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武侠世界拥有五毛特效 > 19. 第十九章
    明曹山是最为震惊的一个。

    是的,他没有被屏蔽,那两个杀手的档次还不足以瞒过他,他只是生性谨慎,习惯留有后手,不似院中两个小娃娃冲劲足。

    直到方才叶明霏也情急出手,他才忙不迭从房间出来,结果刚踏出房门,就被一阵铺天盖地的威压镇住委顿在地,他比院子里勉强能支撑的三位还狼狈,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明曹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真的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就是他家主子,天纵奇才,当今世上最年轻的半步宗师,离大宗师境界只差一步之遥,也没给过他如此可怖的压迫感。

    就在他趴地上愣神的当口,院子里的三人已经爬起来了,叶明霏伸手接住飞下来的系统轻声问:“没吓着吧?”

    “我吓不着~”系统语气轻快,它有好几个马甲,这个没了可以再捏,就是能飞的高级款只有这一个,坏了还是有点可惜的。

    廊下两个杀手被心圆和沈拂华提着腿拖回院中摆着,看起来都有一点死了。

    想想也是,他们这些旁观者都被压得喘不上来气,更别提这俩直面冲击的。

    明曹山这时走过来,看了一眼便问:“这两个也要救吗?”

    心圆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慈悲为怀道:“阿弥陀佛,心脉已碎,救不了,还请明堂主帮把手,让他们早日入土为安吧。”

    说完他看向沈拂华,沈拂华耸耸肩没有异议,明曹山看着眼前两个定人生死都毫无异色的小娃娃,咽了咽口水应下了。

    “啊?”系统倒是很意外的模样,绕着两人观察了一圈,然后急急忙忙飞进屋里,回到云轻身边。

    [宿主你没事吧?]它内疚得不行,天爷啊宿主为它杀人了,这是什么鬼热闹!

    [没事。]云轻失笑:[我不是非得留住他们的命,就像我也不是故意要杀他们。]

    [那就好。]系统松了一口气。

    这点小插曲过去,夜也深了,所有人各自回房休息,只是除了云轻大概谁都没法安稳入睡,实在是被强势镇压毫无反抗之力的感受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深刻。

    又过了两日左右,沈拂华看到了善堂门口新出现的暗号标记,知晓是拂尘楼康字派主事康录春来了,当即跑到云轻面前。

    “师父,那令牌恢复好了吗?”

    “嗯。”云轻把已经恢复好的令牌拿出来交还给他,让他自行处理好拂尘楼的事。

    沈拂华眼珠一转迈出试探的小脚:“师父,我这身形也太没威慑力,你看能不能先……”

    云轻微笑看着他不语。

    “…好吧!我就算只有这点高,费点劲把他们打服还是可以的。”小心思被无声拒绝的沈拂华可怜吧唧地吸吸鼻子,认命走了。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云轻隔三差五就要看他装一次,对他这死出都免疫了。

    拂尘楼和赵锦瑟的事既已都在解决中,那他们大概很快就可以开始准备换地图了,不过在此之前,善堂的事还得有个善始善终。

    云轻想了想,把心圆叫过来:“你师弟要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新收一批学徒的事,就只能交给你一个人去办了。”

    心圆点点头,欣然应下,没有沈拂华那个聒噪鬼跟着,他一个人还耳根清净,又不是真小孩去哪儿都要人陪。

    但叶明霏不这么想啊。

    他在得知心圆要自己出门,还是云轻安排他去龙蛇混杂的贫民聚居之地招收学徒,只觉得风中凌乱。

    “我与你一同去可好?”叶明霏蹲下身问,他心里虽然清楚小心圆不是普通孩童,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安全,但心理上还是过不了这关,不跟着他良心不安。

    “好。”心圆其实想说没必要,但对上叶明霏盛满担忧的双眼,没忍心拒绝。

    他有些无奈地开了个玩笑:“将来你若有了孩子,一定是个很好的父亲。”

    叶明霏一愣,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照看心圆最开始是为了挚友情分,后来相处久了,这份关心就纯粹许多,他给出的照料其实大多是内心责任感告诉他应当这么做。

    但凡云轻用养普通孩子的方式来养心圆和沈拂华,他都不会显得那么多管闲事。

    奈何云轻那性格实在不接地气,叶明霏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对方,毕竟云轻也不是真的对孩子不好,只是孩子本身就超出了常理,所以没用常理待之罢了。

    他好笑地拍了拍心圆额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有这样的感慨,我自己都没幻想过做父亲会如何如何!”

    叶明霏知道自己什么性格,飘忽无定数,不喜欢被拘束在一处,想想就知,这绝非什么当好丈夫或是好父亲的材料。

    两人收拾好东西,便一起出了门。

    马车上,叶明霏担心小孩受不了颠簸,问心圆要不要坐到他腿上,心圆连忙拒绝,自己爬到坐垫上盘腿坐好。

    “我有时候特别好奇,你师父是怎么把你们师兄弟教出来的。”

    “……”这话叫心圆没法接。

    好在叶明霏本来也没想听答案,他只是有感而发,不是要打探人家师门之秘。

    马车大概晃悠了半个时辰左右,带他们来到了一处慈幼局,习武的学徒需要年纪小的,七岁左右为佳,所以直接来这儿挑最方便。

    只是没想到刚下马车,就碰上一出不常见的‘热闹’。

    慈幼局平日里门可罗雀,这会儿却是吵吵嚷嚷的,叶明霏和心圆走近了看,发现是一位衣着破旧骨瘦如柴的妇女,正跪在地上拍打大门,哭求这里收下她的孩子,一个同样瘦得不成样,又矮又小的幼童。

    门却半点缝都叩不开。

    不过也能理解,这母子俩看着是可怜,但所求确实不合规定,慈幼局的资源有限,优先要养着父母双亡的孤儿。

    叶明霏叹一声气,取下腰间荷包,走到那对母子面前,蹲下平视道:“这位娘子,想来你们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但慈幼局里的人也确实难做,若是破了规矩,往后这里怕是不得安宁了,这些钱你们收下暂且渡过难关,若是愿意相信我,我也可帮你寻一份工做。”

    女人怔怔的,直到身旁原本一脸麻木的孩子畏惧地往她怀里躲,她才回过神,连忙擦了擦脸,艰难地从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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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

    叶明霏这才又注意到对方腿有些扭曲,像是断过没长好,手在接过他的荷包时也不正常地颤抖,是手腕使不上力的症状。

    女人早就被生活磋磨得不知自尊为何物了,这会儿竟在叶明霏温和的注视下感到了久违的无地自容。

    但这念头也不过一闪而逝,她也舍不得把这份能让她们母子多活一段日子的施舍推回去。

    她一边四处看,一边把荷包往怀里藏好,发现周围并没有人看到这一幕,放松了些,这样她们母子离开时,就不会有人来抢。

    “公子心善,我岂有资格说信不信的,只是公子应该看出来了,我…我不是懒惰,实在是没有人家会要我这样的……”

    叶明霏倒是不担心这个,女红纺织端茶递水这些活确实干不了,但浆洗衣物之类还是能做的,随便找个堂口吩咐一句就行。

    他问对方要了住址,让她先带孩子回家,过两日会有人上门带她去日后做工的地方。

    因为给了钱的缘故,女人虽将信将疑,但到底听了他的话,一瘸一拐地带孩子走了。

    她们母子走后不久,慈幼局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头的管事伸出头看了一眼,瞧见了叶明霏和心圆,见他们衣着不菲,后面还跟了辆马车,以为是来捐赠的,连忙出来好声好气地把他们迎进去。

    心圆出门前,云轻确实给他塞了不少钱,让他顺道撒出去,日常功德加一。这会儿为了省事干脆都捐给慈幼局,顺势问了句:“方才那对母子怎么回事?”

    管事怕他们觉得自己不理会那对母子是因为心狠,忙解释道:“她们确实是可怜,但实在是不能为她们破了例……”

    心圆不耐烦听这个:“阿弥陀佛,这道理我们都明白,贫僧只是好奇她们的情况。”

    实际上他也不好奇,主要是替叶明霏问的。

    管事的放下心:“这一片的人家都知道,那女人的丈夫是个烂赌鬼,每每赌输了就对她们非打即骂,她那身伤病残疾就是她丈夫打出来的,前不久,她丈夫在外头惹了不该惹的人,死得极惨,她们母子虽然不用再挨打,但日子反而更难过了。”

    众所周知,赌鬼家是很难存下钱的,倒欠一屁股债才是常态,往常一家之主还在,那母子俩虽没钱,还要三天两头挨打,但好歹能蹭上几口饭,吃个半饱。

    男人死后,家里彻底没了进项,那女人找不到活干,娘家又怕沾上她家里背的债,根本不敢管她,她们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才来慈幼局求救。

    可慈幼局也不好一直接济。

    “你说他丈夫死得极惨?”心圆注意到其中被一笔带过的地方。

    “嗨,说是这样说,但还不是活该!”管事的压低声音:“听说是遇上了春江园的女人,那里的女人以杀负心汉为乐,最爱脸上刺字先阉后……”

    “咳!!!”叶明霏当即打断。

    他耳根泛红,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管事的,想看他是不是昏了头。

    “这种污言秽语怎么好跟孩子说?!”

    闻言心圆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俩究竟是谁更听不得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