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薛尘交谈的秦晏夹菜时,却发现秦勇和余征两个不见了,他四处寻找,便看到两人正站在后门,伸手打开门闩,看模样像是要出门。

    “二哥,余兄,你们两个要去干什么?”

    余征扭头脸上带着兴奋:“要去套陆观天麻袋!二哥,快走,不然陆观天就要走了!”

    “好!”

    秦勇一听,当即就急了,加快了动作,推开门便走。

    余征随即跟上,门外隐隐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二哥,你跟着我走,你不认识路。”

    “好的,余兄弟。”

    今日喝了些酒的秦晏动作慢了半拍,终于,等他反应过来时,豁然站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薛尘和喻不言对视一眼,随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明道书院。

    谢珏从大门走了出来,打算去看望一下母亲和秦晚,刚刚走到台阶下方,一个人影骤然出现,拽住他的领子便往旁边没人地方拖。

    他很快认出来人:“陆兄,你干什么?”

    陆观天根本不搭理他,他把人弄到书院旁小巷子内,一个用力把人按在墙上。

    “谢珏!你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谢珏伸手抓住陆观天的手,状似无奈地说:“陆兄,我什么时候害你了?”

    “要不是你之前说的那番话,挑起了我对付秦晏的想法,我怎么可能会被赶出书院?”

    陆观天说着,脸上的神色变得狰狞起来:“都怪你!既然你让我被赶出书院,那你也别想好过!我记得你家里好像是有一个老娘和漂亮媳妇是吧?”

    他说着,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疯癫的笑容:“上次你那漂亮媳妇来书院给你送衣服,我可是看得真真的,嘿嘿。”

    谢珏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眸暗沉下来,属于凶兽的冰冷杀意一点点冒了出来。

    “那你想要怎么样才会放过我?”他垂眸遮掩住眼中快要抑制不住的杀意,声音平稳地询问。

    陆观天道:“很简单,我知道你和县令有一些关系,你让县令给我写一封推荐信,有了这封推荐信,我便可以去其他书院读书,我便不会对你媳妇怎么样。”

    谢珏点头,声音中带着些微哑色:“好,给我五日时间。”

    “不行,明日必须给我!”

    “太短了,三日吧,总是要给我一些准备时间的。”

    “好,希望你不要耍花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正在对峙的两人没有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靠近。

    陆观天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从天而降的麻袋装了进去,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拳头。

    谢珏被陆观天的手拽了一个踉跄,熟悉的麻袋出现在眼前,他十分熟练地保护住自己的脸和要害。

    但这次和上次不同,并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拳头,耳边响起有些模糊的声音。

    “咦?你是不是打错了?我套的这个人才是陆观天!”声音有些耳熟,但对方大概是喝醉了,有些大舌头,根本听不出来他到底是谁。

    “没有!我这个才是陆观天!”另一人反驳。

    沉默一瞬,这人便说:“算了,反正跟陆观天在一块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起揍吧!”

    “你说得有道理!”最开始那人恍然道。

    谢珏不由咬牙切齿,陆观天这个蠢货这是得罪了谁,竟然连累了他被打!

    秦晏刚追上来,便看到秦勇和余征两人正在对着两个麻袋拳脚相加。

    嗯?不是说打陆观天么?怎么是两个麻袋?

    不过,他没有开口,怕被认出来。

    薛尘和喻不言也到了,两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巷子口,发现没人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朝着两个麻袋踹了几脚。

    秦晏见此,不由扶额,这都是被谁带坏的!

    眼看待的时间太长了,他连忙去拉人,一群人呼啦啦跑进胭脂铺后门,把门闩插上,等了片刻发现没什么动静后,最后你看看让我看看你,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书院吧,明日还要考核。”秦晏道。

    “也对,今日着实是刺激。”薛尘摇了摇折扇,速度明显比以往快了些许。

    四人稍微收拾后,便回了书院。

    “余兄,这次考核没了秦兄给你押题,你不会过不了吧?”薛尘伸手搂住余征的肩膀调笑道。

    余征不满道:“怎么可能!秦兄没押中的题我不也是解答出来了?”

    秦晏听着二人之间的笑闹,笑了笑。

    第二日的考核进行得非常顺利,余征险之又险成功升丙班。

    四人外加一个谢珏,一同前往丙班。

    秦晏察觉到有目光落到他身上,他回看过去,并没有找到目光来源,不过,他扫过几人,直接就锁定了目光的主人谢珏,毕竟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并不认识。

    他心中猜测,可能是因为谢珏猜到了之前套他麻袋的人是他,大概是想报复回来。

    他不由有些烦躁起来,之前谢珏的入学名额没了,原本以为短时间内不会再和他有交集,但没想到他转头就靠着县令的关系进了明道书院。

    只能说不愧是男主。

    这时,上课时间到了,顾夫子走进丙班,所有学子都疑惑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来授课。

    顾夫子坐在讲案前:“以后我便是丙班的新夫子,现在开始授课。”

    他目光扫过秦晏,心中满意至极,自己的弟子他可是要好好教导,至于丁班的夫子,正好由新来的崔雍来了。

    一节课很快结束,他单独叫走了秦晏,来到一处还算僻静的地方。

    “马上便中秋了,书院便会休沐,你届时选一个日子上门便可。”

    秦晏点头,现在是阴历八月,还有十三日便是中秋,一般会休沐三到五日。

    “是,老师。”

    两人又闲谈几句,便各自分开。

    谢珏的身影从一处假山后走了出来,他看着秦晏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口中呢喃。

    “中秋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到了书院休沐的日子,这次假期足足有五日。

    秦晏在墨竹斋收拾东西,突然,他动作一顿,脸上闪过疑惑,在书桌和书箱中翻找起来。

    一旁的薛尘见状,一边把手里的书籍塞进书箱,一边询问:“秦兄,怎么了?”

    秦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茫然:“我的砚台找不到了,明明我记得是放在书桌上的。”

    那块砚台是秦勇之前给原主雕刻的,只不过太重了,原主便一直放着吃灰,被他翻了出来。

    薛尘不在意地说:“大概是你洗完砚台随手放在了什么地方,我这里有一块多余的,你先用着,等秦兄找到了你的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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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还给我。”

    秦晏一想还真有可能,已经发生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了,他也不会为了找到砚台耽误回家的时间。

    他伸手接过砚台:“多谢薛兄了。”

    他背上书箱,便和余征几人一起出了书院门,秦勇已经等在那儿了。

    前些日子,秦月的胭脂铺开张了,因着胭脂质量的确不错,再加上余征帮忙宣传,卖得还算不错。

    二嫂的馄饨摊也在隔日开业了,除了卖馄饨外,还捎带着卖些提前做好的炊饼,每日能赚上一两百文,让她越发有干劲了,想着等赚够钱,积攒些顾客,便租一个小铺子。

    “二哥,我可以租牛车自己回去,你来接我,二嫂那怎么办?”

    秦勇憨憨地笑了笑,伸手接过书箱和行李放到牛车上。

    “娘在阿英那儿帮忙。”

    秦晏点头,觉得现在着实是有些不方便,如果能在清安县租或者买一间宅子便好了,只不过现在手头上着实是不宽裕,也只能等之后再说了。

    吃晚饭时,秦晏和李金莲提了过两日去找顾夫子拜师。

    李金莲一听,当即把碗里的饭扒拉进嘴里,放下碗筷便起身离开。

    “我去检查一下拜师礼还差不差东西。”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秦晏也跟了上去。

    李金莲从箩筐中一一拿出拜师礼,嘴上还念叨着:“干肉条有了,红豆有了,这是莲子、桂圆、红枣,就差芹菜了,等拜师那日去集市买新鲜的。”

    秦晏好奇地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拜师,面前这些东西应该是束脩六礼。

    李金莲清点完,目光扫过秦晏身上有些旧的长衫:“娘给你做了一身新衣服,你跟娘来,试试合不合身。”

    一身月白色长衫被秦晏穿上,显得他越发清雅俊逸。

    “哇,小舅舅你真好看!”秦书茗在一旁惊叹出声,另外两小只也重重点头。

    秦晏笑了笑,这具身体面容和他上辈子像了五六成,只不过不太健康罢了,还是瘦了些。

    经过这些日子锻炼喝药调养,比之前好了许多,却也称不上好看,他也只当小孩子玩笑罢了。

    时间转眼到了拜师这日,隔日便是中秋,还是需要备上些中秋礼品才是。

    秦晏早早起来,看着秦勇帮着李金莲把东西收拾妥当,这才坐上牛车离开。

    李金莲和秦怀安两人一路上笑呵呵的,看到熟人便说要带着秦晏去拜师,听说拜师对象是明道书院夫子时,不由一脸艳羡。

    一行人先是去集市买了一把最鲜嫩的芹菜,而后便去了顾夫子在书院外的住宅。

    秦晏几人跟随顾夫子身边的小童走进厅堂,便看到顾夫子坐在主位,旁边还坐着崔雍、范崇礼和山长。

    见过礼后,便正式开始拜师。

    顾夫子站在秦晏面前,帮着整理了衣着,这便是正衣冠,而后便是盥洗礼,经过一系列繁琐礼仪后,终于进行到了行拜师礼。

    秦晏三叩首后递上拜师帖后,和顾夫子的师生名分算是定了下来。

    “好!”顾怀安激动上前,把秦晏扶了起来,心中异常高兴,终于收了一个合心的关门弟子。

    一旁的范崇礼正要出来喊师弟,一行黑衣捕快被小童带着走了进来。

    为首的捕快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目光盯在秦晏身上:“秦晏是吧?我们怀疑你和一桩杀人案有关,劳烦跟我们走一趟。”