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意思啊?”悠真看着迹部潇洒离去的背影,不确定地开口。

    什么叫“警惕心不错,继续保持”?

    悠真在心里过了两遍,突然反应了过来:“不是,那小子是不是在给我下战书?”

    他果然是心怀不轨!

    加奈看了看炸毛的悠真,又看了看不明白他又在燃什么而显得茫然的桐月,摸了摸手中的相机,暗自好笑,不愧是亲兄妹,接收信号的频道就没一个对的。

    ·

    次日的冰帝。

    整个冰帝还沉浸在昨天热闹氛围的余韵中。走廊上、教室里、花园旁、操场上,随处可见扎堆的学生在畅聊校园祭的趣事:人气爆棚的女仆咖啡厅、吓哭不少人的鬼屋、各社团五花八门的小摊……当然被提起最多的,还是藤原和迹部那场惊艳全场的钢琴合奏。

    关于为什么藤原的表演搭档临时从凤换成了迹部,同学们议论纷纷,不过已经有消息灵通的同学听到了风声,故作高深地让朋友噤声,压低声音卖关子:“别急,今天校方大概率就出结果了,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桐月没心思听他们的议论和猜测,脚步匆匆,径直推门进了会长办公室。

    迹部已经在等她了,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精致的骨瓷咖啡杯:“坐。”

    “巴拿马翡翠庄园的豆子,本大爷特地选的。”他将另一杯咖啡推到桐月面前,“你尝尝。”

    桐月也没和他客气,果断坐在他对面,轻抿了一口,咖啡豆浓郁的香气在她唇齿间弥漫,清甜果香混着花香,的确好喝。

    她透过氤氲的白气看向面前专注望着他的少年,故意慢悠悠地咽下咖啡,拖了几秒,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焦灼期待,才弯着眼评价:“唔,还算华丽吧!”

    听到桐月的称赞,迹部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掩饰刚刚的不自然,“本大爷的品味,自然是无可挑剔!”

    “嗨嗨。”桐月笑着应了几句,心里却觉得新鲜,这人平日里矜傲得没边,居然也会眼巴巴等着别人认可。果然再高冷的人,碰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东西,都忍不住想安利,这大概是人类统一的执念。

    她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了崇弘,从小时候摸到网球拍之后就坚持不懈地给她洗脑,一个平时话都说不了几句的人,说起网球多么有趣来能滔滔不绝,话术都更新迭代了十几个版本,从“真的很好玩”进化到“摸一下拍子就好”。

    而她的回复也从来没变过:不要!没办法,对于运动细胞几乎为零的她来说,网球这种运动非但不会释放多巴胺,反而是一种负担,只能十动然拒了。

    “说吧,什么事火急火燎地喊我来。”桐月从发散的思维中回过神,顺便在心里给他记了笔,被临时喊来,还以为发生什么急事了。现在看来,这人的着急程度和事情的紧急程度,完全不成正比。

    “是昨天的事,理事会那边已经给出解决方案了。”

    “哦?效率不错。”桐月把咖啡杯放在杯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比她预想中的快些,听说那个女生家世也颇为不俗,还以为会纠缠很久,没想到会处置得这么干脆。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迹部眸光微沉,语气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本大爷的地盘,自然不允许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发生!”

    桐月在心里默默鼓掌,不错不错,有霸总的那股王霸之气了。不过,这画面莫名眼熟,很像悠真画的少女漫中的情节,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样一副场景:穿着笔挺西装的迹部,站在迹部财团大厦的顶楼,身后是落地窗和整座东京的夜景。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撩起他的西装下摆,他单手插兜,气场全开,冷冷地俯瞰着楼下的车流,对着身旁抱着文件的助理说:“那个不华丽的女人,找到了吗?”

    至于标配的医生朋友,这不是有忍足嘛,听说是医学世家,这不正好是霸总的医生损友人选吗?

    “噗!”她被自己的脑补逗得笑出了声,自然招来了对面疑惑的眼神。

    他起身绕过茶几,走到桐月身前,微微俯身,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了下来:“你在笑本大爷?”

    “哪有,你可别冤枉我!”桐月坐直了身子,离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远了点,眼神转向窗外,情急之下把之前糊弄凤的理由又搬了出来,“我刚刚看到有只麻雀飞过去了。”

    可迹部显然没有凤那么好糊弄,他没跟着她转头,反而盯着她心虚的侧脸,意味深长:“哦?”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把她的脸转了过来:“本大爷帮你摆平麻烦,连句谢谢都没有?”

    桐月的脸颊肉被挤向中间,迹部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瓣上,喉结轻轻滚动,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离得太近了,桐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近到能清晰看见他瞳孔中映出的自己——脸颊被捏的变形,平日里优雅的大小姐形象荡然无存。他手指的温度比她的体温要烫得多,淡淡的咖啡香气萦绕在鼻尖。

    “布吱……”她口齿不清地反驳,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像只被rua炸毛的猫。她抬手想去拨开他的手,指尖刚擦过他的手腕,还没来得及用力,迹部却像烫到般,倏地收回了手。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种微妙的触感好像还残留在皮肤上,酥酥麻麻的。

    桐月趁机挣脱,揉着发麻的脸颊瞪他:“道谢?我是受害者哎,学校给我一个交代不是天经地义吗?”

    “而且,”她的眸子因恼怒而染上几分水色,如同水洗过的玉石,被他捏过的地方也泛着绯红,“你还没说,具体怎么处理的?”

    迹部的气势莫名弱了下来,刚刚是不是太大力弄疼她了?他有些心虚,想开口确认,可回忆起指腹间那种温软的触感,他又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他收回指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把那点微妙的感觉压了回去:“主谋证据确凿,记重大违纪,直接退学处理。井上撤销本次考试所有成绩,学校的奖学金收回。”

    “奖学金直接收回了?”桐月皱起了眉。她知道井上的情况,能以特招身份考进冰帝,成绩实打实的拔尖,只是家里条件不好,被奖学金压得太紧,才一时糊涂。而她之前答应过帮井上求情,就不会食言。

    “处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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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分,她犯了错,这个代价该她自己付,我没有意见。”桐月抬眼看向迹部,“考试成绩撤销、校内通报,都是她应得的教训。但她的特招成绩是真的,她有这个实力,而她目前也确实需要这笔资助。”

    “这样吧,校方的处理照旧,但我私人补上这份奖学金,不让校方规则破例,也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

    “可以。”迹部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没有半分犹豫:“小事而已,本大爷安排下去。”

    他一边发着信息,一边若无其事的开口:“对了,全国高中生数学综合挑战赛,你怎么想的?”

    桐月被他突然转换的话题搞得有些迷糊:“参赛啊,这比赛含金量高,不管是锻炼能力还是为升学履历添彩,都是很好的机会。”

    迹部被她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干脆开门见山:“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和本大爷组队?”

    全国高中生数学综合挑战赛是关东地区极具含金量的赛事,参赛形式也比较灵活,既能个人参赛,也可以组队参赛。

    “不啊,为什么要跟你组队?”桐月没有半分迟疑,脱口而出。要是组成一队了她还怎么打败他?

    ?迹部缓缓皱起了眉头,她是真不打算找机会和他拉近距离吗?这样拖拖拉拉的,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告白?

    “当然是和本大爷组队拿下第一!”按下心中的疑惑,他开口,眉眼中满是意气风发的自信。

    “可是我自己参赛也能拿第一啊!”桐月抬眼直视他,半点不退让。这是在挑衅吧!是觉得不跟他组队,单凭她自己就赢不了吗?真是可恶!

    迹部看着她,忽然低低笑出了声。明明心里装着本大爷,嘴上却还要摆出这副决一死战的架势,还真是别扭。

    “好。”他向后靠在真皮沙发上,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睛亮得吓人,“那就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本大爷等着!”

    “那就走着瞧。”桐月重重点头,一副接受挑战的架势,转身就走,“比赛场上见。”

    “等等。”

    迹部叫住她,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加个赌注。谁赢了,就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无条件,随时兑现。”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赌注的用法,他早就替她想好了。

    呵,以她对他的迷恋,多半会把告白的时机押在这个要求上。毕竟对她来说,再也找不到比兑现赌注更名正言顺的台阶了。

    到时候,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装作被逼无奈地答应她好了。

    “……你笑什么?”桐月狐疑地盯着他莫名上扬的嘴角。

    “没什么。”迹部收回视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本大爷赢了的话,会好好想想要怎么用这个机会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也好好想想。

    “……哈?”桐月没理解这人又在搞什么花样,“不需要,第一名的奖杯就是最好的奖励。”

    “你会想要的。”他出奇笃定,抬了抬下巴,“去吧。”

    这人到底哪来莫名其妙的自信?桐月腹诽着关门走人,压根没把这句怪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