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了哈雷家里
天还没亮，大约是凌晨两点。房子一片漆黑，只有门廊上那盏感应灯在三个人走近时亮了一下
哈雷走在最前面，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门开了，他侧身让托尼和林默先进，然后自己跟着溜了进去
房子里很安静，能隐约听到罗丝卧室里传来的轻微鼾声
"别吵醒你妈。"托尼压低声音
"我知道。"哈雷同样低声说，指了指后门方向，"车库从那边走。要我帮忙吗？"
"不用。回去睡吧。"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的车库。"
哈雷看了他两秒，又看了一眼林默，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林默和托尼穿过房子后门，来到了那间独立车库
车库里堆满了旧家具、生锈的自行车零件和几箱没有开封的油漆罐。角落里有一张工作台，上面摆着一套基本的电工工具。空气里有一股机油和锯末混合的气味
战甲被放在工作台上。红色的装甲在台灯下泛着暗哑的光，表面有一些擦痕和泥土，但结构基本完好
托尼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螺栓，又掏出几根从哈雷家借来的铜线和一把螺丝刀。他试图把战甲胸口的装甲板拆开，但手刚碰到边缘就停住了
"没有电。"他说，"贾维斯的核心处理器需要至少十二伏的直流电才能启动最低功耗模式。我手头没有任何能用的电源——哈雷家的保险丝最大功率只有十五安培，充不了这个。"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战甲胸口那个凹陷的发射口
"你需要多少？"他问
"什么？"
"电。你需要多少？"
托尼转过头看着他
"林默。这不是玩笑。战甲的备用电池组需要至少五千瓦的功率才能在十分钟内充到可以启动贾维斯的水平。一个普通家用插座最多提供两千四百瓦，而且会持续烧断保险丝。我们没有时间——"
"我不是说插座。"林默说
他走到战甲面前，伸出双手，掌心朝下，悬停在战甲胸口发射口的上方
然后他开始结印
不是复杂的印——只有三个。雷遁的基础手印。托尼见过林默结印，但没见过这种。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
"你在——"
林默掌心的查克拉开始凝聚。不是普通的查克拉——是雷属性的。空气里的温度没有变化，但工作台上的金属工具开始轻微震颤，螺丝刀的尖端泛起了一层蓝白色的微光
然后，一道电弧从林默的掌心跳了出来
不是闪电那种暴烈的光——而是一道稳定的、脉动的蓝白色电流，像一根由纯粹能量编织成的细线，从他的掌心延伸到战甲胸口的发射口。电流在接触金属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战甲表面的红色漆层在电弧的映照下泛起了奇异的紫光
托尼僵住了
他看着那道从林默掌心流出的电流，看着战甲胸口开始缓缓亮起的蓝色指示灯，看着贾维斯的核心处理器从完全死寂逐渐过渡到微弱的呼吸状态——
"你他妈——"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形，"——你在给战甲充电？用你的手？"
"雷遁。"林默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解释一件很普通的事，"把查克拉转化为雷属性，再导出为电流。精度不高，但功率足够。"
"功率——"托尼盯着战甲胸口越来越亮的指示灯，"——你现在的输出功率是多少？"
"相当于一台家用充电桩满功率输出。"
"八千——"托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一个人的手掌输出了相当于三台家用空调同时运行的功率，而且你的皮肤没有烧焦，你的神经系统没有短路，你只是——"他比划了一下，"——站在那里，像在浇花一样？"
"我不知道。"林默说，"查克拉本身有这种特性，但我解释不了为什么——就像你解释不了弧反应堆为什么能稳定运行一样。消耗的是查克拉，七分钟差不多是我现在的上限。"
托尼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盯着林默的手掌，盯着那道稳定的电弧，盯着战甲胸口逐渐从微弱到明亮的蓝色光芒
七分钟后，战甲的指示灯从蓝色变成了稳定的白色
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从战甲内部传出
"…系统恢复。备用能源在线。贾维斯核心处理器重启中。先生，检测到您的生命体征。轻微外伤，疲劳指数偏高。建议休息。"
托尼靠在工作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欢迎回来，贾维斯。"
"感谢您的耐心，先生。我注意到当前的能源来源并非标准充电协议——检测到一种未知的高频电流，波形与任何已知的人类发电设备不符。来源似乎是——"贾维斯停顿了零点三秒，"——林默先生的手掌？"
"对。"托尼说，"他用手掌给我的战甲充了电。输出功率八千瓦。"
托尼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一种科学家看到无法解释的现象时的那种炽热，"回去以后，我一定要让你来实验室。我要测试这个——查克拉转化为电能的效率、波形特征、功率上限——"
"回去再说。"林默收回手掌，掌心的电弧熄灭了。他的手指微微发麻，但仙人体的恢复力正在迅速修复神经末梢的疲劳。"贾维斯能用了吗？"
"最低限度。"托尼说，"能通讯，能定位，能访问我的云端数据库。但战甲本身飞不起来——能源只够维持核心系统，推进器和武器模块全部离线。我现在穿上去只能当一个带导航的铁罐头。"
"不需要你穿战甲。"林默说，"有贾维斯就够了。"
凌晨四点，他们出发
贾维斯通过云端连接调出了A.I.M第七号仓库的建筑蓝图——不是完整版，但足够显示主要通道和通风系统。托尼用手机看地图，林默在旁边记路线
"外围二十个武装人员，夜视设备，自动武器。"托尼说，"正面突破不现实——就算你有写轮眼和那个什么雷遁，二十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你也躲不过交叉火力。"
"我从通风系统进去。"林默说，"你在外面用贾维斯干扰他们的通讯和监控。没有眼睛，他们就是瞎子。"
"然后？"
"然后我解决里面的人。你不用进来。"
托尼看了他两秒
"你是认真的。"
"你在田纳西用一根电线和一个微波炉解决了一个绝境病毒实验体。"林默说，"我在里面解决几个拿枪的普通人，不需要你帮忙。"
"还有绝境病毒实验体。六个。"
"三个稳定体，三个半成品。"林默说，"比田纳西那个强不到哪儿去。"
托尼没有再争辩。他把手机塞进口袋，用右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别死在里面。"
"你也是。"
满大人基地。
一栋偌大的别墅伫立在湖边
林默蹲在别墅北侧的树上，写轮眼开启，扫视着下方的守卫部署。
二十个人，分成四组。每组五人，巡逻路线固定，间隔大约九十秒
他瞬身了。
出现在阴影里的瞬间，他双手结印——
雷遁·地走。
麻痹电流，沿着地面像水一样蔓延。两个站在门旁边的守卫只感到脚踝一麻，然后全身肌肉同时痉挛，像被无形的拳头打中了下巴，直挺挺地倒下了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两个人倒在地上，失去了思考能力
林默跨过他们，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林默用写轮眼不停地观察这四周的动向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旁边站着两个守卫——不是普通的武装人员，他们的皮肤表面有微弱的红色纹路在流动。绝境病毒的实验体
林默没有直冲过去。他用查克拉凝聚在手指和脚尖让他像壁虎一样贴在天花板上沿着走廊的天花板爬了过去，两个守卫的视线一直在左右两侧扫描，但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天花板
林默从天花板上落下，双手同时对两个守卫的肩膀砍去
两个人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思考能力。他们像两袋沙子一样倒在地上
林默推开了金属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白色的墙壁，透明的观察窗，十几台他看不懂的设备。实验室中央有一个圆柱形的玻璃舱，里面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
实验室里有四个人。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正在记录数据。另外两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步枪
林默双手结印——
雷遁·伪暗。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从他的掌心射出，不是直线——而是像一条灵活的光蛇，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同时击中了两个守卫的胸口。电流穿透了他们的战术背心，直接击中了心脏附近的神经丛。两个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倒下了
两个科研人员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实验室中央的年轻人。他的右眼是猩红色的，瞳孔中两个黑色的勾玉在缓缓转动
"别动。"林默说
两个人僵住了。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恐惧
林默走过去，一手一个，在他们的后颈上各劈了一记手刀。两个人软倒在地
他没有用幻术。不是不能——而是不想。幻术对精神的消耗比体术大得多，而且他需要留着查克拉应对可能出现的绝境病毒实验体
他继续向实验室深处走去
实验室深处是基里安的私人区域。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像是一个豪华的办公室，但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天花板上裸露着管道和电线。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金属桌，桌上摆着几台显示器和一台正在运转的服务器
玛雅·汉森坐在桌旁的椅子上。她的脸色苍白，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到林默进来，瞳孔收缩了一下，但没有站起来
"你是——"
"托尼的朋友。"林默说，"他在外面。"
玛雅的表情变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门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托尼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很稳，但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他看着玛雅，眼神复杂
"你来了。"玛雅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是某种已经快要崩溃的东西
"我想找你。"玛雅说，"我需要你的技术——你可以让绝境病毒的稳定率大幅提升，像你之前帮我的那样。"
"帮忙完善一种被用来把人当实验品的技术。"托尼的声音很平
玛雅闭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你现在怎么看我。"玛雅说，"但你需要听我说完。绝境病毒是可以完善的——稳定率已经到了百分之四十，如果能借用你的弧反应堆技术来重新设计能量循环系统，我们可以把它推到百分之百。到那时候，没有人会再自燃。那些退伍军人——他们真的能重新长出手脚，托尼。这不是杀人，这是在救人。"
托尼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知道让他们自然爆炸这不是你的本意，你得跟我们一起走。"
"他不会让我走的。"玛雅说"他的人——"
"他的人已经解决了。"托尼说"林默解决了。"
玛雅看向林默。林默站在门边，写轮眼已经关闭，恢复了正常的黑瞳。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玛雅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怎么——"
"现在不重要。"托尼站起来，向玛雅伸出了右手"走吧。基里安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这里出了问题。"
玛雅看着他的手。过了三秒，她握住了
他们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而且步伐很重，带着某种刻意的节奏——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列队前进
林默的写轮眼重新开启。走廊的尽头，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敞开着。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一种彬彬有礼的微笑。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阿尔德里奇·基里安
他身后跟着六个人。三个是普通的武装人员，端着步枪。另外三个——林默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他们皮肤表面的红色纹路。绝境病毒实验体。稳定体
"托尼·斯塔克。"基里安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打招呼"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以为我的两个实验体足够解决你了——看来我低估了你在田纳西的运气。"
他的目光移向林默
"以及你带来的这位朋友。红色的眼睛——我在A.I.M的情报库里没有见过你。你是谁？"
林默没有回答
基里安笑了。他的笑容很真诚，真诚得令人不适
"无所谓。"他说"你们来了也好。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们。"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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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手，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一个武装人员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转向了托尼和林默
屏幕上是一段实时视频
画面里是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的双手被绑在床头的金属栏杆上，嘴上没有贴胶带
珮珀·波茨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色，像是被从内部点燃了一样。脖子、手臂、胸口——所有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布满了细密的红色纹路，像岩浆在皮下流动。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扭动，床单被汗水浸透，抓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她在经历绝境病毒的转化——而且是在没有麻醉、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强行注射的
托尼的身体僵住了
"你的女朋友很安全——暂时。"基里安说，"她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他看着托尼，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所以，托尼，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托尼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珮珀，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基里安向前走了两步，摊开双手
"我只有一个要求。绝境病毒需要你的技术来完善，你的技术可以让绝境病毒的稳定率从百分之四十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给我这个，我就放了你的女朋友。"
"你——"托尼的声音嘶哑了
林默站在托尼旁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写轮眼已经开启了，瞳孔中两个黑色的勾玉在缓缓转动。但他没有看基里安——他在看基里安身后的三个绝境病毒实验体
不是在看他们的位置。是在看他们的眼睛
三个稳定体。他们的精神状态比普通实验体更稳定，但稳定不等于免疫幻术。二勾玉的幻术范围——
够了
林默动了
不是朝基里安。而是朝天花板
他双手结印，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雷遁·雷葬
一道刺目的蓝白色闪电从他的掌心射出，不是攻击任何人——而是击中了走廊天花板的消防喷淋系统。电流在金属管道中传导，所有的喷淋头同时爆裂，水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在那一瞬间，水幕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林默瞬身了
他出现在了基里安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基里安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他的瞳孔在接触到林默写轮眼的瞬间就放大了
二勾玉幻术——全力释放，鲜血从眼睛中流出
基里安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空白。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像
身后的三个绝境病毒实验体在同一时间僵住了——幻术通过林默的眼睛为媒介，波及到了他身后所有人。三个武装人员、三个稳定体，全部陷入了深度催眠状态
水还在下。林默站在暴雨中，写轮眼的猩红色光芒和血泪在水幕中显得格外妖异
然后托尼看到一滴红色的液体从林默的双眼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血泪。过度使用写轮眼的副作用
林默没有擦。他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基里安，猩红色的瞳孔在持续转动，维持着对七个人的同时催眠
"珮珀在哪儿？"他问
基里安的声音机械而空洞
"…迈阿密…主基地…地下四层…安全屋…编号S-7…"
"几个人看守？"
"…四个…普通武装人员…没有绝境病毒…"
"还有谁知道珮珀的位置？"
"…只有我…和迈阿密的四个看守…"
林默收回写轮眼。基里安的眼神恢复了空洞，但身体还站在原地——幻术没有解除，只是从深度催眠转为了浅层控制，随手将血泪抹去
水停了。喷淋系统的水箱已经排空，走廊的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
托尼站在水泊中，浑身湿透。他看着林默的血痕，看着被定住的基里安，看着身后六个同样僵住的人。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你的眼睛——"托尼的声音变了，不是科学家看到新奇现象时的兴奋，而是深深的担忧。
"没事。"林默说。他的双眼微眯。仙人体的恢复力正在修复眼睛受到的伤害
"珮珀在迈阿密。"林默说，"地下四层，安全屋S-7。四个普通看守在看守"
托尼沉默了三秒。
"你怎么做到的？"
"幻术。"林默把手机递给托尼"通过他的眼睛为媒介，一次性控制了所有人。但只有基里安被深度催眠，其他人只是被拖入了浅层催眠——大概十分钟后会醒。"
"科尔森已经在路上了。"林默说"我让贾维斯帮我发了坐标。他带了一个小队，大概四十分钟后到。我可以让他帮忙分派人手去迈阿密——"
"不行。"托尼打断他，"我要亲自去。"
"你没有战甲，飞不到迈阿密。"
"我会想办法。"托尼攥紧了手机
林默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我可是答应了珮珀的。"
"我就留在这里。"林默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些还在幻术中的人"等科尔森到了，交接，然后处理后续。基里安嘴里还有很多情报——A.I.M的全球网络、实验体名单、政府内鬼。这些需要专业的审讯"
托尼看着他。水从他的头发上滴下来，流过他的脸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七个即将醒过来的敌人。"
"他们不会醒过来。"林默说，"我会在他们醒来之前重新施加幻术。而且——"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我还有其他的能力。"
托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林默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很重的一下
"谢谢。"他说
"不用谢。"林默说"去吧。珮珀在等你。"
十分钟后，托尼和玛雅走出了基地
天已经亮了。晨光从集装箱的缝隙中漏进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托尼呼叫了贾维斯——战甲从他的别墅朝着这边飞来
林默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基里安的办公室
走廊里，基里安和他的六个人还站在那里，像一排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水已经干了，地面上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盐渍
林默在基里安面前坐下，开启了写轮眼
猩红色的瞳孔缓缓转动
基里安的眼神变得更加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