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久别重逢
三人策马又奔了约半个时辰,旭日东升,光照大地,楚楚啧啧赞道:“好美的日出啊,我在长安时也没见到过这么美的景像,中原就是中原,与长安一点也不一样。”陈剑飞道:“其实真要是想看日出,到泰山去看是最好的。”楚楚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去过泰山?”
陈剑飞道:“那倒没有,我是在书上看到的。”楚楚扁扁小嘴,道:“书上说的也不见的有多准,人不常说吗,眼见为实。”巧儿笑道:“陈大哥说的也有道理,泰山是五岳之中的东岳,而太阳又是从东方便面升起来的,所以在泰山顶上是最先看到日出的,那种感觉肯定与这里不同的。”
楚楚大感兴趣,道:“是吗?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看看,巧儿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好吗?”巧儿道:“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不过此去泰山有数千里,你受得了吗?”
楚楚笑道:“放心好了,你别看我比你小几岁,我去过的地方可不比你少,这一点路又算的了什么。”二女说的正热闹,忽听陈剑飞道:“你们快看,已经到洛阳了。”
二女顺陈剑飞所指望去,只见数里之外,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城高墙厚,气势雄伟。洛阳因位处洛河北岸,才得此名,建城至今已近千年,历经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数朝,眼下还是大唐的东都,每年大唐皇帝都会到洛阳小住一段时日。洛阳乃中原之门户,扼守四方,历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安史之乱时,官叛两军在此交战数十场,使洛阳饱受战乱。
楚楚道:“哎呀!几年没来洛阳了,变化还真不小啊!”陈剑飞道:“怎么,你以前来过洛阳?”楚楚道:“来过,不过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陈剑飞笑道:“好几年前,那时候你才有多大,就能到洛阳来?”楚楚见他有不信之色,说道:“真的,我不骗你们,那时候我是跟我爹娘一起来的,住有两三个月呢。”
巧儿道:“那你一定对洛阳很熟悉了,正好可做我和陈大哥的向导。”楚楚笑道:“没有问题,跟着我保证你们迷不了路。”陈剑飞笑道:“但愿你别摸迷了方向才好,要不然……”说说到一半,怕楚楚又生起气来,便住口未再多说。
巧儿道:“咱们也别光在这里说了,还是先进城吧!”当下三人催马又行,没多处便已来到西城门下,陈剑飞抬头望去,就见城头上方刻有“洛阳”两个大字,字迹甚旧,也不知是哪一朝,哪一代所刻上去的了。城门刚开不久,守城的兵士仔细的盘察过往行人,防卫甚严。
三人来到城门口,便有十余名兵士围了上来,楚楚伸手入怀,掏了锭银子,抛给那领头的军官,说道:“我们有急事要进城去,还请将军大人行个方便。”
那军官只是个芝麻绿豆大一点的小官,却被楚楚称为将军,复又得了几两银子,心中顿时乐开了花,暗想:“今个运气不错,出门就遇到贵人了。”忙道:“行行,这个没问题,三位请。”转身一摆手,叫道:“放行。”众兵士架开拦在路中的路障,放三人入城去。
陈剑飞虽有些看不惯,却也不是无可奈何,心想:“上行下效,朝中有李辅国这样的奸臣,下面的地方官员自也是有恃无恐,大肆捞取不义之财了。”三人进得城内,虽只还是清晨,但街上已经是人来人往的,十分的热闹了。街道两边的店铺林立,酒肆茶楼,一家挨着一家,其繁荣之盛并不亚于长安。
三人昨晚没有吃晚饭,又赶了大半夜的路,早已都是饥肠漉漉的了,沿街走去,不多时便见到一家客栈。陈剑飞道:“赶了大半夜的路,大家都累了吧,我看就在这家客栈住下吧,用些饭,再休息一下。”巧儿向楚楚道:“妹妹,你说呢?”楚楚道:“我无所谓,反正到哪里都是一样。”
三人下马来到客栈,两名店伴迎上前来,一人接过三人的马匹,牵到后院的马棚,另一个迎三人进行店内,陈剑飞命他准备三间上房,再备一些饭菜。那店伴连声应是,快步下去准备。
三人用过饭后,倒各自回房休息,陈剑飞累了半夜,上床没多久便睡着了。待他醒来之时,却见已近午牌时分,出得房来,巧儿与楚楚已经先起来了,三人用过午饭,回到房中商议下面该做什么。楚楚道:“还商议什么,咱们三人中我对洛阳最熟悉了,今天天气又好,我就带你们到处去逛逛。”
陈剑飞摇摇头道:“不行,按时间推算,金剑帮和其他三帮的人定已经都赶到洛阳了,咱们要去逛大街,说不定便会被碰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巧儿道:“陈大哥言之有理,我看我们还是待在客栈里比较安全一些。”
楚楚道:“这也不一定啊,你们想啊,他们要是在大街上找不到我们,定会到城中各处的酒楼、茶馆、客栈来找,咱们老待在这里,早晚会被他们逮个正着,来个瓮中捉……”这最后一个“鳖”字刚想出口,忽觉用词不妥,连忙打住了话头。
陈剑飞想了片刻,道:“楚楚所言不无道理,这样吧,我在洛阳有个结拜义兄,我去找找他,幸许他能帮我们找个比较僻静、安全的地方。”巧儿道:“可只怕你一出门,就会被人盯上,那岂不很危险吗?”陈剑飞笑道:“放心好了,我会加倍小心的,就是碰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楚撇撇嘴,说道:“少吹牛皮了,当心你一出门就让人给抓住了,到时候还得劳烦本小姐去救你。”陈剑飞笑了一笑,也不以为意,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待在客栈里那都别去,千万不要出去。”
巧儿点点头,道:“我们会的,陈大哥你早去早回啊!”陈剑飞向她一笑,出门而去。他没走客栈大门,而是走客栈后院的小门出去。一路走来,他处处留心,但也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陈剑飞记的邹御风说过他住在北城一带榆树巷内刘府的宅子,便沿路来到北城,向街两边的店铺打听榆树巷的所在。
但一连打听了好几人,却都说不知道有榆树巷这个地方,陈剑飞大是奇怪,但他明明记得邹御风说过的就是这个地方,却怎么会无人知道呢?心想莫不是自己记错了地方。
又连问了两人,最后问到一卖菜的老农,那老农道:“哦!你说的是榆树巷啊,那个地方可不大好找,公子是去找人吗?”陈剑飞道:“正是,还要烦劳老丈指点路径。”那老农道:“你由此向北直,走到头后再拐向东,你数着街口走,到了第五个街口时,拐向里面走,可看到有一个小巷,进巷后一直前走,过了一座石板桥后,就可以看到一条东西向的小路,你向西走只要看见一条巷口右边栽有几棵大榆树,那就是榆树巷了。”
陈剑飞连声道谢,道:“多谢老丈指点,不然在下还真找不到地方呢。”那老农笑道:“公了可算是找对人了,老朽的家就离那不远,不然换了旁人只怕是没几个人知道。”
陈剑飞别了那老农,依他所指找到那个巷,直走过得石板桥后,向西走了约百余丈,果然就见一条小巷的入口处右边栽有几棵大榆树,想来这便是那个榆树巷了。
这一带巷道众多,若是那老农指点的十分详细,要找到这里,还真是没那么容易。陈剑飞进得巷内,就见巷道甚深,两边都是三丈多高的院墙,走了约半里许,便见到前面拐角处有一座大门,门的上方悬有一匾,上刻有“刘府”两个大字。
陈剑飞心下一喜,看来就是这里了,费了好大劲,总算是找到了,一想到这要见到邹御风,陈剑飞不禁大感高兴。当下上前抓住门环,用力敲了几下大门,过了一会,大门咯吱一声,慢慢打开一条门缝,一三十余岁的汉了探出半个脑袋,望了陈剑飞一眼,道:“你找谁啊?”
陈剑飞拱手道:“请问这里可有位姓邹名御风的公子住在这里吗?”那人皱了皱眉头,说道:“邹御风?没听说过,我们府里都是姓刘的,没有什么姓邹的。”
陈剑飞吃了一惊,道:“没有这个人,怎么会呢,他明明说是住在榆树巷刘府的?”那人道:“没有就是没有,你到别家问问去吧。”说着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了。
陈剑飞心下奇怪,自己记的是清清楚楚,一点有会错的,怎么会没这个人呢,心道:“莫不是大哥给我的地方是个假地方?”但转念一想:“不会,大哥绝不是那种人,这中间定有什么误会之处。”
当下上前又用力敲了几下大门,过了片刻,大门咯吱打开,那人见还是陈剑飞,不耐烦的道:“说了没有这个人了,你怎么还不个相信,快走,快走。”陈剑飞道:“我的那位朋友不会说错的,烦劳这位大哥可否给问一下。”
那人不耐烦的道:“没有就是没有,有什么可问的。”陈剑飞又问道:“那会不会这个人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而后又搬走了的?”那人没声好气的道:“你这人烦不烦啊,没有就是没有,你让我上哪给你找这个人去。”说着又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陈剑飞费了好大劲才找到地方,谁知却碰了一鼻了的灰,大觉倒霉,暗想:“难道这洛阳城中有两个榆树巷,我是摸错了地方?”抬头望了望,见天色已不早了,心中挂念还在客栈中等他的楚楚与巧儿,便打算先回去再说,明日再去城中打听。
他沿原路回到客栈,尚离的老远,就见客栈门外而围了一大群的人,都伸头探脑的向客栈内看,想是在看什么热门。陈剑飞心中一惊:“难道是四帮打探到了巧儿与楚楚,要抓她二人回去做人质?”他顾不得多想,急忙疾步奔近,拔开人群进得客栈内。
就见大厅上有数人斗作一团,打斗的正是激烈,巧儿与楚楚站在一边观战,倒也没什么事。陈剑飞见二女无事,心中一块大石才落下地来。
再看正激斗的那几人,其中五人打扮相同,年纪都在四十上下,有三人用刀,一人用剑,另有一人用的是一对铜锤,五人身手皆是不弱,与之相斗的那一人身穿白色儒衫,三十上下的样子,右手拿着一柄折扇,挥洒自如,攻守有度,武功也是不凡,再看其相貌,陈剑飞不由的又惊又喜,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找了大半天的义兄邹御风。
陈剑飞大叫道:“邹大哥。”邹御风听的有人呼唤他,扭头一望,见竟是陈剑飞,也是又惊又喜,道:“二弟,你怎么来了?”他这一分神,左边一人趁机而入,挥剑削向他的左腰,邹御风身向左闪,翻腕收回折扇,疾点向那人的右腕,势如闪电。
那使剑之人知道厉害,急忙撤剑变招,疾步抽身退让,便在此时右侧又有两人攻了下来,一人挥刀直攻下盘,另一人挥动铜锤,直砸向邹御风的顶门。
陈剑飞见邹御风形势危急,叫道:“大哥,小弟来助你。”纵身上前,发掌击向进攻邹御风的那两人的后心要害。
那两人闻得背后微风扑来,心知不妙,急忙撤招转身避开,回头一见出手都是名二十余负的年纪人,均是一惊,一人叫道:“小子,这是我们金剑帮的事,你最好少管。”陈剑飞朗声笑道:“别的事我倒还真不会管,不过你们金剑帮的事,我可要管定了。”
一言未尽,飘身上前,挥掌又攻。二人见了掌势凌厉,哪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接招。邹御风少了两个强手,大感轻松。精神一振,出招更快,右手挥扇横扫斜挥,左手凝指凌空连点,道道指力发出,让人防不胜防,没多大会便已是大占上风。
陈剑飞则展开“虎鹤双行”,出招如行云流水一般,奇招妙式层出不穷。那两人武功虽自不低,但与陈剑飞想比,尚还有些差距,再加上“虎鹤双行”精妙无比,是二人平生所未必,数招一过便尽处下风,处处受制,未及五十招,陈剑飞一招“鹤起祥云”,右手虎爪直抓而下,右手鹤手倏地探出,轻轻一抖,那二人就觉眼前同时闪出数十个手影来,均是大吃一惊,不知从何来应对,急忙纵身后退,陈剑飞跟步上前,右手握拳,砰的一声,正中一人右肩肩头,那人闷哼一声,踉跄连退了几大步,脸色发白,张嘴吐出一口血来,显是受伤不轻。
邹御风大声叫好,道:“二弟,几个月不见,你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贺啊。”陈剑飞笑道:“大哥太过奖了,小弟愧不敢当。”邹御风大笑数声,右手挥扇疾舞,左手骈指连点,这一招扇中夹指极为厉害,对方一般会把精力主要放在应对他的扇子上面了,却往往忽略了他左指,再加上左指是夹在扇招中间发出,着是令人难以提防。
三招未过,便有一人中指,正中他胸口要位,那人啊的一声大叫,翻身栽地,喷出一道血箭,余下两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抽身而退,扶起受伤的同伴,退出大厅,与陈剑飞相斗的那两人也无了斗志,仓皇退身而逃。
陈剑飞正欲去追,邹御风叫住他,道:“二弟,不要去追了,让他们去吧。”陈剑飞点点头,转身向巧儿和楚楚,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楚楚哼了一声,说道:“没事才怪呢,你去了那么久,也不见你回来,刚才那几个人闯进客栈来找我们,差点就让他们给抓住了,还好有这位大侠出手想救,要不然那就麻烦了。”说着伸手一指邹御风。
邹御风笑道:“曲曲小事,何足挂足,姑娘不必放在心下。”边说边望了二女一眼,待瞧到巧儿时,忽微微一愣,脸色微变,望了巧儿片刻,才移开视线,似是若有所思。
陈剑飞邹御风久别重逢,心中高兴万分,也没注意到邹御风的神情,说道:“对了大哥,这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巧儿姑娘和这位是楚楚姑娘,都是小弟的……小弟的朋友。”楚楚道:“陈大哥,你还没给我们介绍这位大侠是谁呢?”
陈剑飞笑道:“你看我差点都忘了,这位是我常跟你们说的,我的那位结义大哥邹御风。”巧儿轻轻哦了一声,望向邹御风,道:“原来你就是邹大哥啊,这一路上陈大哥可没小提你的名字,果然是人如其名。”
邹御风拱手道:“巧儿姑娘过奖了,在下可不敢当。”转身又向陈剑飞,道:“二弟,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大哥来接你啊?”
陈剑飞道:“我们也是刚到不久,小弟刚才出去,就是去找大哥的,不过找到了地方,但那里的人说,没有大哥这个人,小弟只好又回来了,正巧在此遇到大哥。”
邹御风道:“多半是他们不认识你,所以也不承认,也是我太大意,忘记吩咐他们了,还请二弟见谅。”陈剑飞笑道:“大哥言重了,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顿了一顿,又道:“对了大哥,刚才我看那五人的身手不弱,不大像是金剑帮一派的武学。”邹御风点点头,道:“是啊,这些人并不像是金剑帮的人,动手过招的时候又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显是别有用心,巧儿姑娘,楚楚姑娘,你们与他们有仇吗?”
巧儿摇摇头,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到洛阳来,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更谈不上有什么仇怨了。”邹御风眉头一凝,道:“那就奇怪了,平白无帮的们为何要找你们的麻烦?”
陈剑飞心知多半又是为了自己身上那件东西,说道:“大哥,此事我看是冲着小弟来的。”邹御风道:“是吗?那不知又是因为什么?”陈剑飞道:“此事说来话长,待过些时候,小弟再向大哥一一说明。”
邹御风道:“好,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说,对了,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了,刚才一阵打斗很快便会传开,你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还是住到我那里去吧,二弟远道而来,做大哥的要好好的为你接风洗尘才是。”
陈剑飞心下犹豫,道:“大哥,我只怕那些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找到大哥府上,会连累到大哥。”邹御风笑道:“二弟过虑了,大哥那个地方安全的很,一般人不会找到那里去的,二弟尽管放心。”说着不由纷说,拉起陈剑飞的胳膊便走。
陈剑飞无奈,只得答应下来,当下结了房帐,牵了马匹,出门往北而行。没要多久,便来到陈剑飞先前所找到的那座刘府,邹御风上前敲了敲门,没过多久,大门打开,开门之人仍是陈剑飞先前所见那个汉子。那汉子一见是邹御风,连忙拉开大门,躬身道:“少主您回来了。”又望见他身后的陈剑飞,不由的一怔,陈剑飞笑道:“这位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那人干笑了两声,道:“不知公子是少主的朋友,适才多有冒犯,请公子多多见谅。”说着躬身施礼道歉。邹御风道:“这三位都是我的贵宾,以后你们要好生侍待。”那人连声应是,道:“小的记下了。”陈剑飞道:“大哥太客气了,小弟给你添麻烦了。”邹御风道:“二弟这样说就在见外了,走,咱们好好聊聊去。”引陈剑飞和巧儿楚楚穿过前庭花园,来到大厅上,四人分开就坐,下人端上茶水。
陈剑飞环望四周,就见大厅居中挂有一副中堂,上画的一片翠绿健旺的青竹,笔迹苍浑,画艺精湛,虽只廖廖数笔,却已将青竹的神韵勾画的淋漓尽致,显是出自名家之手,两边墙壁上也挂有多件字画,都是当世名家之作。邹御风见他四下环看壁上的字画,笑道:“二弟要是喜欢的话,看中哪件就随便拿好了。”
陈剑飞忙道:“多谢大哥好意,小弟只是粗懂文墨,随便看看而已。”邹御风哈哈一笑,道:“其实这些字画也只是拿来装饰装饰门面罢了,挂在这里这么久,我也没看过几次,也没多大用入,二弟只要喜欢,随时可以挑选。”
一边的楚楚忽然插口道;“这等赝品,不要也罢。”邹御风奇道:“楚楚姑娘你说什么,这些都是赝品?”楚楚道:“也不全都是赝品,也有两副是真迹,但都不是作者的得意之作,只能算是随手之笔吧!”
陈剑飞道:“楚楚,你别又乱说话了,你怎么知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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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是赝品,你才多大年纪,能认出这些字画的真假来?”楚楚指指其中几副字画,道:“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些字画的真迹就挂在我爹的书房里,我每天都在那里进进出出看过也不知道有几百遍了,闭着眼睛我也能分辨的出来。”
邹御风哦了一声,道:“是吗,不知姑娘家居何方,令尊尊姓大名?”楚楚道:“这个嘛,你爹脾气很古怪,一般不许我提他的名字,所以请邹大哥见谅了。”
邹御风笑道:“这没什么,在下能明白。”他心中暗忖楚楚的父亲当是武林中哪一派的高手,想来已经退隐江湖,所以不愿让人再提及他的姓名,便也不加多问。
陈剑飞道:“楚楚,那你嫣知你家里的字画不是赝品呢?”楚楚哼了一声,道:“我爹那里要再是赝品的话,那天下就没有什么真的东西了,谁要是敢给我爹假的东西,他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邹御风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二弟,你可要在此多住几日,大哥要好好的与你痛饮一场,今晚上不醉无归。”陈剑飞笑道:“好,舍命陪君子,今晚是不醉无归。”楚楚在一边听的不大明白,扭头向巧儿问道:“姐姐什么是不醉无归啊?”巧儿微笑道:“就是不喝到醉倒,就不许回家去的意思。”
楚楚连连摇头,道:“不对,不对。”陈剑飞奇道:“有什么不对的?”楚楚道:“你们想啊,这一喝醉酒了,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又还怎么能回去呢?倘若知道怎么回去,那又不叫不醉无归了,只能说是半醉而归才对。”邹御风笑道:“楚楚姑娘可真会说,只怕大伙加起来,也说不过你一个人。”
楚楚十分高兴,拱拱手做了个十分客气的样子,说道:“不敢当,不敢当。”众人皆是大笑。
邹御风又望了巧儿一眼,说道:“巧儿姑娘,请恕在下冒昧,在下总觉的巧儿姑娘十分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不知巧儿姑娘家居何方?”
巧儿轻轻一笑,道:“是吗?这大概就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吧,小女子祖籍湖北,世居于连云山。”邹御风哦了一声,神色微微一变,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众人皆没有注意到。邹御风又道:“那……那不知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巧儿低下头去,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本我父母和姐姐都在,但后来……后来……”邹御风神情有些紧张,问道:“后来怎么了?”巧儿眼圈一红,道:“后来家里生了一场变故,他们都先后亡故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邹御风“啊”了一声,神情又变了一变。陈剑飞瞧在眼中,有由觉得有些奇怪,但心中也未过多的去想。邹御风道:“巧儿姑娘,实在对不起,在下提及你的伤心事了。”巧儿道:“邹大哥也是无心之举,这怪不得邹大哥。”陈剑飞道:“楚楚,我看你陪你巧儿姐姐去院里花园走走,散散心吧!”楚楚笑道:“是,遵命陈大公子,你们慢慢聊吧。”牵了巧儿正要离开大厅。
便在这时,一名汉子匆匆进厅,上前向邹御风躬身行了一礼,道:“启禀少主,沈长老他们回来了,说有重要事情要面见少主。”邹御风从沉思中惊醒,道:“哦,是吗,快请。”那人应了一声,转身而下。陈剑飞道:“既然大哥有要事要办,小弟就不打扰了。”邹御风点点,说道:“我已让下人准备了客房,你先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咱们晚下再把酒言欢。”陈剑飞笑道:“好,小弟一定奉陪到底。”
当下邹御风送他出厅,刚走到厅门口,就见一名老者匆匆而来,正与陈剑飞迎个对面,陈剑飞瞧那老者十分面熟,不由一愣,顿时记起那老者是青竹帮十大长老之一的沈中元。沈中元也看见陈剑飞楚楚巧儿三人,更是吃了一惊,道:“是你们?”
邹御风见二人神情有异,问道:“怎么,你们认识啊?”陈剑飞沈中元各自点点头。”邹御风笑道:“即是认识,那就不用我来多介绍了,沈叔,你还不知道吧,剑飞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结义兄弟。”
沈中元啊了一声,十分惊奇。而陈剑飞更是吃惊,一瞬间脑中转过许多的念头,说道:“大哥,莫非你也是青竹帮中人?”邹御风道:“是啊,本来我打算晚上才告诉你的,反正现在你也知道了,大哥也不必瞒你什么,大哥不但是,而且青竹帮帮主就是我师父,眼下我师父正闭关修行,帮中事物大都由我来主持。”
楚楚笑道:“那你就是帮主了,我还以为青竹帮主是个白胡子老头呢?”邹御风笑道:“若是家师,那便是了。”沈中元朝陈剑飞拱手道:“不知陈公子是少主的结义兄弟,昨日多有冒犯,还请三位多见谅。”楚楚叫道:“不行,仅见谅两个字就行了吗?昨天晚上你们放的火差点没把我们给烧熟了,哼!这一笔帐得要好好算一算。”沈中元道:“放火烧屋之事是逍遥帮所为,不过在半路上放暗箭是本帮所为,幸没有伤到三位,不然在下罪过可就大了。”
邹御风听的事情挺严重的,问道:“沈叔,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沈中元道:“少主,此间情况复杂,一时也说不太清,总之都是因为那件东西而起的。”陈剑飞道:“大哥,这也怪不得沈前辈,要是细说起来,也只是一场误会。”
楚楚嘟起小嘴,道:“什么误会啊,分明是故意的才对。”陈剑飞道:“楚楚,不要乱说。”楚楚大小姐脾气上来,叫道:“我就说,你能把我怎么样了?”陈剑飞见她发起了脾气,还真拿她没有办法,巧儿劝道:“好了妹妹,陈大哥跟你说着玩呢,你怎么当真了。”
楚楚向陈剑飞哼了一声,气才消了一些。沈中元向邹御风道:“少主,属下这次来要向你禀告之事,就是与陈公子有关。”邹御风道:“那好,咱们屋里去谈。”楚楚道:“要谈你们去谈吧,我可没闲心去听你们废话。”邹御风道:“楚楚姑娘即是不爱听,不妨到府中花园里去走走,景色也是很是错的。”楚楚拍手笑道:“好啊,我喜欢看花了,姐姐你也陪我去吧!”巧儿道:“好啊,我也正有此意。”二女携手离厅而去。
邹御风、陈剑飞与沈中元回到大厅内,各人分开就坐,邹御风道:“沈叔,你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一下吧。”沈中元应了一声,道:“少主可还记得临走时老帮主说过的话吗?”邹御风道:“当然记得了。”沈中元道:“老帮主曾言道,洛阳乃中原之门户,关系重大,要少帮主此行一定要在洛阳站稳脚跟,然后进而控制全局。”邹御风道:“师你的教诲,御风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记。”
沈中元道:“这几个月来,本帮在洛阳一带暗中布置,帮主你还记得月余前从长安传来的那个消息说,金剑帮夺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吧?”邹御风点点道:“知道,师父为此还特地写信要我务必要没法夺到此物。”沈中元道:“属下等不敢怠慢,数日前接到消息称,金剑帮长安分坛坛主耿大同携那宝物向洛阳而来,我就带吴长老等人前往追查。”
陈剑飞道:“大哥,下面的事就让小弟来说吧。”当下将在斜坡后面发现了耿大同等众金剑帮弟子的尸体,后耿大同临死前将,一件东西交于自己,托他将此物较交于金剑帮帮主司马正,以及后来遇到四帮之事说了一个大概。
邹御风听罢,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陈剑飞道:“大哥,请恕小弟有个不情之请。”邹御风道:“二弟不必这么客气,有话直讲无妨。”陈剑飞道:“小弟曾答应过那耿大同,一定会把那件东西交给司马正,之后又在四帮面前说过,在司马正没到之前,我不会将那个东西拿出来的,这一点希望大哥能理解小弟的苦衷,不能将那件东西拿出来给大哥了。”
邹御风哈哈一笑,说道:“二弟做的一点也没有错,大丈夫自当言而有信,说到做到,正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换作是大哥,也会这样做的,大哥又怎么会怪你呢?”陈剑飞道:“小弟多谢大哥理解。”
站在一边的沈中元见状大急,张口正欲说话,邹御风一摆手,说道:“沈叔的意思我也明白,但有道是千金易得,人心难求,二弟与我肝胆想照,岂能因为这一件身外之物,让二弟失信于人,坏了我们兄弟间的情谊。”
沈中元急道:“少主所言虽不错,但此事关系重大,老帮主曾再三吩咐,一定要夺取此手……”邹御风不悦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举,我邹御风是万万做不到的,沈叔你不必多言,以后我自会向师父解释的。”
沈中元叹了口气,不再多言。陈剑飞忍不住道:“大哥,沈前辈,不知那件东西藏着什么秘密,值的四大帮派及众多武林门派去争夺?”
邹御风沉吟片刻,道:“二弟也不是外人,说也无妨。”顿了一顿,道:“二弟,那件东西中的确有一个非常大的秘密,具体的说来也无人能全部知晓,但大致的还知道一些,那件东西中藏有一张藏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