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坐过的痕迹还在呢,大师兄。”她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转身在桌边坐下,沉入识海。
【你昨晚跟宋照雪聊的那些……挺精彩的。】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股子“我什么都听见了”的得意。
“你倒是会说风凉话。”云如晦靠在椅背上,指节敲着扶手,“浮山玉髓的消息已经在妖界传开了,按照剧情,接下来那起凶案会落在谁头上?”
系统沉默片刻,像是在检索信息:
【原剧情里,被杀的是一个鸟族旁支的少主,死在比武大会擂台旁的暗巷里。发现尸体的是参赛的修士,而宋照雪当时正好在现场附近——被当成了头号嫌犯。】
“凶手呢?”
【原剧情里没明说,留了个悬疑线,宋照雪查到最后才揭晓。】
系统想到云如晦的做事风格,好奇地补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云如晦目光落在虚空中,似乎没当回事,随口道:“既然凶案现场在擂台附近,那就先拿到参赛资格。只要我跟他在一起,他想被人当成嫌犯也不容易。”
【你是想……帮他洗脱嫌疑?这与原剧情差异过大啊。】
“不是我要帮他,是我早已入局。”云如晦嗤笑,语气轻飘飘的,“再说,他若欠下我人情,他与我之间岂不更是牵扯不清了。你也别装,你不过只关注结果,脑袋空空就别操心过程了。”
系统没接话,但云如晦能感觉到它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
当天下午,比武大会的报名处前排了长龙。不朽城中央广场上临时搭起一座高台,台前竖着三面石碑,碑上刻着参赛者的姓名与分组。守卫核对身份时只验玉牌不验人,倒让云如晦三人松了口气。
云如晦排在傅遇身后,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前来报名的妖修形形色色,浑身鳞甲的蛇族、身后拖着蓬松尾巴的狐族、背生双翼的鹰族,也有不少像他们一样收敛气息混迹其中的人族修士。
她一一扫过,目光在某个方向停下。
不远处的廊柱下,一个灰袍身影正低头翻看手中的册子,袖口隐约露出半枚刻着蛇纹的铜环。
那人抬头时,云如晦恰好移开目光。
灰袍蛇纹。有些眼熟。
报名程序比预想中顺利。四人各自抽了签,云如晦分在乙组第七场,宋照雪分在乙组第八场,姜柔分在丙组第三场,傅遇则在甲组第一场。
傅遇不擅打斗,全靠身上法宝符纸撑着,脸都绿了,又不愿被宋照雪看扁,嘴硬道:“哼哼,对上本少爷,就等着哭吧。”
云如晦拍了拍他的肩,“输了就当积累经验。”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傅遇苦着脸。
比武大会设在城内,按照斗兽场修建,圆形的石砌看台可容数千人,中央是一片平整的演武场。
首日赛程排得松散,傅遇的甲组在午后,姜柔的丙组则安排在日落前,云如晦与宋照雪的乙组在晚上开始。
入夜后,云如晦独自留在房中,将那枚阴阳面具翻出来在手里转了转,又收起来。她换了身利落的短打,将墨绿腰封束紧,腕间缠了两圈银链,悄无声息地从窗口翻了出去。
月色暗淡,乌云遮蔽了大半片天空。斗兽场外围的暗巷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墙根时卷起几片落叶。云如晦贴着墙壁走到擂台北侧,蹲下身,指尖在地面抹了一下——尘土覆盖的石砖上,有一道极淡的深褐色痕迹,像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留下的。
她捻了捻指尖的尘灰,正要起身,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你也来了。”
宋照雪的声音从身后三丈处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月色不错”。
云如晦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时脸上已经挂好了一抹无辜的笑:“大师兄也来赏月?”
宋照雪站在暗巷的阴影中,月白袍子在夜色里几乎要融进去,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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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泉的墨玉。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方才蹲过的那片地面,没有拆穿她的谎话,只是走过来,在她身侧半蹲下,用指尖轻轻蹭了一下那道褐痕。
“干了两天以上。”他低声说,“不是新痕。”
云如晦挑了挑眉。她没告诉他,那道痕在杏花村她也见过类似——血线蛟留下的粘液风干后就是这种颜色和质地。
她不确定宋照雪是已经查到了这一点,还是纯粹在碰运气。
“师兄对妖界的暗巷倒是熟悉。”她状似随意道。
“比你想象的熟。”他站起身,拂了拂指尖的灰尘,侧头看向她,“你方才在报名处,是不是注意到一个灰袍蛇纹的人?”
云如晦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师兄连这个都看见了?”
“你在他身上停了半息。我当时在二楼。”他轻描淡写,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
云如晦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迈进不朽城那一刻起,所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能逃过他的眼睛。
这种感觉让她后背微微发紧,又莫名地兴奋。
“那人身上气息与血线蛟相同。”宋照雪开口,声音低了下来,“我追踪到不朽城,他就没了影,今日报名却在斗兽场感应到。”
云如晦抬首望见高悬的月亮,若有所思:“所以师兄守在这里,是在等他?”
“等你。”宋照雪没再盯着她,也望向那轮月,语气里是耐人寻味的笃定,“我知道你会来。”
风吹过暗巷,卷起一阵尘土的气息。
云如晦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宋照雪,“那大师兄等到了,”她笑起来,指尖微动,出现在右手的琉璃剑出了鞘,“想问什么?或者想让我做什么?”
宋照雪被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剑挑起下巴,却并不生气。
“小师妹...”
“铛”
凌厉的杀意袭来,剑身荡开暗中飞来的暗箭,打断宋照雪未尽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