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白月光师尊锁死后 > 13. 第十三章
    开口之人正是先前几次找江月照说话的苏泙,靠在江月照脚边打盹的小白狗警觉地睁开眼。

    林贺看见他就皱眉,老酒鬼却很兴奋,“哟,要来了!”

    原本还在放空的江月照这才收回视线,看向苏泙所在。

    苏泙看着笑得很客气,“方才祝二公子说,解阵无需灵力或神识,江师兄不想去试试吗?”

    祝二公子与方若虚停下了交谈,剑宗与青霓宗好些弟子都好奇地看过来,包括那位青霓宗为首年轻的灵曜六阶与剑宗那位宗主之子。

    事实上,江月照跟苏泙完全不熟。

    林贺是很清楚这点的,迟钝如他,看苏泙几次三番找上江月照便直觉不对劲,但说不上来,也不知道江月照想不想解阵,于是低声问江月照,“江师兄,要去试试吗?”

    江月照用困乏的眼神回应他,你看我像想去的样子吗?

    江师兄的表情有时候还是很好懂的,林贺摸摸鼻尖,正欲代他婉拒,苏泙却抢先说道:“江师兄可是谢宫主座下唯一的爱徒,也不知我们今夜可有机会见到江师兄出手。毕竟谢宫主自年少成名起便从未有过败绩,在知道江师兄之前,中州无数人都很期待这位能得到谢宫主传承的弟子,延续谢宫主多年以来的不败传说。”

    老酒鬼抱着酒壶吸溜一口灵酒,传音挑唆,“这可是要捧杀你啊,小友,还不出手吗?”

    听到那句爱徒,江月照眸底的金光却是亮眼了几分。

    老酒鬼只看得出他有兴趣,又说:“小友,这几日一直也有人暗中散布你仗明月宫之势欺人,谁碰谁倒霉的谣言,搞得人人见了你就跑,你应该感觉到了吧?用这种下作又幼稚的伎俩排挤你,踩着你去吹捧那位苏家小少爷的那个人,现在也跳出来了。”

    林贺闻言惊愣住,排挤江师兄,这事他怎么不知道……不对,这几天他与江师兄出去时,确实谁见了他们都跑,他单独出去时也很少会有人来搭话,但相比起阿宝的好人缘,他和江师兄简直是太虐了,他还以为是他吓到了这些人连累了江师兄……

    还有这苏泙,两次见面说话都怪怪的,当时他就觉得不舒服,现在看还真不是因为他敏感!

    偏苏泙见江月照不应声,再三开口,这次语气分明泄露出了几分挑衅,“江师兄,解阵有利无害,今夜你既来赴宴,怎能不试着解阵,那岂不是浪费了祝二公子一番好意?”

    祝二公子脸色微变,忙笑着撇清干系,“这星图虽说珍贵,也只是对扶摇境之下的修士有益处,想来谢宫主那里绝不会缺这类珍宝。”

    看得出来祝二公子是在打圆场,苏泙却不甘心作罢。

    “明月宫固然不会缺乏这类珍宝,可江师兄今夜会来,应当还是对解阵有兴趣的吧?还是说,江师兄害怕自己出手后无法超越我们这些小弟子,会让谢宫主面上无光?”

    林贺不悦道:“江师兄解阵与否,与旁人无关吧?”

    “林师兄误会了!我历来心直口快,但绝无恶意,只是真的很期待江师兄破解星图罢了!”

    苏泙一脸受惊,假意劝道:“江师兄身体虚弱,大家都知道,今夜只是同辈聚在一起交流道法,不论结果如何都无人敢嘲笑江师兄的。”

    这话绵里藏针的,叫方若虚都听笑了,却只是端起酒盏静静看着,倒是他身旁的抱剑少年与青霓宗为首之人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没有人插手,都想看看江月照会如何应对。

    这可是谢宫主的弟子,难不成真会被苏家子弟压一头?

    那未免太丢谢宫主脸面。

    苏泙脸上仍是客气的笑容,话语却渐渐泄露出挑衅之意,“我想在座诸位道友没有人会不想见识谢宫主爱徒的实力,这么多同辈修士,还不配让江师兄赏脸一试吗?”

    在座众人神色各异,有人别开脸不想参与,可见确实有很多人在期待。林贺见状冷下脸,正要警告苏泙,却被江月照轻轻按住手背。

    林贺愣了下,转眼看去。

    只见江月照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苏泙,漂亮的眉头轻轻皱起,仿佛在看一个自取其辱的傻子。

    “先前看你手段拙劣得可笑,我懒得理,方才进门时应当也给过警告了,你竟然还敢再三挑衅,看来还是我太给你脸了?我是柔弱花瓶,可我好像从未说过我脾气很好吧?”

    江月照语气仍是平静的,让他说话时显得很理所当然。

    “非要我说,那,你确实不配。”

    苏泙惊得一时忘记遮掩脸上的讥讽,“你说什么?!”

    林贺睁大眼睛,他这算是头回见过江师兄发脾气了?

    几个明月宫弟子都和他一样吃惊,因为江月照的花瓶之名在明月宫也传了快两年了,江月照是很少出门,但每回出门见到宫中弟子都很和气,大家还以为他脾气好……

    原来他也会发脾气吗?!

    正偷喝灵酒的老酒鬼也被惊得呛到,而后更有兴趣了,仿佛在他看来江月照就该是这样的。

    那些隐晦的注视一时忘了收敛,许多人惊愕的目光下,江月照只是缓缓摇头,上下打量了苏泙一眼,自认说话语气真诚而又无奈。

    “我说,要我出手,你不配。”

    楼内突然间静了下来,好些人没忍住倒吸凉气,这位病弱美人,居然是个暴脾气不好惹的吗?

    苏泙脸色黑得犹如锅底,捏了捏拳头,拍桌站起,“江月照!你是明月宫谢宫主的爱徒,旁人确实会因为谢宫主给你几分薄面,可我也是云麓城苏家子弟!没想到你如此傲气,竟是看不起我们云麓城苏家,有本事你与我一战,若你赢,我便服你!”

    打架这事林贺自认还算在行,可江师兄说的对,这个苏家小辈还不配,他也不能堕了身份,他往后瞥了一眼,周师弟当即回神起身。

    “要打架,还无需江师兄出手,我来。苏道友,请?”

    灵曜境八阶打四阶,绰绰有余。

    周师弟另一名师弟持剑起身,剩下几名被惊醒的明月宫弟子也走了回来,齐齐站在江月照身后,大有要打架,他们都可以上的意思。

    见状,苏家子弟忙扯了扯他的衣袖,苏泙才冷静下来,忍着气怒视江月照,“我本无意得罪明月宫,江月照,你是要仗势欺人吗?”

    那一声声谢宫主的爱徒听得江月照很满意,可一再纠缠他也会烦,“我仗势欺人不是早就经你之手传遍法舟了吗?你这么快就忘了?”

    苏泙火气一顿。

    江月照的当场反击让林贺前所未有的爽起来了,原来还有比干架更爽的方式,就是打脸小人!再看苏泙这模样,林贺断定他是心虚了!

    他毫不犹豫跟上江月照的步伐,板起脸斥道:“你私下诋毁我江师兄,此事别人不说,你便以为没人知道吗?别忘了,当初讨伐焚情殿是苏家求上明月宫在先,宫主师叔与我家江师兄为此被牵连,身种魔魂血咒,你身为苏家子弟,不说知恩图报,竟敢欺辱我家宫主唯一的爱徒,破坏我明月宫与苏家的同道情义,说,你是何居心!”

    苏泙脸色几变,矢口否认,“我不知道林师兄在说什么,我也不过是想看江月照出手而已,他不给我面子也罢,何必搬出这些来压人?小辈之间的事,打一场便可了结!”

    见他还要纠缠不休,江月照只好叹息,“你执意如此,那这些话,我会全部告知师尊的。”

    苏泙脸上泄露出一丝慌张,“小辈之间的打闹罢了,你也对我出言不逊,你不敢打,认输便是了,谁会不懂事跑去惊扰长辈?谢宫主怎会有你这样蛮不讲理的弟子?”

    “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江月照歪了歪头,“我本来就是师尊唯一的爱徒啊。”

    他想了想,勾唇笑了,露出无辜但不抱歉的神情。

    “是我忘了,苏家不只有你一人,难怪你不敢告状。”

    苏泙死死瞪着他,“你……”

    竟这般油盐不进!

    可林贺觉得棒极了!

    林贺当机立断配合道:“看来我方才还是话说早了,江师兄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何咄咄逼人?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近日所为并非因为私怨,而是苏家在背后为你撑腰?”

    老酒鬼撺掇的那些话,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苏泙在苏家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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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使唤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怎么有胆子对付明月宫宫主的爱徒?而且其他宗门似乎都在配合他。

    要么就是有人欺上瞒下,和苏家勾结,这么一想方才方若虚来时说的那些话也是在撇清干系。

    或者就是其他几家也想试探江月照,便联起手来……

    苏泙当然不会承认,可这时门外突然来了人,还接上了林贺方才质疑的话,“当然不是!我苏家之所以派人来,便是为了报答明月宫与谢宫主的恩情,岂会对江道友不利?”

    众人纷纷看向门前,来人居然是苏洄和苏柏言。

    苏泙愣了下,匆忙喊人。

    “三少,小少爷!”

    老酒鬼看得更起劲了,“嚯,这回真是情敌相见了!”

    林贺紧张起来,下意识看向江月照。江月照随大流看向门前,半垂着眼,赫然又困又无聊。

    却见苏柏言大步进门,先是冷冷瞪了苏泙一眼,随即朝江月照低头赔罪,“族中子弟失礼,让江道友受委屈了,都怪苏某没看好底下的人,但我苏家绝对无意针对江道友。”

    苏洄比他还急,仔细打量过确定江月照无事仍无法放心,跟着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干涩。

    “江道友,对不起。”

    见二人表态,苏泙脸色煞白,又似是惊愕不解。

    “可……”

    苏柏言当场冷下脸喝道:“方才在江道友面前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来向江道友赔罪!”

    林贺当然不是怕苏家兄弟,只怕江师兄再被苏家人纠缠下去今夜会出什么意外,他现在已经不信苏家了,大师兄叮嘱他不能叫江师兄受委屈,他想这会儿也该他出面了。

    “不必了!苏家究竟意欲何为,你们心中有数,不必在我们面前训斥族人,也扰人修炼。”

    他说着看向楼内大部分还在碎玉星图之下打坐参悟的修士们,苏家兄弟脸色都有些僵硬。

    林贺没理他们,回头问江月照,“江师兄,可要回去?”

    该说的林贺都说了,江月照早就坐到困乏,既有林贺为他出头,他就懒得再浪费口舌了,点了点头便配合起身。几个明月宫弟子纷纷跟上,没有一人打算留下继续解阵。

    对外时,明月宫弟子一向默契。

    眼见林贺向祝二公子告辞,苏柏言无奈之下只能追上几步,承诺道:“林道友,江道友,族中子弟太过混账,是我苏家管教不严,我苏家定会尽快给明月宫一个交代。”

    “这些话留着与我家宫主说吧。”

    林贺面无表情说罢,便带着弟子们护送江月照出门。

    楼内静得尴尬,没人留意到老酒鬼抱着酒壶溜走了,也没人留意到还有个少年提前离场了。

    待出了门,林贺冷着的脸才缓和几分,心里爽是爽了,但想起苏家人都敢排挤他们明月宫宫主座下唯一的爱徒江师兄,他还是很气愤。

    “这苏家人真是过分,师叔帮过他们,江师兄又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排挤江师兄?一会儿回去,我要跟大师兄说道说道!”

    在他看来,大师兄知道了此事肯定会告知宫主师叔的。

    至于他宫主师叔会不会为江师兄出气,这还用问吗?

    江月照笑了笑,“动气伤肝,为无关之人,不值得。”

    老酒鬼闻言快步追上,不满道:“你们就这么走了?我看苏家也不敢明面和你们作对,刚刚怎么不狠狠打他们的脸?我可是听说他们要在宴会上为难小友才特意叫小友来的。”

    几个明月宫弟子被他吓了一跳,险些动手,林贺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在意。江月照不紧不慢地捂嘴打了个哈欠,才抬眸幽幽斜向老酒鬼。

    “特意叫我来?”

    老酒鬼嘿嘿一笑,“他们想为难你,针对你,我怕你不知道,给你找个机会当场报复回去!你就说今晚够不够热闹吧?这去南黎的路上多无趣,给你添点乐子还不好吗?”

    江月照只回了一笑,“呵。”

    他站定回头,指向老酒鬼。

    “拿下他。”

    老酒鬼大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