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白月光师尊锁死后 > 14. 第十四章
    林贺和几个明月宫弟子比老酒鬼更快反应过来,动作利落地扣住人,将其双臂反剪身后。

    老酒鬼一脸震惊。

    “小友,你们抓我作甚!我只是想看个热闹,可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啊,我是帮你的啊!”

    林贺不知道江月照为什么让他们拿下老酒鬼,但江月照吩咐,他们做就是了。这人一天到晚鬼话连篇,今晚总算栽了,林贺也笑了。

    “我看你跟苏家才是一伙的!”

    老酒鬼喊冤,“真不是!”

    坐了一晚上,江月照腰腿都有些累了,抬手按了按后颈,斜睨老酒鬼说:“你几次来闯明月宫,师尊早就想见你一面了,就今晚吧。”

    老酒鬼大惊,“见,见谢宫主?!”

    林贺也没料到,“啊?”

    江月照欣然点头,笑得极好看。

    “走吧,回去见师尊!”

    他转身要走,一道沙哑的少年嗓音忽而在前方响起——

    “江月照。”

    “谁!”

    林贺迅速警觉护在江月照身前,突然被点名的江月照眸光一顿,跟着他望向暗处。

    那里站着一个抱剑的玄衣少年。

    林贺认出来人,不由愕然,“你是,剑宗宗主之子?”

    少年缓缓走出暗处,一双黑眸定定看着江月照。

    他生得极美,旁人见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少年的眼神却始终是冰冷的,“江月照,从知道你在法舟上,我就在等,等你我碰面的那一日,今日,总算是等到了。”

    江月照知道他的身份,却还不知他姓名,这少年姿态颇为冷酷,让人感觉他好像是来算账的。

    “我们见过?”

    见林贺将江月照牢牢护在身后,俨然是在防备自己,少年便在他们前方五步之外停下脚步。

    “不曾见过。”

    林贺便代江月照问:“那你来找我江师兄有什么事?”

    少年越过他直勾勾看向江月照,神色认真,“记住了,我名徐昇,而非所谓的剑宗宗主之子,不需要这个身份,我早晚也能名扬中州。”

    老酒鬼听少年他说得傲气,分明被明月宫几人押着,还要贱兮兮去挑逗少年,“我记得你也是徐剑圣徒孙吧?你爹可是徐剑圣座下大弟子,多少人想做徐剑圣的徒孙、徐宗主的儿子,你还不需要这个身份?”

    徐昇充耳不闻,双目紧锁江月照,像是非要盯到他开口不可。连江月照这样被人注视惯了的,都有些不自在,便在林贺身后探出头。

    “所以,你找我有事?”

    徐昇看他的眼神很复杂,“苏家人是不值得忌惮,只会做些上不得台面的蠢事,但你方才明明可以破解星图让苏家人心服口服,澄清谣言,却搬出了谢宫主,这么做便是坐实了自己没本事只会用靠山压人,谢宫主光明磊落,岂会是做出仗势欺人这种事?”

    林贺算是听明白了,原来刚刚说不需要他父亲给予的权势身份,是在和江师兄做对比吗?

    江月照也转过弯来了,倒没有生气,只是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顶多不到双十的冷面少年。

    “我们有仇吗?”

    徐昇摇头,“没有。”

    江月照也迷茫了,转头看林贺,没仇凶他干嘛?

    徐昇似乎有些不满他的目光没在自己身上,皱起眉头,又问:“江月照,明月宫花瓶,在见到你之前,我便先听到了你的这些流言。身为谢宫主唯一的弟子,本不该受这些委屈,况且苏家人咄咄逼人,排挤针对你到明面上,你方才为何不出手?”

    今晚老是遇到奇葩,林贺都有些烦躁了,“徐昇,你讲话有点太难听了,何况我明月宫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剑宗宗主之子插手吧?”

    “我在问他,不是问你。”

    徐昇冷声说着,竟似警告。

    林贺不可置信指着自己。

    他好歹也是柳大长老座下弟子,修为又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徐昇一个晚辈居然敢训斥他?

    江月照看林贺都被骂了,压下嘴角弧度老实起来。

    “他还无需我出手啊。”

    徐昇竟认同了,“不错,苏泙太弱了,不过是苏家那些少爷的走狗罢了。但他敢对你动手,背后定有人撑腰,而且必定与苏洄有关,方才苏洄也来了,你却要走,是不敢与他明面交锋吗?那苏洄也不过是个软柿子罢了,江月照,你怎能如此软弱?”

    江月照懵了,“我还要打苏洄?”

    老酒鬼看着几人,忽然嘿嘿笑起来,“你撺掇小友和苏洄打起来,他们打起来对你有什么好处?莫非……你不会也喜欢谢宫主了吧?”

    江月照和林贺齐齐看向徐昇,虽然没说话,可他们的表情分明在说,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

    徐昇羞愤一般瞪向老酒鬼,语速快了许多,“我只是仰慕谢宫主!他很强,我想如他一样,百岁之内迈入天人境,同辈之中无敌手!”

    江月照目光右移,“这样吗?”

    林贺颇为震撼。

    徐昇脸红成了猪肝色,咬牙抬手,灵剑出鞘三分。

    林贺回神,剑气骤然外溢。

    “你要动手?”

    徐昇只看着江月照说:“我不明白谢宫主为何会选择收你为徒,但我愿意相信谢宫主的眼光。”

    他说着握剑的手往前送去,竟将剑柄朝向江月照。

    “听说你没有修为,那么我会压制修为不用灵力,来,接剑,与我一战,向我证明谢宫主弟子的实力,证明谢宫主没有看错人!江月照,若你赢了,我会为你正名,以我剑宗弟子的身份,对外宣扬,明月宫的江月照绝非废物花瓶,而是我的对手。”

    话音落下,众人当场愣住。

    江月照:“……?”

    他完全睁大了眼睛,眸底金光毕露,充满了疑惑。

    不说林贺和老酒鬼等人,就连小白狗都是一脸懵。

    很想对徐昇说‘不,我就是花瓶’的江月照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我自己?”

    徐昇深吸口气,不耐烦道:“我会让你一手,十招内能碰到我,就算你赢。江月照,出手吧,谢宫主那样厉害的人,弟子就算体弱多病,可以输,却绝不可怯战,畏战!”

    他再次将手中灵剑递向江月照,低喝道:“接剑!”

    “……”

    江月照低头看剑,无言以对。

    林贺半晌都没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挠了挠头,欲言又止,很想问徐昇一句,你没事吧?

    剑已经递到江月照面前,江月照却一动不动,徐昇的眼神越发恨铁不成钢,“身为谢宫主的弟子,你连与人交手的胆气都没有吗?”

    “阿照不会与你交手,他也没有必要与你交手,更不必向你,或向其他任何人证明什么。”

    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冷冽嗓音冻得人心一颤,江月照却当场展颜笑开,看向徐昇身后。

    “师尊!”

    徐昇僵了下,神情变得有些殷切起来,快速转身。

    林贺等人跟着看向他身后,果真见到那一袭清冷如月光的白衣身影,他们口中的谢宫主此刻就站在不远,身后是牵着阿宝的余墨。

    望见江月照明媚的笑颜时,谢逐月清隽眉眼间的冰冷霜气霎时溶解,抬脚朝江月照走去。

    林贺等明月宫弟子纷纷行礼喊人,谢逐月修长挺拔的身影很快护在了江月照身前,朝他点了头,仿佛蕴着冷月寒星的双眸才看向徐昇,嗓音仍是冷的,分明有些不悦。

    “阿照是我谢逐月选中的弟子,也是我唯一的弟子。”

    他是在表态,也是警告。

    徐昇听得很明白,脸色发白,倒也收回了灵剑,思索了下,抱剑在谢逐月面前正色拱手,“晚辈明白了,方才是我僭越了,但我会等,等到您的弟子愿意出手那一日。”

    他再看江月照,眼中战意并没有就此收敛,“到时,我等你出手击败我,或是我胜过你。”

    见徐昇拱手告辞,谢逐月眸底似有血光闪烁。

    江月照则是一脸不解,这人到底明白了什么?

    无人挽留徐昇,看着他走远后,阿宝呆呆地挠挠脸,小声跟余墨说:“这个人好奇怪哦。”

    江月照赞同地点头,“法舟上怪人确实有点多。”

    谢逐月若有所思,递给余墨一个眼神,温声道:“不必理会此人,阿照,今夜玩得可开心?”

    余墨不动神色点了头,江月照看见了也没多问,只是撇了撇嘴,“还行吧,师尊怎么来了?”

    谢逐月凝望着他,“夜路不好走,我来接你。”

    江月照嘴角弧度迅速上扬,想起什么拉住谢逐月的手,“对了师尊,我给你带了……”他话说到一半,回头才发现没了老酒鬼踪影,愣了下回头问林贺,“陆道长人呢?”

    林贺也不知道,忙回头看几个明月宫弟子,几名弟子面面相觑,“方才宫主来时,趁机跑了。”

    江月照懊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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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还想抓他回来见师尊的。”

    他在生气,为没能把人抓到谢逐月面前而生气。

    谢逐月眼底星霜也在一瞬彻底消融,无奈失笑,“让他去吧。我猜你在宴会上大抵不会吃什么东西,方才做了甜粥,可要回去尝尝?”

    人都跑了,江月照也没办法。

    “要!”

    夜色已深,谢逐月用甜粥将江月照哄了回去,其余弟子也都各自散去。既然做了甜粥,阿宝和小白狗那份谢逐月也备了,他们留在楼下,谢逐月和江月照则上楼回房。

    甜粥是在法舟厨房做的,放了蜜豆红枣,夜里这么一口又甜又暖的下肚,江月照才消了气。

    谢逐月会常给江月照煮糖水甜汤,自己却很少吃,多是坐在江月照身边静静地陪着,平日也很少问江月照碰到了什么,今夜难得主动问:“宴会上可是有什么不愉快?”

    江月照挖了一勺蜜豆送进嘴里,不甚在意地说:“没有吧,就是太无聊了,我都快睡着了。”

    他回忆了下,笑问:“师尊是想说刚才那小孩吗?”

    谢逐月便点下头,“他是沧浪剑宗宗主的独子。”

    江月照也有点纳闷,“是啊,这小孩怪怪的,不过也挺有趣的,我看他应该很敬崇师尊,而且他对我应当不是心存恶意,或许只是想要我长点本事,不能丢师尊的脸。”

    甚至还教他出剑,那些说教的话真是叫人忍俊不禁。

    谢逐月却拧眉,神色很是认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管他人如何想,若我在你身侧却护不住你,丢脸的那个人也只会是我。”

    江月照笑着摇头,“没有那么严重,到底是喜欢师尊的人,将师尊当做目标的人,可不能让人小孩失望,只要他不找我打架就好了。”

    谢逐月看得出来他并不讨厌徐昇,便道:“那往后见了他,便叫人支开他,或是避开他。”

    江月照应了声好,揉了揉鼻尖,低头打起哈欠。

    谢逐月眸光温和,“困了?”

    江月照脸上困意明显,不过还是冲谢逐月笑,“再困,师尊亲手做的甜粥我也要喝完才睡!”

    谢逐月弯唇笑了笑,没再多问,江月照困得厉害,待吃过甜粥都快睁不开眼了。谢逐月让他回床上休息,便独自带着食盒下楼一趟。

    现在已经快过了江月照平日入睡的时辰,虽说他偶尔也会熬夜看话本,但他晚上从不会出门活动,今晚难得去宴会玩,他早就累了。

    下楼时,其他人都已经回房,只有余墨留在楼下。

    余墨起身行礼,上前接过食盒,“今夜宴会上确实有人为难江师弟,是苏家子弟,一再挑衅逼迫江师弟出手。前几日江师弟出门散心时,此人与人斗法还曾险些误伤江师弟,之后便在暗中散布谣言诋毁江师弟,今夜针对江师弟也是早有计划,想要江师弟当众出丑。”

    谢逐月皱眉,“苏家?”

    余墨颔首,“我亲自去查过,此人说是要为苏家小少爷苏洄出气,今夜苏家两位少爷虽说当众说明此人所为并非苏家指使,但他们事先知情与否,也唯有他们苏家人清楚。另外几家,也有一些人看不惯江师弟,配合那苏家子弟,一同排挤江师弟。”

    谢逐月唇边勾起一抹嘲讽。

    “苏家与大师兄接洽时言语多有诚恳,背地里却对阿照无礼……罢了,你去告诉祝家人,若愿为我明月宫与雪阳宗宗主牵线会面,往后到了中州,我便是祝家的靠山。”

    “再给勾结苏家人排挤阿照的青霓宗还有今夜拦住阿照的徐昇背后的剑宗长老传话,阿照体弱,受不得委屈,这次冒犯阿照的人,他们若不处置,便交给我处置。还有,此行同往南黎,一路上相安无事最好,若阿照有半点闪失,一旦查出与他们相关……”

    谢逐月眸光沉了沉,血光暗涌。

    “那我这个做师尊的,少不得要替徒弟讨一个公道。”

    祝家和苏家的往来多是交易,并无深交,此番苏家借祝家的法舟前往南黎,祝家会答应帮忙牵线,本来就是奔着利益去的。祝家有心涉足中州,那与谁合作都是合作。

    何况在中州,比起有准仙坐镇的明月宫和剑宗,苏家也只是表面风光。至于半路上把苏家这个中间人丢开有点说不过去,那苏家人对付明月宫宫主的爱徒又怎么解释?

    余墨惊了惊,低头应是。

    看来师叔是真的动了火气。

    但如今只是警告,都算他家宫主师叔和江师弟脾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