟,已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说起话来也颠三倒四,语无伦次的了,最后还是被巧儿和楚楚半扶半抬回客房中,一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直到次晨日上三杆时分,才醒了过来。陈剑飞睡开眼一看,满室中皆是阳光,忙下得床来,刚理好衣服,就听房门砰砰响了两声,有人叫道:“喂,大懒虫起没有?”

    陈剑飞听得是楚楚的声音,忙道:“起来了,起来了。”上有拉开房门,楚楚端了个水盆进来,放在一边的盆架上。陈剑飞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好长时间吧?”

    楚楚笑道:“当然了,你睡的跟死猪一样,怎么叫也叫不醒,现在呢已经是三天后了。”陈剑习吃了一惊,道:“什么,我睡了三天了?怎么睡了那么长的时间?”楚楚只抿嘴一笑,却不答话。陈剑飞见好她神情似笑非笑,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心念一动,便知她在是胡说八道,捉弄自己的,笑道:“楚楚,你这么老捉弄人,当心长大了没人敢要你,那可就嫁不出去了。”

    楚楚哼了一声,道:“我现在也不是小孩子,我已经是大人了,你没听说过‘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这句话吗?”陈剑飞笑道:“听倒是听说过,只可惜你不是皇帝的女儿,不然,只怕求婚的人会挤破你们家大门的。”楚楚眨眨眼睛,问道:“那你会去吗?”陈剑飞道:“这个嘛很难说,也许会去,也许不会去。”

    楚楚道:“什么叫很难说,去就是去,不去就是不去,却去绕那么多的弯子。”说到这两句时,语气已大不自然。陈剑飞刚刚睡醒,也没在意,说道:“很难说的意思就是不能确定的意思,也就是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之意。”楚楚叹子口气,轻声道:“你心中有了巧儿姐姐,自然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人了。”

    陈剑飞心头怦然一跳,忙道:“你胡说什么,哪有这样的事?”他只听到前半句,却没能明白后半句的意思。楚楚白了他一眼,哼道:“我胡说,你才是口是心非,嘴不上承认,其实你心里想什么,我是一清二楚。”

    飞急道:“你可不许乱说,若是让你巧儿听到,又要生你的气了。”楚楚道:“我早就对巧儿姐姐说过了,这时再让她听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剑飞又气又急,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问道:“你……你早就说过了,什么时候说的?”楚楚忽脸露得意之色,笑道:“还说心里没有,我略施小计你便全露了馅。”陈剑飞一愣,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中了她的圈套了,佯怒道:“楚楚,你真是太不像话了,你若再这样,我以后就再不理你了。”

    楚楚笑道:“到现在还不承认,那好你发个誓来,说你巧儿姐姐没那个意思,我就想信你。”陈剑飞顿时哑口无言,这个誓他是万万不敢发的,紧闭住嘴巴,唯恐说错了什么。楚楚忽轻叹了一口气,道:“你连哄哄人家开心都不会,真是……真是个大笨蛋。”一跺脚,扭身奔出了房间。

    陈剑飞愣了一阵,怎么也想不明白楚楚那最后一句“你连哄哄人家开心都不会,真是个大笨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头绪,他也懒得去费那个脑筋,洗了几把脸,揩干脸上的水,脑中清醒了一些,出了房间,朝前厅走去。刚走出门不远,就见一队队青竹帮的弟子匆匆向前厅奔去,人人刀剑出鞘,一副如临在敌的模样。

    陈剑飞吃了一惊,拦住一名弟子,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那弟子道:“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只听说有许多武林高手上门造访,看样了来者不善,似乎是不怀好意,沈老老吩咐我们严加防备,对了,少主吩咐小的转告陈公子,请您先到后堂暂坐,他处理过前面的事后就来。”

    陈剑飞心下惊疑不定,暗想:“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来这么多的武林高手,莫不是冲着我来的,不行我得去看看。”

    当下沿路来到前院大厅,就见大厅周围围了约百余名青竹帮弟子,人人刀剑出鞘,弓弦绞紧,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陈剑飞悄悄走近到西面一扇窗户旁边,透过窗户缝向内望去。就见邹御风居中坐在主位,左右站了沈中元等六大长老,厅下两边各坐有数十人,陈剑飞逐个瞧去,心下一惊,那些人他大都识得,正是金剑、逍遥、白龙三帮之人。

    坐于左侧的是金剑帮的骆宏弛、司马龙和白龙帮副帮主关乾和两名不知名的老者,但两人胸前都绣有一条五爪金龙,想来是白龙帮中的高手。右侧坐的则是逍遥帮帮主王立通和“逍遥四友”,各人身后皆站有不少弟子,看来大都是三帮的高手。

    陈剑飞心下暗忖,估计三帮此次而来多半是因为自己之故,再向里望去,就见各人脸色均不大对劲,皆闭口不言,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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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会,邹御风道:“各位一早就来登门,莫不是只是为了讨碗茶水喝,若是如此,邹某人倒可以管个够。”

    王立通道:“少帮主,其实我们今天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才对,何必要我们再多言?”邹御风哦了一声,说道:“王帮主,有话不妨直说,不用这么卖关子了。”一边的司马龙哼了一声,叫道:“姓邹的,你少装算了,上次在潼县我们真是眼拙了,竟没能认出堂堂的青竹帮少帮主来。”

    上次他败在御风和陈剑飞手下,吃了不小的苦头,一直都耿耿于怀,记恨在心,自不会轻易忘记,数月来遣了不少帮中弟子找寻二人下落,却始终未得到什么消息,直到两日前才恰巧碰到陈剑飞,不想今日又遇到邹御风,这才知他竟是青竹帮的少帮主。

    邹御风声色不动,说道:“司马少帮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讲好了?”司马龙一拍茶几,啪的一声响,一只茶杯被震落到地上,顿时摔得粉碎。大声喝道:“什么意思,你少猪鼻子插葱装象了,明人不做暗事,快把那个姓陈的小子交出来,哼!你青竹帮想独吞那件东西,没那么容易。”司马龙仗立着今日三帮联手,底气十足,一上来便向青竹帮叫上了板。

    骆宏弛老成持重,咳了一声,说道:“阿龙有什么话好好的说,今日我们是来拜访邹少帮主的,怎么一点礼貌也没什么,快坐下来。”司马龙心中虽不愿意,但又不敢不听骆宏弛的话,又重坐回椅中,骆宏弛起身拱手,道:“上次在潼县老夫未能识得少帮主真面目,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少帮主见谅。”

    邹御风拱手还礼,道:“骆前辈辈言重了,请坐下说话。”骆宏弛坐回椅中,又道:“此次我等上门造访的目的,邹少帮主心中应该早就有数,昨日有人亲眼看见邹少帮主带走了那们陈公子和两位姑娘,这陈公子关系一件大事,想来邹少帮主也不会不有所耳闻吧。”邹御风道:“晚辈只略知一二,不过骆前辈说是在下带走那位陈公了的,这只怕是无稽之吧?”

    其言下之意自是不承认带走过陈剑飞了,骆宏弛沉声道:“邹少帮主也是堂堂一派少掌门,说话可负得起责任啊?”邹御风笑道:“骆前辈说的是,不过正所谓捉贼见赃,捉奸拿双,不知骆前辈有什么证据说是在下带走的人?”

    骆宏弛微微一怔,倒还真不好来回答。一边的关乾见骆宏弛被邹御风拿话问住,便道:“少帮主,咱们武林中人最重的就是一个信义,你即说没有,我也没不便强求,否则也显得太不讲道理了,这样吧,只要少帮主以青竹帮的名义发下一个毒誓来,说没有见到过那位陈公子,那我们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邹御风哈哈大笑,说道:“关副帮主,你这话就不对了,邹某又不是和你打赌论事,这平白无故的你让在下发哪门子的誓啊?”众人闻言均觉此言也不错,关乾想拿话来挤兑邹御风,看来是一点也行不通的。

    司马龙叫道:“你不敢发誓,这说明你心中分明有鬼。”邹御风冷冷一笑,道:“我心中有鬼,哈哈,只怕在场人中比在下心中更有鬼的人大有人在吧?”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自是在指司马龙了。司马龙大怒,正想发作,便被骆宏弛拿眼色止住,只得又气忿忿的坐了下来。

    王立通道:“那如此说来那位陈公子,并不在少帮主府中了?”邹御风端起茶杯,喝了两口茶,说道:“那王帮主你认为呢?”王立通一愣,心想:“我说,我说什么呢?我若说没有人,那正中了你的下怀,我若说你藏有人,那你定要我拿出证据来,哼!好厉害的一招借尸还魂啊?”

    邹御风不紧不慢的将一杯茶完,说道:“诸位无凭无据,空口说白话,就来向本帮要人,未免也太小看本帮了吧?”司马龙叫道:“你即说府中没有,那么可敢让我们搜一搜,也好证明你的清白。”邹御风朗声一声,道:“笑话,你以为这是茶楼饭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哼!”

    司马龙道:“姓邹的,你用不着狡辨了,本帮注意你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识想的就乖乖的让开,让我们搜上一搜,要不然,哼哼。”邹御风眼珠一转,说道:“在下倒不是怕你们去搜,只是怕你们中有些人手脚不够干净,趁机来个混水摸鱼,这样吧,司马少帮主若真想搜一搜,那就先把身上衣衫都脱去了,好避不干净之嫌,只要你能做到,本府上下任你搜一个遍。”

    沈中元等六大长老闻言,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逍遥帮、白龙帮中也有不少弟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众人哈哈、呵呵笑成一片。陈剑飞心下叫妙:“大哥这一招好绝,管叫那司马龙下不来台,只怕打死司马龙,他也不会进去搜。”

    司马龙只气得脸色发青,呼的站起身来,伸手便去拨剑,骆宏弛一伸手,按住他的剑柄,朝邹御风道:“少帮主,有道是士可杀,不可辱,少帮主这般说,是不是太过分了?”

    邹御风剑眉一扬,道:“我说的这乃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此地乃是我青竹帮重地,来此就要遵守本府的规矩,司马少帮主无凭无据,就想进去搜查本府,这若是传了出去,我青竹帮颜面何在,骆前辈难道你也不明白这些?”邹御风一翻话,义正词严,处处在理,说的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骆宏弛知道已方理亏,一时也无应对的良策,便斜目望向关乾与王立通。王立通会意,说道:“既然少帮主这样说,我待也是无话可说,不过这俗话说的好,瞎子吃汤圆,各自心中有数,这件事若是传扬了出去,我想每天登门造访的人定不会在少数,所以在下只想奉劝少帮主两句,青竹帮立派数百年来不易,莫要毁在你的手上了。”

    他这话意思说的再明显不过了,如果邹御风不交出陈剑飞来,那他们就会联合武林各大派共同来对付他,这样的后果是极为严重的。邹御风自己是明白王立通话中的意思,心下暗忖:“凭眼下本帮的实力,尚还不足以和三帮对敌,若再加上其他门派,那就更难应对了,但若是交出二弟,且不说辜负了我二人的兄弟情谊,更是在三帮面前示弱了。”

    心中一时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来。沈中元见状,踏上前一步,道:“王帮主你莫要欺人太甚,想拿大话唬人啊,哼!好啊,那就先过老夫这一关再说。”

    王立通自也不甘示弱,说道:“久闻沈长老棍法超群,只可惜一直无机会见识,今日王某早就领教领教沈长老的绝学。”骆宏弛也向邹御风道:“那日在潼县老夫领教了邹少帮主的绝学,今日再想领教领教少帮主‘乾坤指’的绝学。”

    这一来,大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人人均自拔出兵器,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空气中透出沉重的杀气,只待形势不对,便会一触即发。陈剑飞在外面看得心急,暗想:“这一场要是打下来,可不知会要死上多少来,各方的仇怨也必会越结越深,不能因为我一人,而连累到大哥。”想到这里,陈剑飞大喝一声,道:“住手。”掀开侧门的门帘,跃进厅内。

    骆宏弛、王立通、关乾笑人见是进来之人是陈剑飞,心中均是一喜,司马龙哼了一声,道:“好啊,你张终于肯出来了?”陈剑飞也懒得理会他,向邹御风道:“大哥,此事皆因我而起,万万不能因此而连累到大哥。”三帮众人听到陈剑飞称邹御风为大哥,均是心下一惊:“不好,这小子难道与邹御风是一家人,只怕那件东西早就已交给邹御风了,这一来,便是要这小子,也没什么用了。”

    邹御风心下大急,说道:“二弟千万别这样说,你我兄弟一场,何来连累之说,这里是青竹帮的地方,岂容他们说带人走,就带人走。”司马龙冷笑道:“我们若是带走他,你又怎样?”

    邹御风冷冷道:“那第一个躺下的人,便是你司马少帮主。”司马龙脸色大变,正欲发作,骆宏弛沉声道:“少帮主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邹御风冷笑一声,也不答话。

    陈剑飞见眼下形势大有一触即发的危险,心下焦急万分,向骆宏弛叫道:“骆前辈,你可还记的晚辈先前曾说过的话?”骆宏弛一怔,道:“陈公子说的什么话?”陈剑飞道:“在下曾说过,受人之托,忠人其事,在贵帮帮主司马正未到之前,我是绝不会将那件东西拿出来的,邹少帮主虽是在下的结义兄弟,介此事我早已向他说明,在下既然答应过的事,就自会遵守信约,邹大哥也很理解我,那件东西在下一直也没拿出来过,请前辈放心好了,总之,在下会给你们金剑帮一个满意的答案。”

    司马龙哼了一声,道:“空口说白话,谁不会说,少在这里骗人了。”陈剑飞怫然道:“众位还是请先回去吧,我陈剑飞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们若是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不过,你们若是想硬抢此物,那在下保证你们会后悔一辈子,永远也别想见那件东西。”语气凛然,冷似寒冰,众人闻言心头俱是寒,均想:“不错,若是将他逼得太紧了,只怕真会将那件东西给毁了,那样一来,我们耗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岂不都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骆宏弛望了王立通和关乾一眼,就见两人微微颌首,便道:“好,陈公子,老夫相信你的为人,今日多有打扰,告辞了。”起身离座向外便走,司马龙急道:“二叔,咱们就这样走了?”骆宏弛道:“一切原由,我自会向你爹说明的,走吧。”王立通与关乾也各道了声“告辞”,带了各自的手下,离厅而去。邹御风送各人到大门外,说道:“恕不远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